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咸话-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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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无辜’可是你的招牌了,不要随便说我,”撅起嘴巴,“我也不想大半夜溜门越户偷偷跑来扎你啊,可是你晚上会睡不着觉嘛,你也知道那三个穴位是治失眠的了,而且谁让你总是说‘求求你不要把我扎成刺猬’的,”两手放在颔下装无辜的样子真是找抽透了,“还总是怀疑我的用心,那我只好……”一愣,“对了!”薅过沧海的领子,在他面颊左右使劲嗅了嗅。
“啊——你、你好恶心啊!放手!快放手!”脸红成猪肝还在发烧,但被拎住衣领的样子就像一只装在袋中只露出头的活兔子。
神医若有所思的停在他颊侧咫尺的地方,清晰得可以数清他鬓边的头发,沧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维持两人间的距离。
神医忽然放开他,退到一边,满足的闭目叹息道:“呼,这下清醒多了。”
第三十七章玉带山庄下(下)
神医忽然放开他,退到一边,满足的闭目叹息道:“呼,这下清醒多了。”
沧海又无辜隐怒的望着他,“……容成澈……你最好能给我解释一下!”
“熏香。”神医轻蹙眉心。“你的薄荷衣香。”
“……什么?”
“导致你失眠的一个重要因素。”站起身,找到沧海的三口大衣箱,打开,毫不客气的将全都衣裳抖出来丢在地上。
“喂!”沧海大喊冲过去,“你干嘛?!干嘛丢我衣服?!”被神医一把推得老远,来不及抢救所剩衣物。
“这些以后都不许穿了。”
“什么啊?薄荷味让我保持清醒……喂别再扔了!”又被推远,“若是熏香的话,洗一洗不就……啊你干嘛?”
神医丢完衣服就窜过来,伸手扒他身上这件,被他一跑倒没有再追,只是道:“明天这件也换了。”
“凭什么呀?”沧海还抓紧自己的领子,“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我只剩这件,还哪有换的。”
“哦,”神医仿佛才想到似的望了望天,垂首又道:“唉算了,明天再说,还是先带你去个地方。来。”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
沧海大叫道:“我不要喂蝴蝶!不穿就不穿,听话就是了!”使劲往下坠着不走。
神医停下来,好笑一叹。沧海两手拽着他趁机蹲在地上。神医回头,手腕一抖,“放心。”而沧海急切的神情并无半分稍减。
神医一把拉起他。“穿鞋。”
“喔……”沧海被神医牵着手,带到后堂很偏僻的一间小屋的一扇颇隐蔽的小木门前。小木门很窄,仅有一人半的宽度,没有装饰没有格子,只是一张素面薄薄半旧的门板,从底下的门缝里仿佛透出丝丝热气。小屋很小,唯一一件摆设是不新的硬杂木衣架,干净而光滑。
神医放下他的手,开始解腰带,“你也把衣服脱了吧。”指指门内,“里面热得很。”脱了外衣,正在散开中衣的带子。顿了顿,看着他,“干嘛不脱?”沧海依然犹豫。神医想了想,坏笑道:“哦,那别着急了,等我帮你。”
沧海撅了撅嘴,也脱了外衣,局促的站着。神医好笑的在他腰间的素白腰带上看了一转,道:“这也脱了吧。”
沧海权衡动作着,有点紧张的问道:“洗澡吗?”
“呵呵,不是,”想了想,“不过也差不多。”
神医最后只穿了条短裤,上身赤着。沧海剩下内衫长裤的时候,怎么也不肯再脱了,瞟了他一眼,撇嘴道:“像条被剥了皮的绵羊。”
“呵呵,那是你。”神医拉着他手,打开了小木门。
沧海只觉一股湿热之气扑面而来,很是舒泰。门内隐隐的有些亮光,一条颇为笔直的道路慢慢向下延伸。
沧海道:“干嘛拉着我?”
