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扇-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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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睡这个房间。”谷泉夭打量着房间,一脸的不乐意,仿佛店老板对她的伤害还没有消减半分。
“那我跟你换。”羽苒十分的大度。
“好呀,好呀,跟你换。”谷泉夭笑着说。
“那你去那个房间吧。”
“我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挺好的,要不我们一起吧,这样就算来了刺客也有个照应什么的?”谷泉夭说道。
羽苒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照应?”
“对,照应,哇,小侯爷,你眉头又皱了起来了呢!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我的小侯爷,现在是什么时候,麻烦您能不能不要把你的那个迂腐的一面丢掉,万一有刺客将我们各个击破呢?这样的话,你我不是会死得很惨吗?”
“迂腐?”羽苒听到别人这样形容他,他眉头又是一皱,深若秋潭的双眸紧紧的看着谷泉夭,似乎这么一个女子,让他很奇怪,却总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对呀,我哥哥经常说你是迂腐的书生?”谷泉夭眨着眼睛,天真宛若晨曦的骄阳,美丽透露着灵光,这样的女孩不苍白,不单调。
“好吧,那就算是我迂腐吧。”羽苒笑道:“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睡觉呀。”
“咱们?”羽苒有点不解,眉头紧皱。
“对呀,您放心,我绝对不占有您的地方,您睡床上,我睡榻上,这样不就好了,总比一会儿万一来人各个击破得好吧!”谷泉夭不以为然,甚至还在嘲笑羽苒的迂腐,从走进这个地方,她就察觉出来不对劲,只是又不知道怎么不对劲,这个地方,她也只是听羽平和说过,自己根本不知道谁会这么有情趣把客栈建在山腰上,正因为如此,她那种不悦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怎么能这样呢?”羽苒面色温和,淡淡的看着谷泉夭:“你是女孩,无论怎么说,应该是你睡床上吧。”
他了解谷泉夭,正如谷泉夭了解他一样。
“人与人就是不同,如果是壬訾逍的话,他不让我睡在地上已经算是对得起我了,这就是区别。壬訾逍一定会说,看你长得这么丑,你就睡地上,长得好看的才能睡床上。而你比他绅士多了。”谷泉夭说道。
“可是,这毕竟对你的声誉有影响,所以还是别闹了。”羽苒似乎是在寻求意见,他一向都是那种愿意为对方思考的人,这点与壬訾逍有天大的不同,壬訾逍,从来都是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这样会对你的名誉有损,所以,我还是去那个房间,晚上好好休息。”
说完,羽苒就打开门走了,他有点落荒而逃的韵味,正因为是如此,才叫人想要捧腹大笑,谷泉夭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声音渐渐的变大,最后回荡在这个屋子里。
她笑得十分的放肆,连羽苒都觉得女人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比如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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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我问您,我与乐付雨,您更喜欢谁?”女子笑容宛若罂粟,俏皮可爱,只是声音变得很久远,可是总是有这样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来。
“不可以不选哦,也不可以重复选,您知道,我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要跟别人共事一夫的。”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您不会那么的好开玩笑啦,您不要这么尴尬,也不要这么无奈看着我,啊啊啊,不要逃避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我帮您选,您一定是喜欢她的对吗?”谷泉夭一指乐付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幻觉,像是乐付雨的幻觉,她笑容宛若梨花在潇潇暮雨之中渐渐的清晰起来。
这句话一说完,谷泉夭从心口的地方慢慢有血氤出来,血花越开越大,渐渐的粉色少女染成泣血牡丹。
羽苒自己被自己吓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谷泉夭在自己的身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他一向警觉,可是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子进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道。
“我进来有一会儿了,你睡得可真是死,我进来,你竟然不知道?你刚刚说‘我选你’,这个是什么意思?”谷泉夭眨着眼睛问道。
“没,没有。”羽苒茫然的看着眼前,那层层暮霭之后竟然是关切的眼神。
“谁说没有呀,不要骗我,刚刚你明明说了……”谷泉夭依旧不依不饶。
“小泉,我有点累了。”
谷泉夭摊开手,耸耸肩:“是嘛,是嘛,你看看你,我不说了。”她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可是话还是照样的说:“哎呀呀,别生气呀,跟你开个玩笑,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外面的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淅淅沥沥的,我一个人在那边很害怕。”
羽苒仿佛听到令人好笑的事情:“你也会害怕?我以为你不会害怕的呢?”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谷泉夭故弄玄虚,羽苒闪耀着一双眸子看着她:“什么故事?”
“这深山老林之中有那种被狐狸精勾走了魂魄的鬼怪,他们就像这样,一蹦一蹦的。”说着,谷泉夭还专门比划了一下:“就这样,抓住人就咬,你说,咱们如果被咬了,怎么办?”
“小泉,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羽苒好笑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孩子一样:“你都已经说过了,你不信神,为什么还跟鬼怪联系起来呢?”
