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命不久矣-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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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他问。
“这如何能够知晓,君侯的信,旁人如何敢拆阅。”葛先生答道。
那叫鹦鹉和谢岫说下,在安安面前打探下这事儿?李忆想。
鹦鹉是每天都要来一趟根李忆禀报方锦安情况的。可是今日却没有来,一直到第二日入夜才出现。
“太子殿下现下下令加强东宫防守,一概进出,严加盘查,故而奴今儿才瞅空出来,以后怕是出来会更难。。。。。。”鹦鹉跟李忆请罪。
“他这是防太子妃呢。”李忆边撰写着奏章边问:“章华殿那边如何?”
“殿下英明,正如殿下所言,”鹦鹉答道:“章华殿那边,太子殿下更是安排了心腹看守,等闲不许人出入,便是谢良娣往来,也受到阻拦。还有今儿陛下派人探望太子妃,太子殿下的人直接假托太子妃受惊卧床,把人给拦住没让见!”
这与幽禁又有何异!李忆手中的笔杆,咔嚓拗断。
几乎同一时刻的东宫长风殿中,李悯与太监何松也在密谋。
“殿下,今日陛下特意派人探望太子妃,显而易见,这是对太子妃的宝物惦记上了啊。今儿虽能拦下把人打发回去了,但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啊。”何松小心翼翼道:“太子妃若是果真献出宝物,得了陛下欢心,而殿下又对太子妃这般冷淡,这怕是对殿下不利啊。。。。。。”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李悯冷笑道。
“老奴劝殿下,不妨对太子妃软和些,把那些宝物弄到手里,亲自献于陛下,岂不是好?”何松道。
“这还用你说。实话对你说吧,她方家的好东西,老早就在孤这儿了。”李悯眼角眉梢,皆是得意。
这还是紫苏的功劳,只与她睡了一睡,便把方氏的底儿全都兜给了他。而方氏也是愚蠢,他随便编些事由略一提,便一股脑儿地全拿了出来。。。。。。
“啊?”何松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太子这捂的倒严实。。。。。。哦,是了,明白了,如若是真正的仙家宝物,谁不想留于自己享用?
李悯见他明了,也不说破。“眼下要紧的是鸿明。”他负手踱步:“鸿明知道孤太多事儿了,万不能让他说出去。”
“肃王在大理寺安排的严实。”何松犹豫道,觑着太子面色不虞,忙又道:“不过鸿明的老母在咱们手上,他是个孝子,定然不敢背叛殿下的。”
“唯有死人,才不会背叛。”李悯望着外面夜色,淡淡地道。
机敏的宫人们,自然察觉东宫的风向又变了。
变的对章华殿更为不利。
“以前是像冷宫,现在直接就是冷宫了!”又是一个晚上,月灵跟云见哭诉:“看看前日殿下是怎么对待娘娘的,哪儿有一点对正妻的尊重啊,自那时到现在,娘娘还没从床上起过身,人怕是彻底垮掉了吧。。。。。。 咱们这儿是一点前途都没有了,姑姑,咱们怎么办啊,我不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啊!”
“怎么办,我看你很有办法啊,整天往皇孙跟前凑,对着他奶妈一口一个夫人那个甜的来,”云见闲闲道:“想来很快就能拔到皇孙跟前了吧?先恭贺你了!”
“我也不想的!”月灵急急道:“那皇孙,还有他那帮奶妈,哪个是好伺候的?说句良心话,还是咱们娘娘宽厚温和的——唉,殿下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亏你还知道!”云见起身:“我去看看娘娘。你去不去?”
“啊,皇孙似乎又哭闹起来了。。。。。。”月灵尴尬道。
云见轻晒一声,自去太子妃寝殿。
寝殿之中空空荡荡没一个人影,那张硕大的床上也是。云见吓了一跳,快走两步转个头才看见,原来太子妃坐在妆台前,自个儿梳妆呢。
这倒稀罕。云见想着,忙过去伺候:“娘娘怎起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方锦安点点头,往梳好的发髻上侧插一支流苏。晶莹剔透的白玉珠子,结成长长的三束,直垂到她肩膀上。也唯有她这样的神仙一般的品貌才配。云见心中暗叹。
“焕儿怎又哭了?殿下没在陪他?”方锦安问。
“是,殿下还没回宫。”云见答道。
方锦安闻言抬头看看外面天色:天已经足够黑了。
她打开妆台的一个屉子,从里面取出数个戒指,往手上套。
云见有些奇怪:很少见她戴戒指,还一戴就戴这么三四个,满手都是。而且这戒指非金非银,亦无花色,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很,戴了还不如不戴。
“我去看看他。”方锦安忽然道。
把云见吓了一跳:她这是怎么了?这般反常,莫不是要对皇孙做些什么?她心中打个寒颤,然也不好阻拦,只能惴惴不安地伺候着去了。
殿口四个太子安排过来的太监,一见方锦安出来如临大敌。“娘娘要去哪儿?”其中一个问:“殿下吩咐了,请娘娘安心将养,有什么事儿安排咱们就是了。”
“皇孙吵闹的慌,本宫要去看看。或者你们有这个本事让他别哭了?”方锦安淡淡道。
太监们自忖没这个本事,不过也不敢违抗太子命令,好在这并没出章华殿,应是无碍。于是便亦步亦趋地跟着方锦安过去了。
皇孙那边正乱成一团。“我要爹爹,我要爹爹!”焕儿哭叫着,往屋子外跑。他人小,力气可不小,奶娘和工人竟拉不住。方锦安过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一头撞到。
然而等他看清方锦安,他反倒加劲儿来撞:“坏女人,抢走爹爹的坏女人!”