神医道:“怕你迷路。”
沧海随他走着,看了看两人握住轻晃的手,懒得再费力气。道路很平坦,他试着将眼睛闭起来,“很有安全感吧,我?”神医走得不快,但很自得。半天没听见他说话,不禁侧了侧目。沧海睁眼瞟了他一眼,又闭上。神医轻叹,笑道:“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就是这样领着你去玩的?”
沧海冷哼一声。
神医笑道:“真怀念那时候和你还有治在一起的日子啊。”
“……或许,”沧海睁开双眼,“治不喜欢呢。”
两人都望着向下倾斜的道路前方,那一团不明的亮光,神医叹了一声。谁也没有看谁。
神医道:“还在耿耿于怀?”
“是你的话,你忘得了吗?”
“不。不是我,我也没忘记啊。”
沧海叹息。“我很想说若不是我的话,治也许就不会死,但是,我知道那是个意外。”
“没错,”神医走近他一些,“相信我,那真的是意外。”试图揽住他的腰,他没有反应。“治从小就一直在保护你。”
沉默一阵。沧海忽然道:“怎么不见大黑?”
神医一愣,“呵,”笑,“不怕他了?”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放松,“你们几乎杀光了他的蛇,他现在每天带着他的小竹青到药庐去帮忙,有时捣药,有时看火,再有空了就读读医书,”嘴角向下一弯,“确实比以前快乐得多。”
沧海问道:“大黑跟随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嗯……”神医想了想,“好像在西域那边专门驯蛇的吧,后来辗转到了中原,依然捕蛇为生,一次不小心被银环咬了,就到我这里来了——怎么忽然对他这么有兴趣?”
沧海道:“随便问问。”
“哼,”神医不悦的锁紧他腰,“你多关心关心我嘛。”
沧海低头一愣,将他一推,薄愠道:“手拿开!”神医手松了松又箍紧,“我不!”夹着挣扎的沧海脚下不停。
越往前走越是炎热,慢慢的渗出了汗,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
“你别这样!哎呀……讨、厌!啊,你……哎嗳唉……变态!”累了。
神医轻松搂着老实的他,暗中凑近看看,还是不清楚,便笑道:“脸红了啊?嘿嘿,怕你冷嘛。”有意无意拱了拱他,“都是男的害什么羞啊。”半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改为搭住他肩膀。
沧海努力喘了口气,推开他些,方道:“热啊,热!”
“里头更热呢,都叫你脱了。”
“这到底什么地方啊?”开始下台阶了。
“山庄下面啊。”
“这个我知道……啊!”
“嘿嘿,”神医得意的看着惊愣的沧海,“厉害吧?”
满室炽热烧身。
下了台阶,沧海登时一身汗水淋漓。“我天……这也太……”
一眼望不到头的地室里储存的不是该有的美酒,而是数不清的正燃着炭火的大铜炉,相隔两丈距离一尊,火苗红艳。
神医赤着的上身不停流淌汗珠,发丝也滴着水。一手叉腰一手拍着沧海肩膀,笑道:“很帅是不是?你以为上面那么暖和是因为什么?虽然跟地形有关,但是这些火炉也功不可没啊。若没有这个,外面虽然也暖,但是到不了现在的温度那些花啊草啊是不会茂盛的,那么蝴蝶也就没有办法孵化了呢。”
又过了半晌,沧海衣裳都湿透贴在身上,才合起嘴巴,“……帅你个头啊。”
第三十八章薜奶旆郑ㄉ希�
“嘿嘿,”神医又道:“每隔一个半时辰就会有人来添炭,保持这个温度不变,等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才将火炉撤了呢。”
“我天……这一天……”
“最少二百两吧,也得?”
沧海脸颊映得橙红,双拳紧攥骂道:“败家子!每年你用我那么多钱,原来都干了这个了!”顿足就走。
“哎白——”
“放手!”沧海回过头,噼里啪啦一顿巴掌赏在神医光裸的肩背,“竟然花着我的钱反过来整我!你……你……”把沾到神医背后的汗水抹到神医裤子上,“哼!”甩手往外走。
“哎……”神医回首看着后背红了一块,烦躁“啧”了一声,快步追上去,“白,白你听我说……”
“不听!放手!你这人渣!”
