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门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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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云觉得付尧门真的可怜,因为一个心术不正的外人预言他会害得家破人亡,便爹不疼,娘不爱,好好一个家,怎么能过成这样,还是一个凭没据的预言?
长云设身处地的推理了一下,假如有一个神棍跟自己说猫儿同甜心门八字不合,建议消灭他,那自己肯定一脚朝那神棍踹过去。
若是门里总是出现麻烦事,千丝万缕的都和猫儿有关系,所有矛头直指猫儿,那么就想一下,是不是有人做手脚,陷害猫儿。
付尧门同理。
有可能是阜昭城的某人忌惮这双胞胎将来长大后会对自己的势力有威胁。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只挑一个下手污蔑,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去对待这对双胞胎。
一出世就已经定好了他们的未来,一个锦衣玉食,一个凄风苦雨,一个宠爱有家,一个横眉冷对。
难道阴谋者在他们还是襁褓之时就可以分辨出谁是个对自己毫无威胁的纨绔,谁又是个心机深沉的高手?
这当然不可能。
所以仔细想想,如果是场阴谋,其实并不符合常理。
付尧门回来后,一次又一次的激化矛盾,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付尧门:“你看呐!你哥哥什么都好过你!”
“你看呐,你哥哥就算再怎么没出息,你也比不上他。”
“你看呐,你哥哥是少主,你是弃子。”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兄弟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化,让付尧门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难道他们想让这二人自相残杀?让这个家四分五裂鸡犬不宁。
事实上,付尧门同付辛门已经打了一架,只不过,付尧门根本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付辛门也没有要报复的意思。
如果想要证实这个猜测的话,他们会相办法让两个人的关系一路恶劣下去,直到不可调和你死我活。
可惜长云想的再多也不可能跟付尧门说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付辛门虽然混蛋了些,但是对同胞弟弟是真心的。
果然,没出几天,悲剧就发生了。
付尧门在的寺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个瞎子和尚,一个是个哑巴和尚,除此之外没有一个看守,好像城主根本不担心他的儿子会跑,也不在乎寺庙里的这个少主究竟是他哪个儿子。
看来城主是个老糊涂蛋。
尧门在寺庙中日常练功打坐,或者跟哑巴和尚聊天,和瞎子和尚赏月,双脚不出寺庙门,自律的遵守面壁惩罚。
这日,还是惨淡清晨,寺庙门才打开了一半,一个女子奔了进来,哆哆嗦嗦的撞开大堂的门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少爷。”
衣衫凌乱,满面泪痕,被撕扯开的胸口布满伤痕,屈辱而绝望的双眼,这一切都像一根凌厉的鞭子打在付尧门的心口,激发了他所有的怒气。
前段时间还鲜活骄傲的少女现就是个神情空洞的木偶,抽抽嗒嗒的坐在篝火前。
“我看见他的脸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脸,我没有办法反抗,我被他的毒毒到了,浑身没有力气。”
晴儿抽抽嗒嗒的哭,掀开了裙子露出一双修长的却布满鞭伤的腿,那腿上的伤触目惊心,有着不可描述的妖冶的美感:“之后,他又凌辱我,每夜都闯入我的房间,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少爷,救我一救。”
然后她较软无力的靠在了尧门身上,伤心欲绝的哭泣。
付尧门身子僵硬,眸中燃烧着幽幽的火,语气厉然:“他真的是这么做的?晴儿,你若有一句假话,我就把这样的你再丢出去。“
晴儿被这个平常软绵绵却突然厉害起来的付尧门吓了一跳,抽噎道:“句句实话。”
篝火熊熊燃烧,每一声噼啪的声音都震人心鼓,像是敲碎了骨头的恶心的声音。
很久以后,付尧门将一块木头被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
“如果是真的,我帮你报仇。”
长云想,如果想看兄弟自相残杀的戏码,那么看管付辛门的人一定会一不小心的让他逃出去,让他们兄弟二人见面。
又他娘的果不其然。
付辛门这货果然来了。
少主这双脚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沾过这么荒凉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一边嫌弃地上的泥,一边满脸喜庆的在门口大喊:“尧门,我过来了!尧门。”
树上的麻雀都被震飞两三只。
这家伙还真的完全不记仇。
付尧门站在门口,笑容里带着冷冰冰的味道:“辛门,你竟然先来了。”
少主完全听不出他什么意思,一边往手里哈哈气一边说:“尧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他们做的事我全然不知道,我被关在家中,好生苦闷。”
付尧门慢慢走下台阶笑道:“哦?软玉在怀,也依旧苦闷啊。”
少主一遇到尴尬的事就施展装傻充楞大法:“软玉?我没有软玉啊,我睡觉都是抱枕头的,不抱软玉。”
付尧门:“晴儿来了。”
少主再也装不得傻,羞涩一笑:“嘻嘻,你都知道了。”
居然承认了。
付尧门握紧拳头,双眼通红:“真的是你!你真的这么做?你可知这是畜生干的事!她的一生就这么毁了,你再胡闹,再顽劣,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少主:“两厢情愿的事,怎么就是畜生干的事了。”他愣了愣脸色一变:“难道你跟她也……”
付尧门气的脸色发青,回屋拿了剑。
付辛门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付尧门提着剑在后面追。
场面一度很悲惨,也很令人动容,长云却只觉得很惊奇。
两个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好么,这也能理解错?
