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朵美人娇-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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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腹便便,站都有些吃力,脸颊惨白,身边竟一个丫头和婆子都没有。
青潭见了温娇也是一阵讶异,温娇吃惊得差点就不会说话了:“三少奶奶——你怎一个人出府?”
青潭着急道:“温乔儿,带我一个地方。”
温娇愣愣:“小的……不成!三少奶奶……小的先送你回府!”
青潭道:“算我求你了,温乔儿。”
傍晚时分,唐君意在筑玉阁等得心焦,温娇从未到时辰不回来过,他不禁想起在京城丞相府时,她也是遭人劫持,才久久不归,便再也坐不住,在内院四处寻人,连外院都找了,仍不见踪影。
而三少爷院中此时已是鸡飞狗跳,丫头和嬷嬷们哭天抢地,而唐君铭大发雷霆,原是丫头一觉醒来发现三少奶奶不见踪影,未敢上报,一直瞒着,直到这会儿唐君铭从金行回来,才不得已说出真相。
兄弟二人让下人把紧口风,不许让院内任何一人得知,便骑马在甸州城内找人。
唐君意几近被逼疯,如同在通县时,挨家挨户地搜寻,柳氏住的巷子,离城门不远,唐君意心太急,差点疏忽直接去搜柳氏家里,然,就在他骑着马挑头的时候,有个微弱的声儿在耳边掠过,他略一顿,听清楚了,竟是叫的“九少爷”。
唐君意连忙打马回去,跳下马,细细找,声音是从在柳氏后巷的一家宅院里发出来,他翻墙而上,其余家丁去砸正门。
温娇手脚被绑,嘴也噻在,被人扔在墙根底下的柴房里,唐君意破门而入,忙将她身上绳索都拆了,抚摸她脸颊,未问甚原因,先狠狠一抱。
温娇喘道:“九少爷,快去救三少奶奶……是那紫玉姑娘……将三少奶奶绑了……说要三少奶奶和小少爷偿命……”
唐君铭破门赶到时,天色已暗,落日只徒留余辉,似血似砂。
他一踏进屋子,便闻到一股浓烈的桐油味儿,而那女人蒙着厚厚的头纱,用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杀气的眼,手里拿着一只火烛,一见了他,便仰头哈哈大笑,略带沙哑。
唐君铭眸底一瞬清明,是紫玉。
唐君意和温娇在门外要近一步,她便将火烛压低一寸:“你们不要进来!唐君铭!我只要唐君铭!”
唐君意道:“你先放下烛火!休要伤了三嫂!”
紫玉大叫道:“滚出去,我只要他!他可以进来,否则,你们别个人进来,我便一把火将高青潭和她的孽障烧死!”
重重家丁端起长棍,以示威胁,唐君铭抬手:“都下去。”
“三哥!”
“九儿,下去!”
唐君意无法,便带着温娇退后,让他一人上前进门。
唐君铭刚一入内,一阵晚风吹过,两扇门便啪啦啪啦紧紧阖上。
唐君铭与紫玉幽恨的双眼直视,微一侧身在屋内找寻青潭的身影,只听床帏后有细微的动静。
紫玉阴森笑道:“怎的?唐三少爷,可否着急?心痛?不,与妻儿共赴黄泉,你该高兴才是,我和我的孩儿还未曾有这机会呢。”
唐君铭未畏惧她手中火烛,冷声道:“紫玉,你何苦?”
紫玉眼中含泪,攥紧火烛的手背已被烫伤,继而却大笑:“何苦?唐君铭,你怎能!怎能对我如此狠绝!”她另手一挥,将面纱头纱一甩而落,露出的,哪还是当初在那紫庭坞里整日等他、待他,一片痴心交付与他的绝世美人,而是一个满面烧伤的面目狰狞的,如妖婆一般的女人。
唐君铭见她那昔日绝美容貌已毁,着实一惊:“你怎会……”
紫玉泪流满面,哭哭笑笑,如同鬼魅:“怎会……哈哈哈,自是拜你唐三少爷所赐!”