“哎呀白,我没有、我啊别打了!”抓住他两手,汗珠乱飞,“我没用你的钱……”
“你还狡辩!”
“我没有,”地道路口处看见沧海微红的脸颊,泪光点点,“只许你有生意,就不许我有么?我当然不会乱花方外楼的经费了!”
汗湿的发丝黏在神医急切的脸上,沧海看着,半晌淡淡道:“……是么?”
“唉,”神医垂首一叹,“这有什么好瞒的?你回去查查不就知道真假了?”腾出一只手,捋了把粘在后背的长发。
沧海看了他一会儿,抽回手,还往出口走去。
“白,白!”拉住他,“别生气了,你不喜欢我以后改还不行么?”
沧海挣脱继续走。神医挡在他身前,“要不你还打我吧,别不跟我说话。”
“让开。”沧海绕不过他,只得冷声道。
“我不。”
“让开!我……热得我喘不上来气了!”
“那,”神医小心翼翼问着,“那你不生气了?”一边让了路。
沧海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挤过去。
“白……”神医忽然一愣,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沧海脚下一顿,还要再走,又被神医拽住。
“白,你心虚什么?我有生意的事又不是什么机密,你竟会不知道?”盯着他不太清晰的面庞,“这五年,关于我的事你了解多少?”
沧海看向一边,又低下头。
“哼!”神医甩开他的手,“白你太让我失望了!”丢下他,迈开大步。
沧海捂着心口撑在温热的墙壁,敞开襟怀,用衣摆扇了扇风,汗出如浴。大喘几口,又脱了外裤,只剩条贴身短裤,歇了歇,把鞋袜也脱了拎在手里,扶着墙慢慢走。
神医走了几丈又忽然折返,毫不客气的拉起沧海使劲往外拽,沧海一个踉跄撞在他背后,他才回头,对着沧海一双又细又长的腿多看了两眼,干脆提起他扛在肩上。沧海无力的在他背后垂着头手,更加晕晕乎乎。神医汗湿的手臂托在他膝弯,触感黏腻。长裤夹在神医肩膀和他的腹间,鞋袜拎在手里。
“啪嗒”一声。鞋掉了一只。
神医竟还回头弯腰替他捡了,又走两步,回手把他那只鞋也夺过来替他拿着,一直快步出了地室。沧海本来就快热晕,加之大头冲下被晃了一路,简直要吐了。一出小木门,扑面一阵凉风,才感觉好些,而神医并没有放下他。
直接绕过杂木衣架,后面竟通个小浴室,屏风内热水澡桶已备,蒸汽熏熏,旁有茶点并调温的滚水,一架子的干净浴巾,沧海只看见这些就被穿着衣服丢进洗澡水里,“扑通”一声大响,水花四溅,他被呛了一口。
憋着气爬出水面,清理了口鼻中的水,便扒在桶边歇息,湿衣裳也懒得脱,歪七扭八的箍在身上,衣摆浮在身后。神医去了屏风那面,影子映在格架的障子纸上,也是洗澡,却没有入桶,随便舀了热水泼在身上头上,用了无患子皮填充的棉织小袋快速搓洗一番,冲了泡沫,也不耐烦擦干,就披了衣裳。
沧海在这边缓着劲,半躺在桶里,头枕着桶沿,留海都被捋到头上,露出宽宽的光洁额头,水珠凝在鼻尖,双唇像海棠的幼瓣。听着隔壁水声,呼吸慢慢顺畅,抬手抹了把脸。想跟神医说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终于鼓起勇气想喊他了,刚出了不到半声儿,神医已经摔了门出去。
沧海愣了愣,房间里只听见水滚的声音,他叹一声,尾随一段回音,“……不理我了……”澡桶稍远的矮几上放着一摞多是银灰色的衣物,沧海懒懒眨了眨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低头和了和水。水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