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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江湖咸话-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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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转。

瑾汀自然知道他是想到了答案,道:谁干的?

沧海一听,又流出眼泪,哽咽道:“容、容成澈……欺负……我……呜……”

瑾汀忽然一下松了口气,面目也没有那么凶狠。那人一见,又黏上来,继续。瑾汀道:你等我叫人来给你梳洗换衣。那人不理。瑾汀只好站起来,被一条八爪鱼贴身抓着挪到房门口,可是到了这里,那人便多一步不肯走。

瑾汀扒头朝外看看,根本没有人经过。忽然灵机一动,在沧海腰上使劲拧了一把。那人不负所望,“嗷”的一声尖叫,久久回响在客房走廊。哭声更是震天。

几乎立刻,便听好几人开门的声音,并互道:“怎么听见公子爷的声音?”瑾汀适时向外招了招手,便聚集了一大堆人。

找瑾汀哭诉的最大好处是,当所有人问他公子爷怎么了的时候,他只能摇头。当黎歌碧怜着急忙慌的要找神医拿公子爷的替换衣裳时,瑾汀拉住黎歌,对她掀了掀公子爷的上衣,露出没有腰带的裤腰和一小截肚皮。

女孩子们红着脸要走,沧海又一把拉住黎歌。碧怜只好带着紫菂同去。

众人簇拥着渐渐惭愧的低着头脸红而慢慢收声的公子爷到床上坐了,端茶递水温言软语的侍候。

第一百三十七章恨涕有余摧(三)

又赶紧着人去通知练功房的表少爷。沧海见这么多人在,倒不好意思继续了。只是时而想起,仍然忍不住眼眶泛红。

倒也难为他,那种时候还想到不能叫神医看见黎歌问汗巾的事。那人心里一委屈总想找个人靠靠,刚要歪倒,突然嗅到一股幽香,睁眼看见一片朱红色的衣领,脸立刻就红得像黎歌的这片朱红色衣领。

黎歌却以为他生病了,柔胰在他额头上摸了半天。又温言细语的问他怎么了,他忿忿的委屈的,可就是不说。黎歌赶开床边的少年们,悄悄对沧海道:“情,那不和他们说,你偷偷的告诉我,好不好?”少年们全都支愣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沧海为难了会儿,也悄悄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我是怕你们知道了以后就会嫌弃我……”哽咽起来,“不要我了……呜……”哭起来了。

众人一听全都青筋暴起,瑛洛一甩头,大家跟他出来。瑛洛怒道:“不成大哥欺负他的么?怎么还我们嫌弃他了?”

瑄池立刻道:“神医虽然……”脸一红,没好意思出口,又接道:“他也不可能人渣到那种地步吧?”结果还是说了出来。

扪纤嗟溃骸安灰也隆Au池老弟都了解容成大哥的为人,相信当中一定有误会。何况……”顿了顿,“公子爷的话也不能全信……啊我是说,他刚才又没说清楚。”

紫幽一挥拳头,忿忿道:“还要怎么清楚?!都说我们会嫌弃他、不要他了!”

正说着,小壳满头是汗赤着上身就狂奔进来,众人一边喊着“表少爷来了!”一边跟小壳入内。却见那家伙一听到表少爷的威名就爬到床里面像那只肥兔子一样缩成一个球。

小壳撩开被小钩挂成弧形的水绿床帐,喘着粗气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朝里看了他一眼,便召集众人道:“走,找容成澈算账去!黎歌,你留下来好好看着他。”

看着我?沧海眨了眨眼泪,不应该是好好照顾我吗?猛然一惊,爬出来大叫道:“不要去!你们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众人一齐回头烧他,目光如火。

“……我是说……”沧海无辜的愣了愣,小壳怒哼一声,带着众人出了房间。半路上碰见捧着衣物的碧怜同紫菂,说她们在半路上碰见神医派来送衣服的小厮。小壳怒火燎原的一行冲去质问神医,不过在哪里都找不到他。

小壳脚一跺,沉着问道:“当时还有什么人证在场?”

