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咸话-第1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这是你的陈醋,还有辣椒油和白糖。”
“澈,给你这个,是芹菜馅儿的呢。”
紫菂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看看沧海,又壳,道:“原来公子“>爷哥哥和雁哥哥都喜欢吃甜醋啊。”
沧海温柔的笑了笑,道:“紫菂也试试啊,很好吃的。”
神医道:“好吃个头啊,甜了吧唧的。”从没有任何调料的碗里夹起一只饺子,塞进嘴巴里。口内的伤口还未愈合,痛得皱了皱眉头。
众人愣了愣。
沧海道:“澈,你热伤风了吃过药没有?”
神医哼道:“吃过霍香正气丸了,真是劳您费心。”
琥珀色的眼珠默默滚了滚,沧海吃了一口素馅饺子,又关心道:“应该喝点酸梅汤之类的熟水吧,一会儿让黎歌帮你煮。”
神医道:“我们家没有那种东西。”
沧海蹙了蹙眉心,道:“那就山楂水。”
“也没有。”
“橘子?”
“没有。”
“樱桃?”
“没有。”
沧海看了看他,拉他一起背过身,低声道:“容成澈你又怎么了?”
神医道:“谁让你对紫菂那么温柔笑来的,你从来都没对我这样过。”
沧海侧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哦,原来是这样。”回过身,“你们家都没有啊,”指着调料碗道:“那喝醋好了。”
神医撇了撇嘴,“那就酸梅汤好了。”见沧海还瞟着他,忙又道:“谢谢黎歌。”黎歌一笑。
沧海这才低下头去吃饭。忽又倒抽一口气,将辣椒籽吸到喉咙里,涨红着脸咳着,瞪大眼睛道:“今天大年初一……?昨天、昨天腊月三十?除夕?大年夜?”
神医好笑的给他拍着背,“是啊,刚才不还说来着,这么激动干什么?”
沧海惊讶的望向紫幽,紫幽一脸茫然。
沧海道:“没事。”
众人全都愣了愣,纷纷说真是过糊涂了,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沧海又说起,今天会有很多人来这里给他拜年,以神医为首的众人连连摇头,都说不可能。
等这顿饭快吃完了,沧海才对石宣笑了笑,道:“昨天的糖糕很好,今天再做些给我吃吧,小石头。”
石宣受宠若惊,又十分嗫嚅,半天也没答应下来。
沧海道:“不愿意再做给我吃?”
“不,不,不是。”石宣说着,眼神一飘。
沧海看了看对面正望过来的碧怜黎歌紫菂,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不是你。”拂袖而去。石宣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小壳一推门,就见满屋乱七八糟,他们带来的几十口大箱子都翻着盖,里面一应财物细软全部曝露出来,碧怜黎歌紫菂,掼。鞲龆荚诿钭攀樟不蛘甙嵩耍涂唇衾锩妫幸桓鲆簧砗煲碌募一镒诖脖呱弦凶虐⑼ё磐米雍茸挪杷谕吵锏鞫取�
小壳皱了皱眉头,点着极少的空地保持平衡来到那公子“>面前,噗嗤一笑,道:“怎么,山中无老虎了么?”
第五十六章雁二爷破案(下)
沧海“啧”了一声,紫菂道:“雁哥哥,你说公子“>爷哥哥是猴子大王吗?”。
碧怜接道:“表少爷,你这是连我们也骂了。”
紫菂一愣,点头道:“喔,说得是啊嫂嫂。”
碧怜淡淡道:“叫我名字。”
小壳无奈一笑,“啊其实我只是说他一个人……”
黎歌柔声道:“这还差不多。”
沧海充耳不闻似的懒洋洋啜了口茶。
掼∮胄】窍嗍涌嘈ΑP】亲呓移鹧铄舱实幕ɡ婺敬蟠玻缀M蚜诵酵仁嬖诖采希埋撬媸忠蝗鳎嗪炱塘税氡摺�
小壳坐在他腿外的床沿,望一眼衣摆上那隆重的金丝墨花,问道:“你把大家都招不高兴了?”