云见忙扶着方锦安躲避,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也没看清方锦安怎么手一扭,焕儿就给她按住动弹不得。
“娘娘恕罪!”奶娘们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无事,你们别慌。”方锦安蹲下看着焕儿,笑的异常温柔:“本宫不过陪他玩玩罢了。焕儿,你不开心啊?唔,本宫给你变个戏法看好不好?”
奶娘们赶紧把焕儿抱起,警惕地看着方锦安。然而焕儿却被吸引住了:“什么戏法?焕儿要看戏法!”
“你看,本宫手里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方锦安双手在他面前交错下。
“嗯,没有。”焕儿点头。
“你看!”方锦安伸手一挥,一片盈盈紫光从她手上盘旋飞起,徘徊于东宫上空。
重重宫阙之后的太液池畔,崇元帝本在散步,被这骤然出现的光亮吸引住了眼球:“那是什么?”
“似乎是在东宫那里。”德生亦抻着脖子看。
“莫不成,是太子妃的仙家法宝?”崇元帝面露惊喜之色:“仙家法宝唯有缘人能见,难不成今儿朕就得了这个机缘。。。。。。快快快,去东宫!”
作者有话要说: 方氏忽悠大法开启!
本章傅晏同学友情串场,就是作者君的旧文《名士家的小娘子》的男主,亲们等更得时候不妨翻一番。
反击(一)
崇元帝到达章华殿之时,正见太子妃迎风振袖,灼灼紫光如流水般从天空中淌下,没入她袖中,消失不见。
“太子妃,这,这是何仙术啊?”崇元帝也顾不得帝皇威仪了,急急冲到方锦安面前问。
方锦安却是不急不慢的,“父皇驾临,儿臣失仪了。”她款款下拜。
“快快起来。”崇元帝亲自俯身扶了她起来。心下虽着急,此时却也少不得先寒暄两句:“昨日朕命人来看你,说你卧床不起,今儿个可是好些了?”
“啊?父皇派人来过吗?儿臣怎不知道?”方锦安故作讶异道:“儿臣身体虽不济,也也还没到起不了身的地步。。。。。。”
崇元帝自打从玄冥观回来,这两天一直对那“仙丹宝器”挂念的抓心挠肺的,若不是碍于太子妃的病情,早就要问到她跟前来。如今一听她这意思,竟然是有人故意阻挠她见他?当即这心中就不虞了。“德生,”他吩咐道:“去查查这是怎么回事。”
德生应声而去。查这种小事儿也很简单的,不多时便明了了,转换回来之时,崇元帝已入了章华殿正殿之中,正与太子妃聊的火热。
他附耳上去:“是太子殿下命人拦了下来,太子殿下下令,不许任何人接触太子妃。”
崇元帝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冷了冷。
“父皇?”方锦安唤道:“您刚才说有一问,是何事?”
“啊。。。。。。”崇元帝恢复如常:“朕是想问,太子妃体弱多病,这先祖赐下的仙丹就不管用吗?”
方锦安幽幽叹息一声:“不敢相瞒父皇,儿臣这身子,倒不是生病,却是孽报。”
“何为孽报?”崇元帝就爱听这些玄乎的东西。
“儿臣的兄长方锦绣,虽是一心为民战功赫赫,然而终究杀孽太过。儿臣的祖父擅占卜,在世时曾算过,兄长造下的杀孽,怕是要一一报回来的。兄长英年早逝,以及儿臣这般福薄命浅,都是孽报。故而儿臣纵然服下再多的仙丹,也不管用的。。。。。。”方锦安泫然欲泣。
“竟有这种事!”崇元帝听的入神:“果然是天道循环,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太子妃也莫灰心丧气,你的兄长立下不世功业,上苍也定有福报恩泽。再说了,你现如今是我李氏天家的储妃,我天家气运也定会庇佑于你。”
“父皇所言极是。”方锦安盈盈拜倒。
崇元帝咳嗽一声,从袖中掏出一玉瓶,倒出几丸红艳艳的丹药:“你看,这是鸿明为朕练的丹药。现如今才知道他品行不端,却不知道这丹药有无问题?朕以往服用着觉着还好。”
方锦安接过细看,眉心微皱:“原以为,父皇舍我家的丹不用,而用鸿明的丹,这鸿明的丹该有多么高明,现下一见,却似乎并非如此。”
“嗯?你说,朕舍你家的丹不用?这话从何说起?”崇元帝疑惑道。
方锦安眨眨眼,也做不明就里神色道:“儿臣刚嫁过来的时候,不是曾请太子献仙丹于父皇吗?后来再无音讯,儿臣思忖着,定是父皇没看上我家的丹。。。。。。”
崇元帝大惊,骤然扭头看德生,德生一挤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有这码子事。
那这么说来,是太子截下了太子妃的献丹?——对啊,今次他应该知道自己对太子妃仙丹有意,却从中阻挠,可不正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拿到仙丹嘛!他是想留着自己享用,还是不想他父皇益寿延年,还是二者兼有呢?崇元帝这么一想,顿时心下又惊又怒又凉。
方锦安一捂嘴,一副刚刚回过神来的模样。“啊,儿臣这里还有几丸丹,儿臣这就去取来,父皇且稍候。”她急急道,像是想把这事儿遮掩过去的样子。
崇元帝却更坐实心中猜想。他恨不得立刻把太子唤到面前质问,又因为方锦安的话,先暂且按捺下。
方锦安起身走入内殿,不多时拿了一个锦盒回来。打开锦盒,内里是一金一银两枚鸽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