瑄池想了想,道:“可能还有宫三爷。因为早上看见识春走后神医就和公子爷出去了。”

小壳眼珠猛地一亮,真心的笑容在此时有些变调。小壳拍拍瑄池的肩膀,“小子,好好干,你会有前途的。”

瑄池被狞笑吓得一抖。

小壳又带领众人在旮旯薅住了宫三,识春护主心切,刚一举步,小壳已喝道:“瑾汀!拦住他!”

第一百三十七章恨涕有余摧(四)

小壳转头将被困在墙与强人之间的宫三看得发毛,才冷声道:“你把他怎么了?”

宫三努力挺直着背脊,“敝人、敝人没有。”

小壳断喝道:“还敢说没有?!”

宫三急得连连摆手,“不关敝人的事!都是容成兄……容成兄的主意!”

小壳哼了一声。

宫三道:“敝人说的是真的!”

小壳道:“那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让我听听到底是不是你的主意。”

宫三忽然犹豫了,“……这样不太好吧?有关皇甫兄的名节……”

“什么?!”所有人都急了。

宫三最后对小壳耳语了一句,小壳点点头,道:“瑄池,你带识春进去。”

瑄池不大乐意。这个意思就件事情他也没份听,而且他敢打赌绝对不会有人会在事后告诉他听。

众人面色凝重的听完宫三口沫横飞、绘声绘色的解说,面色都渐渐缓和下来。小壳眼珠垂了垂,酒窝一现,却不是笑。

小壳眯眸道:“这么说……你把手伸进他裤子里了?”

宫三吓得不敢点头。

“是外面那件……?还是里面那件?”

宫三梗了梗脖子,加重语气道:“是‘容成兄’把青蛙放进他贴身裤子里的。”

“哦——”小壳两臂抱胸,仰起脖子拉长了声,望了望众人,忽然笑得像一碗黏稠的蜂蜜,很甜很甜。“宫三哥啊,他说我们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的……”更加拖长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那你说,这个‘他’是指你,”脸色猛地一沉,手指杵在宫三鼻尖上,又指向池塘,甜笑道:“还是那只青蛙呢?”

宫三后背贴紧了墙壁,只知道摇头。

小壳又笑问道:“宫三哥?能不能告诉我你用的是哪只手帮他的忙的?不说的话,就两只都斩掉!”

“唔……!”宫三吓得连忙举起右手,想了想,又换成左手。

小壳哼了一声。“右?给我捂上他的嘴!”

瑄池撅着嘴陪着小壳众人出来,一直走出老远都没有人说话。瑄池偷看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又走一会儿,瑛洛忽然道:“如果是那种丑陋东西的话……他的确是嫌弃的。”

“不错,”藿涌诘溃骸八桥挛颐且蚕悠歉龆鳎悠!卑肷蚊蝗舜鹧裕谌艘黄胪蛐】鞘保】呛鋈患溲鎏齑笮ΑR皇止醋盆〖绨颍皇峙耐瓤裥Φ溃骸扒唷⑶嗤堋」 �

沧海苦着一张小脸费了老劲把团成一团的宫三从柜子里面拖出来,往柜里看了一眼,千不该万不该说了一句:“唔这么窄,你这么壮怎么蹲进去的啊。”宫三立马扭头还要回去。

“哎!都出来了就别回去了!”沧海及时挡在柜前。

宫三一头钻进床里,拿被子蒙上脑袋。沧海跟到床前,晃晃被子,道:“……别生气了……”

宫三道:“你都不理敝人了!还管敝人生不生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恨涕有余摧(五)

“……我、我没有不理你啊,刚才是我心情不好嘛,”沧海展了展衣摆,“你看,我不是换过衣服就来看你了吗?”

棉被里露出一只眼睛瞄了一眼,还要缩回去。d沧海趁机掀被子,宫三又紧紧抓住,闷闷喊道:“不出去!”