“拜托拜托,我不神,但我信鬼呀。”谷泉夭强词夺理,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看着羽苒的眼睛,据说通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内心,她就想,自己能不能通过羽苒的眼睛看看他的内心,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猜透的男子,只是看你愿不愿意花时间去猜猜看。
“这些怎么能算子虚乌有呢?”谷泉夭笑道,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人书,上面写着《鬼怪录》,我刚刚看到七十八章,讲得是一个尸怪的故事,所以我有点害怕,我过来继续看,您继续睡觉。”她装模作样的到烛光下面去看书,羽苒对她这样很无奈。
“对了啊。”她从怀里掏出一条绳子,一只手绑在羽苒的手上,一只手绑在自己的手上,笑得非常的甜美:“万一,我俩都成这样的尸怪了,有了这根绳子,咱们就可以不分开了,就这样一蹦一蹦的,你走在前头,我走在后头。以后一辈子都跟着你跑,你上天我就上天,这样是不是很浪漫。”
她一遍幻想着。,一遍感慨着,忽然裂开嘴笑了:“你想想,是不是很美好。”
两个行尸走肉,很美好?
羽苒难以想象那副场面,两个人都成僵尸了,一蹦一蹦的,牵着一根绳子,这场面,这恕�
“看吧,看吧,你又这个表情,想一想嘛,有没有很有趣?”
羽苒面色尴尬,可是经不住谷泉夭再三说这样的事情,只得点头:“有趣,有趣。”
“我的千金大小姐,这么有趣也得有个度是不是,要不您就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别闹了呀。”
“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下来了。”谷泉夭往床上一趟,把被子抽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哇塞,好软和,还是热的呢?”
羽苒看着她,微微的摇头,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野丫头,野丫头,我来了,开门。”
羽苒披着一件披风就去开门,羽平和看到羽苒,再看看床上的谷泉夭,脸刷一下子红了,他摆摆手,满面愧疚:“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就当看到我的魂了吧。”
“死羽平和,你干嘛,你要死了呢?”谷泉夭跳起来,看着羽平和,羽平和看着谷泉夭衣衫完整,笑容渐渐露了出来:“野丫头,我发现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
“小和,这大雨不停,山路很滑,你不会冒着雨上来的吧?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来的呢?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是小和吗?”谷泉夭说着就去扯他的脸,她的指甲比较长,扯的羽平和疼出声,当时炸了毛:“你搞什么,老子在你们之前三四天就上来了,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娶老婆?”
“你的老婆不是遍布天下吗?”谷泉夭不以为然,嘟哝着嘴,说得一脸平淡:“你刚刚说一个好玩的地方,在哪儿?这么大的雨也去吗?”
“赌场,我刚刚赢了一些,然后听到店小二说你来了,还对他们发脾气,我就过来找你了,你都不知道那里多好玩?”
“真的?”
羽平和点头。
“小侯爷去不去?”
“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休息,如果明日雨停了的话,咱们就离开。”羽苒轻声说道。
“好的。”谷泉夭欢天喜地的走了,山雨刮来,冷飕飕的,外面黑通通的一片,只有几盏灯在黑暗之中摇曳,雨水打在灯上,蒙着一层水雾。
“我跟你说呀……我来的时候,在里面泡了一些时间……我没少赢……”羽平和一边走一边介绍。
谷泉夭看着这里面的人,眉头皱了皱!
为什么赌钱的没有带钱袋,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个有钱袋……
为什么他们的手的茧子那么厚,根本不像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为什么庄家摇骰子的时候,那个手法不对,不像一个专业的,这么大的赌坊,这么豪华的地方,至少庄家不应该造假!
那么——有问题?
“小和,你如果骗了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谷泉夭扭过头对羽平和笑着说道。
羽平和刚刚还在尽兴的介绍,这一刻,他嘴角上扬,完全僵住。
原谅么?
一文不值。
“我知道。”羽平和笑着,那种笑容像利剑刺破胸膛的决然,不拖泥带水。
“那么,你还是骗了我,为什么?”谷泉夭喊道,雨水溅了几滴在脸上,在夜色之中,宛若雨打芭蕉般的怅然,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这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以为天底下至少羽平和对她很纯粹,纯粹得就像天边的泉水,不含一点杂质。
“野丫头,不要这样激动呀,我这也是……”
“是为我好吗?”谷泉夭的声音很细,很小,甚至渐渐湮没在风雨中,因为无力,连声音也变得几分苍白:“你就是这么为我的?因为那个人是你,我才要跟你一起的,我当时不敢出去的,我上来捏你的脸,确认了这是本人,我才愿意跟你出来玩的,可是你难道要告诉我,这个赌场不是为我设计的?”
谷泉夭指着赌场,无声的笑了出来:“你看看这里,我是谁?”谷泉夭指着自己:“我是谷泉夭,从小混在市井之中,这赌场早就逛遍了,你拿这种没新意的糊弄我,你还敢说你没有骗我。”
谷泉夭指着这些人:“能够到这里游玩的,都是世家子弟,你看看他们的手,哪里像世家子弟?世家子弟的手怎么会像他们一样有茧,看他们手里的茧,在手指根部,应该是长期握刀。拜托,你找群众演员也找点靠谱的吧,你这样,真的没脑子。”
“还有,这个摇骰子的,哪有这样摇的,太没有姿势了,更没有规律了,摇骰子摇的好自己就不会亏,摇不好庄家会亏死,你看看他,这样摇,哪个庄家敢聘用他呢?”
谷泉夭冷不防冷笑几声,声音尽是讽刺与委屈:“我想至少你不会骗我的,可是你却骗我了。看来,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
大雨淅淅沥沥,冲刷着这盖在山间的屋子,羽苒点着灯,看着窗外心事重重。
“小侯爷好雅兴,有这等兴致真是让吾等钦佩有加。”太史奚左手提着酒壶,右手拿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