唐君铭绷紧了眉头,眼见紫玉那面纱带出她手中的烛火的一簇花苗,燃了屋子一脚,火舌蹭一下窜得老高。
紫玉望见他神色,甚是满足,大笑着,与他越走越近道:“君铭,为何我那样爱你,你却如此待我和孩儿?为何……”
唐君铭冷眼看她,道:“你放了他们母子,我欠你的,由我来还。”
紫玉大笑:“你?你如何还!”
唐君铭道:“我可与你在此一同赴死。”
紫玉恍然一笑,面红羞赧,如当初只见他一面,便对他许下痴心的小绣女。
她用力地点头,将烛火扔掉,扑向唐君铭,刹那间,二人入坠火海。
“高青潭!君铭是我的……他愿与我一同死去,陪我和孩儿……高青潭,你输了,君铭是爱我的……”
紫玉失而复得,浑身颤抖:“君铭,君铭……”
唐君铭推开她肩膀,忍着浓烟燎喉,找去床帏方向,一把撩开,只见怀着身孕的青潭,手脚被缚,泪流满面。
他拿开她口中的布,从腰间拿出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绳子,背后却结实地挨了一下,他顾不得灼痛,再去割她脚腕,紫玉在他背后抡起椅子,哭叫着砸了过来,唐君铭翻身一躲,将她推到在地,可与此同时,匕首也不知掉到何处。
上了床榻上,唐君铭继续解她脚腕绳索,道:“快逃!”
青潭抚上他脸,浓烟四漫,她呛的咳嗽,断断续续哭道:“君铭……君铭……来世青潭不愿再遇见你……”
唐君铭手一顿,望着她:“……为何?”
青潭已哽咽,难以作声,只是不停垂泪,唐君铭捧起她脸,掐着下巴深吻下来。
青潭却听一声闷哼,抬眼望去,唐君铭背后多了一把匕首,而那紫玉凹凸不平的脸上也是泪痕,狂笑不止。
第69章 六七十年情浅缘已尽
六七缘分尽赴入空门
唐君铭是被一阵婴儿啼哭惊得睁开眼;但下一瞬;仍旧似醒非醒,似梦非梦;只感觉到背部一阵撕裂的刺痛。
陈管事大惊;忙从床榻边起身;却是一脸喜色道:“三少爷!您可算醒来了重生抗战之军工强国!”
唐君铭不由得晃神;忆起在那宅院里的火光冲天;与紫玉的一番恶斗,眼中一刹亮了下;随即转为黯然,带着惊惶;口中念道甚么;忙着下榻。
三五个在旁轮流伺候的丫头婆子都唤“三少爷”上前拦扶;到底女子力气小,加之唐君铭脸上惨白的阴郁之色,通通被推搡开,还是陈管事在接住他踉跄虚弱的身子。
“三少爷!”陈管事道,“当心身子,三少爷可知您已昏迷几个时辰?”
唐君铭皱眉道:“几时辰又如何?青潭……青潭,带本少爷见青潭!”
陈管事沉声劝道:“三少爷大可将心放进肚子里,三少奶奶和小少爷都安然无恙。”
唐君铭这才转头望他,一时不敢妄信。
“青潭和……本少爷的儿子……那你更要将带本少爷去见他们!”
陈管事无法,只好将老太太和大奶奶搬出来道:“三少爷您背上被那紫玉用匕首刺伤,动了心气,已昏迷整整三日,祖奶奶和大奶奶日夜忧心,夜不能寐——”
陈管事话未完,唐君铭疲倦地闭了闭眼,对旁边的呆呆的小丫头道:“去告知祖奶奶和大奶奶,本少爷已无事。”
小丫头慌慌张张应声下去。
“陈管事,你若也有妻儿,将心比心,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可能安然等着?”唐君铭眼色锐利,坚定拂开他,仍是拖着沉重步子向房外走。
陈管事不语,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让个小丫头先去三少奶奶那里通报一声,毕竟……就算三少爷有心,三少奶奶也未必接纳他的意。
果真不出陈管事所料,唐君铭就在一步之遥处,被挡在门外。
他穿着中衣,虚汗淋漓,守门的嬷嬷先是大为惊喜,脸上全是笑意,却一想三少奶奶的话,看得不忍,低头道:“三少爷,三少奶奶歇息着,您晚些再过来罢。”
陈管事加重语气道:“嬷嬷,少爷方醒过来,心里惦念着少奶奶和小少爷,便不顾身子赶了来,你怎可拒之门外?”