“……为什么啊?我都说没有不理你了。”

憋了会儿,宫三嚷道:“他们说你以后一定会讨厌敝人的!再也不想看见敝人了!”

“怎、怎么会?我没有讨厌你呀。”沧海眨了眨眼睛,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呢?灵机一动,拍拍被子,道:“你先出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若是还不相信我你再钻回去就是了,我保证不拦你。”

宫三犹豫了一下,从被子里只露出一对眼睛,眼角可怜的耷着,忽然就有稚嫩的孩子气。“……看什么?”

沧海撩起外衣,现出腰上的一只展翅苍鹰,道:“你看,我若是讨厌你为什么还要系着它呢?你摸摸,还湿着呢。”宫三果然摸了摸,好像很高兴了。

然而事实是,黎歌说大冬天的没带那么多汗巾,碧怜说你先系紫菂这条吧,结果他只能系回苍鹰那条。被抢走的暗天青色汗巾已是前车之鉴,系男人送的总比系女人送的不损“他人”名节吧。

沧海无奈叹道:“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了?”

宫三把头蒙上,把手伸出来。沧海惊呼一声,在宫三肿得蛮高的手心里轻轻碰了一下,那只手猛的一抖,棉被里发出被掐断似的半声痛呼。沧海想象得出,宫三现在的表情有多扭曲。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一定也会像宫三一样把头蒙起来。

“他们……真打你啦?”有些歉意的问了句废话。

估计宫三憋得实在透不过气,便从被里翻出来,道:“敝人还以为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呢。现在看来不是,”咬牙看着沧海为他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忍了一会儿才道:“敝人也不生你的气。”忽然又不平道:“敝人都说只抓到那只青蛙根本没有碰到你,可他们就是不信,还说要把敝人的手斩下来!”

沧海抬眼看了看他。

宫三又道:“不过……他们也是为了你嘛,那为了你,敝人也不怪他们好了。”顿了顿,又道:“他们还说根本没用力呢,你看都这样了还说没用力!他们还说,要不是看在敝人算是帮了你的份上,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又告了状,又做了好人。

沧海轻轻叹了一声。

宫三又道:“不过你真是个好人,你一定也不会生容成兄的气了?你心那么软。”

沧海哼了一声,低道:“你放心,有时候我狠起来,比世上最狠的人还要狠上万倍。”

午饭时同儒雅清穆的公子爷一样,不再是总被人欺负、总长不大的小鬼。但是湿润过度酸涩的眼睛,可以欺人却不可自欺。

虽然严正警告过:不要烦我。可惜,雁二爷不是听劝的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恨涕有余摧(六)

雁二爷正坐在公子爷对面,一边像填鸭一样往他碗里夹菜,一边像公鸭一样数落不休。

公子爷为了不再平添烦恼,只好表情淡漠的照单全收。幸好今天的饭菜都是他的最爱。吃完这顿饭,公子爷最大的感触是,诚可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被人讽刺还不如被骂一顿来得痛快。

饭后,公子爷在雁二爷难得歇嘴的间隙,把握时机淡淡道:“你走吧。”想是雁二爷自个儿真的痛快了,居然二话没说,抹嘴就走。

公子爷又淡淡道:“好好练武,不然我单枪匹马闯‘醉风’总部。”

雁二爷脚步一顿,居然冲回来就问:“找到总部了?!”

公子爷呆了呆,只得回答:“……还没。”

估计真找到总部,第一个单枪匹马的一定不是他公子爷。

沧海将雪白的狐裘第六次提起来理一理,又搭回臂弯。第十次揭开面前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的大食盒看了第十八眼。将后背第二十次轻轻靠在椅背里。第一次叹了口气。

窗纸上每隔半刻钟准时一晃的人影,来了第七回,又走。

沧海提起食盒,挽住狐裘,打开大门。门板带起的风挥开他的留海与发带,掀起浅酱紫的衣摆,便遁形。时候刚好。

穿着一身眼熟青衣的男子,侧身愣在大门口。一只脚还维持前迈的姿势。似乎躲闪畏惧,又似乎迂回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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