沧海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碧怜道:“没有不高兴,要说便是我们女儿家又任性又小气罢了。”
黎歌将一个小锦盒打开看了看,放到堆满物品的八仙桌上,道:“公子“>爷偏说一会儿有拜年的人来看他,叫我们多收拾一些细软当礼物送给他们。”吴侬软语抱怨起来倒像是小娘子害羞的情话。
沧海依然什么也没说。
小壳看了看他身后被挤扁了一些的阿旺,怀里耳朵被打了个结的灰兔,还有床头小凳上另一套暗红色的衣物,拧了一会儿眉头。
黎歌上前道:“公子“>爷,你看我找到了两对玉勒子,把你腰上的带钩换了吧。如今丢了一个,这一个就收起来再别不见了。”见他虽不言,却也没有异议,便将两个锦盒打开,道:“你看你喜欢哪个?”
这两对玉勒子都是战汉时期的东西,品相完好,也无丝毫沁色。左边一对墨玉扎手谷纹柱,右边一对白玉螭虎扁方盘,都是一公一母一大一小,中有通天孔。
沧海斟酌了半晌,点了墨玉勒子,却又将白玉螭虎那对要过来在手里拿着,便看着黎歌不动了。
黎歌举着墨玉勒子跟他大眼瞪小眼,过了会儿,美眸一瞠,道:“还要我给你换啊?”
沧海张开两臂用力点了下头。
“哎哟你还干点什么不干了?”小壳眉头就没松开过,对黎歌道:“别管他,爱换不换。”
黎歌微侧臻首蹙着眉尖,那人依旧无害的仰头望她,黎歌叹了口气,回手挑了段黑金相杂的花绳穿了那只公的墨玉勒子,过来跪坐在他面前的脚踏上,把他腰间的羊脂玉带钩取下,摘了荷包佩玉挂在墨玉勒子底下。
黎歌柔腻的鼻尖微微渗了几点细汗,姣好的口唇是柔美的朱色,口唇轻启,齿如编贝,一头黑发又软又亮倾在香肩,小巧的耳垂上面戴着对相思豆大小的珍珠耳环,周身幽香温暖。沧海看着她专心的姿态,她动作时佩玉的流苏时而婉转在他腿上酥麻的痒,沧海不禁一笑,撩起她耳边一缕发丝。黎歌没有抬头,但瞬间就见两颊红晕密布,头反而垂得更低。
其他人只是忙于手中活计,没有注意到这边动向。小壳大咳一声,沧海红着脸却佯作悠哉的收回手。
小壳气哼道:“你们就惯着他吧。”沧海侧眼瞥他,挑衅意味十足。
小壳黑瞳眯了眯,酒窝因冷笑而微现,睨一眼他床尾白得刺眼的袜子,一把掀开床内的赤红衣摆。沧海猛然慌了神,要去补救时,衣摆下面身略后的床上,大半个六角形的小漆盒早已跃然眼前,从半开的盖子望进去,还剩一半糖球。
沧海坐直身体紧张的扑住糖盒,一直被压卧快要窒息的阿旺终于满足的呼了口气,黎歌正要将玉勒子从他腰带下塞进去,被他这一动便失了准,不禁抬头向他二人望去。
小壳得意的笑起来。
沧海的嘴巴动了动,立马听到轻微的磕碰牙齿的声音,之后便有一个小包包从对向床里那边的脸颊上鼓出来。沧海无辜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壳以最多只有黎歌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哼,你忘了你的习惯了?脱鞋必定脱袜,”诡异的望着他的白袜一笑,接道:“刚才你却没有,说明‘脱鞋’并不是你的目的。而我进来时,你将脚伸到床里,还特意把被身体遮挡看不到的左边衣摆从新铺开,那时我便开始怀疑,你的目的其实是‘藏匿’。将某个不想被我看见的东西利用脱鞋上床的动作作为掩护,顺理成章的藏匿起来。”
“另外,现在你身上甜丝丝的薄荷味比平时浓烈一点。”
小壳说完冷眼扬起右边眉梢。沧海膝上耳朵被打结的兔子伸左爪胡噜了一下脑袋,又悲惨的趴下去。
沧海含着糖挑着眉瞠着目微张着口,看了小壳一会儿,忽然伸手慢慢胡噜了一下他的脑袋,轻声愣道:“……甜醋吃多了会变聪明么?”