唐君铭抬手,陈管事住了口。
嬷嬷也泛泪道:“三少爷……”
唐君铭嘴唇干涩,喉中似含了石头,疼的出不了声,将忍着疼痛开口之时,忽听另个房间又是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嬷嬷猛然一醒,道:“三少爷且先见见小少爷如何?小少爷小身子骨生的强壮,您听,哭的多有力气呀。”
唐君铭初为人父,加之青潭临盆前冷漠淡然,他日夜心焦,却不敢惹她烦,况且他素来高高在上,一身桀骜,谁人知他盼这个孩儿有多少时日了?又谁知他此刻除了得知孩儿降生的欢心与安慰,更想见上一眼青潭?
嬷嬷见他在三少奶奶门前徘徊,心生不忍,道:“三少爷……三少奶奶顺利生产,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不便见您,待等些时日——”
唐君铭右肩一顿,伤口正隐隐作痛,道:“你下去!本少爷今日定要见她!”话音一落,便要破门而入。
“三少爷!”几个下人一同喊道。
唐君铭半是踉跄着要冲入,心口愈发发痛,似是有种不好的预兆。
青潭……
若她因己有何意外,唐君铭脚步陡然停下,竟有些退缩,畏惧去想,青潭是否有个三长两短。
第70章 魂牵梦绕情难却
唐府三少奶奶的丧葬事过了整两个月;便为唐小少爷办满月酒席;整个夏日,甸州府内最大的事莫过于这两件了。
唐君铭将金行的生意全权交给了唐君意;自个儿却在院里与大奶奶和祖奶奶一同守着孩子,整日不出门。
有几次;他与温娇一同去看小侄儿,只见神情憔悴的唐君铭一身素色;点着佛珠;已打坐整整一天;娘亲让他俩噤声,推开门,站定在他身后;抚着他的肩膀,道:“君铭,放手罢!”
而唐君铭如同甚都未听见,双肩笔挺,闭着双眼,静静念下去。
唐君意心知唐君铭已无心打理生意,也颇为用功,只是比起金的味道,他还是更中意墨香味儿,不过,当然最舍不得的还有那墨香中飘着的女儿香……
唐君意心猿意马之时,便去在金行里寻着温娇的影子,他来金行,自是不能将温娇独自留在唐府,而温娇此刻也心不在焉,但她念想的,似乎并不是他天择全文阅读。
“温乔儿!”唐君意趁着进出金行人不多,出其不意唤她名字,“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给本少爷说说……”
温娇略躲了一下:“乔儿哪有?”
“没有?跟本少爷扯谎,当心本少爷罚你!”他在后面捏了捏腰下,温娇又痒又疼,但更多是羞,她山躲着,还是躲不过,让人拉到后房里,亲密了一通,才肯放过她。
“乔儿心里有事。”过后,唐君意捋着她额前汗湿的发,“不能给本少爷说?”
一个念头从心里闪过,望了望她粉红的脸颊和腰间被他扯得松松的带子,竟隔着衣物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道:“乔儿,你这儿……”
温娇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打开他手,道:“九少爷想甚呢!没有的事。”
唐君意紧张道:“乔儿若有了娃娃,可千万不能瞒着。”
温娇无奈:“九少爷……”
“那你最近……”唐君意恍然,“是三哥和三嫂?”
温娇猛然抬头,唐君意知道自个儿是猜对了,把她抱起来,又亲了几口,夏末还是很热,温娇被他缠的大汗淋漓,唐君意道:“本少爷同乔儿一样,很是伤心,三嫂素来待我如亲生弟弟般,疼爱有加,只是……天不遂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