叛逆的门徒-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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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听谁说的,不是不是,那幻音宮的人栽赃陷害我莫要相信。”长云梗着脖子誓死不承认是自己杀了。
只要有人来问,长云反反复复的说这几句话:“跟我没关系,我哪里知道是怎么死的,爱怎么死怎么死,反正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来问我,再问我我跟你急。”
长云说的掷地有声,一副完全不认账的样子。
到后来被逼问的急了,她心中焦虑,难以言说的烦躁,似乎预感到面前摆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跟顾煜道声别,干脆脚底抹油先溜了。
自己不在,顾煜有些话有些事才方便做吧,长云善解人意的想。
她没有回阜昭城,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素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夜醒来,整件事情就被宣扬的沸沸扬扬,有着预谋的,如春风下狂长的野草,以惊异的速度蔓延万里,天下皆知。
一切都藏在波澜汹涌的阴谋中。
锦兰阁内,闭关二十年的赤焰君出关,悯佛山一空大师离身青灯前,锦风馆内涤尘道人破规矩占卜六爻,月栏阁合欢娘娘再登远船,老死不相往来的群雄往传尺素,北马南鸽,踏燕越影,将单长云三字传尽四海八荒中。
“笙寒宫主死于单长云之手,一招毙命!”
“幻音宮毁于单长云之手,三百宫殿付之一炬。”
“江湖三十年内失踪的各大高手重现江湖,皆是被单长云所救!”
“幻音宮奇珍异宝武功秘籍尽被单长云所掳!”
“单长云武功诡谲难测,居先人谱三百年第一!”
“单长云是谁?”
“谁是单长云?”
“去给本座查!”
“去给老夫查!”
“去给老娘查!”
“放他狗屁!天下第一!好大的胆子!”
“咱有旷世奇功也不敢藏头露尾,那先人谱上都是死人,敢暴露名字的活人咱还倒是第一次见。”
长云已经不敢回阜昭城了,流窜了几天后,匆匆忙忙叫上猫儿,用传音铃召唤顾煜,驾着马车逃跑了。
顾煜回来后只字不提那些江湖人士与他的渊源,只是说他们被关了许久已经急不可待的各自回老家看望了。
长云什么也没再说,猫儿不知内情只隐隐听了幻音宮的事,待要问长云,被顾煜死死按住了嘴。
马车朝着南方一路飞驰。
行了二十里外,一人跪于冰天雪地之中。
走近一看,却是付尧门。
付尧门直挺挺的跪在雪地里嘶声吼道:“多谢单门主替我报仇雪恨!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单长云用哆嗦的手掀开帷裳还在试图狡辩:“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付尧门叩首:“单门主不必谦虚,幻音宮不必善罢甘休,此去一路凶险,共梦专克幻音铃,我愿意保护门主直到除尽幻音宮人!”
长云望天:“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付尧门:“你们等着我,我已派人牵汗血宝马,定做了舆车,即刻送来!”
长云衰弱:“我没有……”
顾煜披着蓑衣,提着被风雪冻僵的缰绳,跨在马背上朗道:“有少主相助再好不好,只是你都说了这一路凶险,少主也要三思才是。”
付尧门道:“这几年为了查出真凶,我做了很多荒唐事,大家有苦难言,有恨难说,听说我要走,各家欢欣鼓舞,杀猪宰羊,欢送十里,都准备提前过年了,我若回去了,怕他们难过。”
猫儿将脑袋从帷裳里伸出来:“那你还真是心酸!”
长云:“可你还有好多事未完成,掌门一直都在等你付尧门的消息。”
付尧门:“我弟弟死了!”
事到如今,付尧门还不承认,似乎他入心太深,又或者再在共梦的时候,已然分不清谁是谁。
他自己都不介意,别人又何必介意。
第38章 秘密
新换的马车继续启程了。
有个有钱的朋友实在是不错。
黄花梨的马车车厢各安着一个箭筒,车厢内与外是一个凹形槽和扣动机关,坐在马车内,从凹槽处放入羽箭就可以在马车内控制发箭。
此外,马车车厢内顶的车帐之上放置了数百只羽箭和轰天雷,扣动坐垫下的机关,车盖都能炸飞出去,四壁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暗格均藏机关。
别说外敌了,坐在马车内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碰到哪里就把自己炸飞了。
还有拉车的汗血……宝马,猫儿摸了一把马儿油光水亮的红毛:“付尧门,哪汗血宝马了,这分明就是个普通的枣红毛。”
付尧门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笑道:“此马叫汗血宝。”
此时把他踢下去已经晚了。
付尧门走的时候,带了一车厢的土特产,成堆的堆在脚下,顾煜拿着锋利的小匕首十分怡情的削苹果,一个苹果削成十八瓣,精心放到盘子里,每一瓣跟每一瓣的大小都完全一样,精准到变态。
更变态的是单长云在旁边说了一句:“不齐,重来。”
顾煜又欣欣然的重新削。
而那些削废的苹果全逼付尧门吃了。
付尧门最后满嘴的苹果味儿实在是受不了了,后来晚上他们吃涮锅。
吃的是苹果涮白菜。
当夜,忍无可忍的付尧门偷偷的把所有的苹果全部藏了起来。
结果第二日,顾煜找不到苹果,又开始削黄瓜,一根根的黄瓜丝跟头发一样细,付尧门看的目瞪口呆。
长云魔鬼一样的指着其中一根道:“这根断了。”
付尧门如临大敌,赶紧要求和赶车的猫儿换位置,宁愿赶马吹风,也打死也不坐在马车里了。
他觉得这个门派比想象中的还要不美好。
过了一会儿后,顾煜掀开帷裳:“少主,赶马车很辛苦,你还不大习惯,交给我吧。”
少主:“无妨无妨。”
顾煜还要再说什么,隐约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他侧耳朝音源处望去,眼眸里的光沉了沉。
帷裳是掀着的,长云坐在他身后,刚好能看到他侧脸紧抿的双唇,微皱的眉头。
马车休整的时候,长云看到顾煜悄悄的一个人出去了。
他飞步走到一处林子里仰头道:“出来吧。”
树影婆娑下跳下几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顾煜道:“怪不得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个消息,原来几十年前失踪的东盟会前辈被笙寒宫主锁在幻音宮,害得我好苦,一定要先杀了他!”