关键少主丝毫嗅不到死亡的气息,还在挑战付尧门的忍耐极限:“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太过分,不过是个晴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付尧门的剑越来做快,都挥成了残影。
少主终于说出了成功说出了他最找死的一句话:“算了,我让给你!”
付尧门的剑已经无影。
少主终将为他的放荡不羁爱自由付出代价,现在已经来了。
第27章 出梦
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文人闹矛盾,就激扬文字,纸上过招,骂的你羞愤欲死,武人闹矛盾,最干净利落的解气方法就是打一架。
二人从的“追逐式打法”从寺庙一直打了好几个小山头,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
刚开始的时候,令人惊叹的无影剑光,绚烂晻霭的毒,振川惊玉,所过之处,折树无一免,狗跑鸡飞,空谷绝禽。
劲风戾吹,霜封羁途,凡是被他们经过的地方,再好的地方都要了账,又一直到黯黯将暮,惊天动地打法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两个人都已经很累了,少主躲在树影里:“停手!我话要说!”
付尧门果然停了下来。
少主一把“天凝地闭”抟出去,哈哈笑道:“上当辽!”
犯贱的时机恰到好处,才偃旗息鼓,又激烈的了起来。
愁云惨淡万里凝,山谷悲哭好像在说:“滚你丫的凡人。”
沾渍锋镝,血染荒原,两个人的架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概,但终究体力不支,愤怒不能当饭吃,到后来两个人颓然坐在地上,一人占据一块石头,用意念打架。
若是事情就此罢了,两个人回去睡一觉,养养伤,明天又是好少年。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两个人累到极点的时候,危险却靠近了。
五十条如电透疾箭的绿衣人从凹谷四面抄了过来。
付尧门和付辛门同时相互望了一眼,谁都没有站起来。
付尧门面无表情的问:“你的人?”
少主研究了一下:“不是,我从来没没有见过他们,这个绿油油的服装不是我们城里的风格。”
付尧门:“嗯”
好累,不想动。
绿衣人行的极快,说话间就已经土豆下锅般的赶到了,手中暗器流星赶月的撒射而来,来势汹汹,杀气澎湃,完全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架势,根本不管你是付辛门,还是付尧门,一样照杀。
少主觉得再不动就要死了:“尧门,你牵制住他们,我去搬救兵!”
这一听就是跑路的话。
付尧门觉得付辛门已经无耻到极点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真的能再无耻一点。
付尧门扭头问:“付辛门,你说真的?”
付辛门拍了拍他的手背,用行动说话,不等付尧门同意,风般的跑了。
日迫西山落,晚霞坠林,小北风风声呜咽缠绵,吞吐着血腥的小舌,舔在尧门的脸颊上,
寒不能语,腥舌卷入喉。
付尧门撑着剑站起来,抟风卷雪,杀出最后勉力支撑的几击。
袭击的敌人都是江湖十八流水平,有几个可能刚拿到刺客从业证就来了,然而架不住人多,付尧门力气一点点流逝,别说宰五十个汉子,就是宰五十只鸡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很快,他便腹背受敌,一身是伤,颓然倒地。
就在此时,天地突然绚烂了起来,一如长云昏睡前所见到的。
那绚烂越来越壮阔,烂靡之极,色熠熠流灿,空气陡然湿沉了下来,触摸有水汽。
“瘴气来了!”有人大喊。
“不是瘴气,是虫子!”有人绝望的喊。
这大概是长云见到的最壮观不可想象的景色之一了,与她昏迷前的共梦同源。却要壮阔美丽的多。
铺天盖地的色彩,万物像是披丹霞,袭九英曜精,扬暉撒色,回薄氤氲。
凹陷谷中成了五彩的仙境,到后来咫尺不见人,到后来就只有奔放无忌的彩晕了。
美丽的背后就是恶心,这些玩意儿全都是虫子和虫子喷出来的丝组成的。
这便是“共梦”,陆陆续续有人在共梦中意识麻痹,沉睡了过去。
付尧门惊讶的看了看周围的变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红色斑点,是以前所没有的。
那是付辛门在他手上拍的那一巴掌时候种的,应是抵御虫子催眠效果的东西。
付尧门:“付辛门,你在哪儿。”
他话音才落,背后就被人捅了一刀,那刀太快,太锋利,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
背后一个沙哑的像是被烧水烫了嗓子的声音冰凉凉道:“你不如先去地府等着他。”
付尧门猛的往前踉跄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你是,,谁?”
那人:“丹山刀,无面。”
他话音才落,一声刀子戳进肉骨的声音又在背后稍远的地方响起。
蔼蔼中,少主的声音轻松愉悦:“地府么,我们兄弟二人暂时还不想去,就麻烦你先探探路了。”
紧接着就是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彩雾散了一些,付尧门艰难的回过身,看见付辛门站在死人后面,神清气朗的笑着:“尧门,我……”
付尧门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他盯着地上的死人吼道:“辛门,退后!!”
在他撕心裂肺的呼声中,一团近乎白色火焰的火焰爆裂,一刹那,地崩树焚,顽石泯灭成齑粉,当沸沸扬扬的焦土尘埃落定,少主就只剩下半截了。
半截的少主惊讶的看了一眼被崩到远处的腿,还有挂在树上的胳膊,血淋淋的腰口。
付尧门说不出话来,麻木的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
少主面色苍白,很久之后,才有了痛觉般目龇牙尽裂,他撑起他仅剩的一条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