黎歌扑哧一笑。
小壳怒笑咬牙道:“你不许我们有事瞒你,你却瞒着大家做这种事,再废话就把这秘密告诉他们。”
沧海忙一把握住小壳手,低声急道:“好弟弟,别说出去。”后半句时又攥住黎歌的柔胰,幼鸟一般的眼神投向她,再看向小壳。
小壳恐怖的沉默着。
黎歌笑将玉勒子塞上沧海腰带,道:“你们兄弟的事我不管。”
沧海拉住她,祈望的眼神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黎歌想了想,笑道:“好的。”沧海才放手让她走了。
转回头又对小壳道:“这也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小壳想了想,笑道:“屁吧。”
“……什么?”
“我说服了自己半天也没成功,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沧海愣道:“你为什么就生气啊?”
小壳道:“那你为什么就不让我知道啊?”
“……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好,就比如说,你母亲亲跟你说你是捡来的你就相信一样……”
小壳冷眼,“我不相信。”
“但是我就会信啊。”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等待对方相信自己,还没等着就又道:“后来要娘亲反复解释,再三证明,我才相信自己真是娘亲亲生的。”
第五十七章牡丹花又来(上)
小壳道:“哎你就不能不这么幼稚么?”
“谁幼稚了?”
“那好,单纯。”
沧海愣了愣,“……你骂我?”
“喂说你单纯就是骂你啊?”
“嗯。”
“哎哟我的老天爷……”小壳两手抱头扑倒在床。
半晌,两人同声道:“唉算了反正跟你也说不明白”
外屋众人齐向他们一望,又各自做事。
小壳与沧海一起抬头,两人不服的表情完全相同。小壳道:“瑛洛和紫幽呢?”
“瑛洛出去做事,紫幽回屋睡觉。”
小壳一头黑线,“我叫你对对联呐?我这还生着气呢。凭什么不告诉我啊,抽你。”
沧海一头水滴,“这也叫对联?你对对联对不好的时候我抽过你么?你竟然还……”不耐烦的抓起床头那件暗红色的袍子扔给小壳,“穿上试试。”
小壳一愣,拎起袍子两肩看看,忽然惊喜道:“送给我的?”
“你能穿就给你。”沧海闭了下眼模棱两可道。“回你屋换完了出来,我在正厅上等你。”
“知道了”小壳窜起来点着屋里依然不太多的空地往外走,沧海探身道:“你连谢谢都不说?”
门外远远传来一句“不用见外了”。
“……真是的,”沧海偷偷收好糖盒,两脚从床上拿下来,穿鞋,“一件衣服至于么?”
碧怜淡淡道:“不是这个问题吧,你已经多久没送过礼物给你弟弟了?”
沧海愣了愣,“有很久么?”
碧怜道:“那你得问紫幽,毕竟前些年都是他做你暗卫的。”
“前些……年?”沧海愣了好久,虎口掐住耳朵打结兔子的胳膊举在眼前,瞪住它恶狠狠道:“叫‘哥哥’”
沧海吩咐了众人快点收拾好出来,便抱着灰兔子,带着阿旺率先来到正厅,却见神医正半躺在椅子里跟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说话。
沧海慢慢的走过来,神医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声说着什么,老者一边听一边顺着神医的视线转过头。
沧海见他一身布衣,戴个老人巾,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却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人一样,有个不大不小的肚腩,挺起腰杆的样子从侧面看像一棵长歪了的青松。
那老者一见沧海猛然哆嗦了一下,很像心脏病要犯了,沧海眉心一蹙,那老者忽又打了鸡血似的两眼冒贼光。
只有嘴唇上留着花白胡须的老者立马对神医说了句什么,神医哈哈一笑,虽然仍是小声,但比方才声音大点,沧海远远听到他说“你可别当他面说,否则剥皮拆骨,你这条老命就算玩完了。”
沧海心里有点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