黑衣人惊奇的问:“幻音宮宫主不是已经死了么。”
顾煜:“幻音宮宫主还未死,死的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傀儡,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命令。”
一黑衣人俯首道:“如今单长云被有心之人写进先人谱榜首之位,此后只怕危机四伏,主子还是离开她为妙。”
顾煜:“此人身负绝技,直到现在我都从未见识过她真正的本事,又如何甘心离去。”
黑衣人:“那主子拉拢她来我处?”
顾煜:“不行,我试探过,不太可能,她虽叛出了万神门,可万神门若真的有难,她还是会第一个回去,武林盟有难,她更不会坐视不理。”
黑衣人:“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是敌人,我们杀了她!”
顾煜:“单长云总是嚷着要做天下第一,可其实没什么野心,否则以她实力远远不是现在这境地,小角色而已,不必在意。”
长云远远的坐在石头上啃着苹果心道:小角色?
行啊,我家顾煜长本事了,居然有这么大一个秘密。
不对,他本来就有本事,只是自己小看他了。
顾煜又对黑衣人交代了几句最后道:“你们先去将东风盟前辈安顿好,之后我会一一和他们会合,是时候让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了,去吧!”
黑衣人领命后迅速的消失在林子中。
顾煜回过身,走了一段路后就猛然撞见乱丛后闲坐着的长云。
顾煜看见长云,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
长云一直垂眸不说话,顾煜紧张的气都不敢喘,脑子空白一片,心口一阵钝疼。
长云方才听到了什么?她耳力极好,定是将刚才的话都听去了,他刚才说了什么,顾煜已经不敢再回忆,一回忆就心惊肉跳。
事情不是如她想象的那般,可是又能差的了多少。
绝望从他心中点点蔓延开来,这么以来长久的和平被他不小心打碎了。
长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煜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长云站起身:“回去吧,猫儿他们都等不及了。”她转过身后,笑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蹂躏着手上的柳条,不住的在心里劝慰自己:“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顾煜一直以来还是很好的,机灵勤快好学聪敏,不知道比猫儿那懒虫强上多少倍,他绝对没有害自己的心思,暴力镇压只会适得其反,不如一步一步诱导他,能不戳破就尽量先不戳破。”
“默念三百遍,顾煜是个好孩子,顾煜是个好孩子,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长云上了马车后问:“顾煜,你当时送我的佛经呢。”
顾煜:“师姐要看?”
长云:“嗯,拿来。”
长云手持顾煜当年送给她的佛经,破天荒的读了起来。
佛经里满篇的宽恕渡人,舍己为人,暴躁的长云渐渐被感化的心平气和起来。
马车行了几日到了人烟稠密之处,他们终于决定在这里建立门派安家。
一个门派不管怎么放荡不羁还是要有巢穴的。
这几日他们分头跑了几个地方,但都已经有门派先入为住了。
像一般大小的镇子,历来的规矩都是只有一个门派,是不许旁人来分羹的。
当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经济情况却不大乐观。
就是穷。
门派的经济来源都是靠收弟子收学费和做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之类的活儿,像这种地方挣不了钱的,便很少愿意有人来。
只有一些更穷酸的更小的门派肯到这里扎根,比如甜心门。
猫儿拿了武林盟的门符到当地官衙报请选址,县丞十分高兴,亲自乘着破破烂烂的牛车带他们去了当地一家荒废的旧门派。
旧门派十几年前因受不了这里不见天日的穷日子搬走了,留下了三亩地的旧宅,风吹日晒之下虽早呈沧桑之态,然而五脏六腑却还是全的。
大堂之上的额匾下斜挂着一把生锈的大刀,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还有几条少了腿的凳子。
长云站在大堂没什么讲究的道:“嗯,挺好的。”
猫儿:“那就定了。”
县丞乐不可支的对猫儿道:“门主喜欢就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遇上个什么事本官都会帮着你们,不过就是咱们这里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入驻的门派每年需要交一定数量的银子。”
可能猫儿长的实在是太有门主相了,每一次初次见面的人都会把不约而同的把猫儿当成门主。
猫儿的相貌就是在门派受到歧视的时候撑场子用的。
长云对猫儿道:“猫儿你与大人商量商量,我带着他们到里面去瞧一瞧。”
从大堂后门出去,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的一半围着栅栏应该是菜地,另一半放着桩子,兵器架等演练场用的东西,后面是几个小院子,刚好一人分一个。
“这地儿挺大的,租银应该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