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心荡漾,亿万首席请签字-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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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落,宋老爷子沉沉一叹,亦仿佛在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眯着已昏花的老眼,眼睁睁地看着墨靳云抱着孩子上飞机,又眼睁睁看着飞机起飞,再眼睁睁看着飞机越飞越远,宋老爷子眼圈一红,突然便湿了眼圈。
“回去后,这件事只字不许提。”
一听这话,三少忍无可忍了:“爷爷,就算咱们不提,大哥就不会问么?那可是他儿子。”
“告诉他们你失手了,告诉他孩子没找着。”
失手了?
操!
三少不干了,他怎么能失手?他怎么可能失手?
流血是小,丢面子是大啊!打死也不能说自己失手,更何况他压根没失手不是么?
“爷爷,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啊?”
“云云死得太惨,天烨现在情况很不好!”
话落,老爷子又遥望着天边越飞越远的直升机,悲声喃喃:“我不在乎他以后能不能继续做咱们宋家的风向标,可我不希望损了重孙后又折了孙子。既然他现在生无可恋,那咱们就给他创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找不到孩子,他就会一直找,一直心怀希望对不对?”
生无可恋!
老爷子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词,会有一天用在长孙宋天烨的身上,正如他从来没有想过,云薇诺会死得那样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次似乎真的做错了。
只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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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一遍遍地弹着,一遍遍地哼着。
没有心情处理任何事,宋天烨把自己关在他和她的房间里,整天,整夜……
整夜,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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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冰冷的窗。
没有她的夜晚,一切都带着寒凉……
卧室里的钢琴依旧,宋天烨的十指还在飞快地演奏,只是一闭上眼,耳畔便响起了着另一首熟悉的曲调。
他们的爱情,从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开始,他们的故事,由一场大火彻彻底底地结束。
鼻端还留着她身体的清香,四下里皆里她若隐若现的身影,或是忙碌的,或是娴静的,或是温柔的。
伸手,想捉住一切,可除了满手的空气,他什么也抓不到。
有丝丝冰凉滑过指尖,那是她临到最后还紧紧抓在掌心里的项链,大火之下,项链上的花纹已融掉了许多,就连那中心的主钻亦因大火被灼成了粉末。
一如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灰飞烟灭……
痛意钻心,因为失去,因为彻底失去,因为永远不能再重新拥有,更因为,一切都是因为他。
颓然地倒下,手臂一痛的同时,撞翻了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素描本。
那上面……
颤着手拿起来,指尖抚过那上面的白桦林时,宋天烨心尖尖都在颤。
他怎么那么傻?他怎么那么笨?
白桦林,白桦林,白桦林……
那不就是指的他?
可他竟从不知道她心里埋着自己埋得那样深,甚至,还一直恶语中伤,恶言相向。他的冷酷让他错失她多年,直到终于拥有,他却亲手弄丢了她……
第一页,是他眯着眼睛站在梧桐树下笑。
那是六年前,他第一次通过凌茉的介绍认识她,那时候她还是个高中生,穿着一身白衣黑裙,青春飞扬的样子,就像是山谷间的白百合。
宋教授不该对学生有绮念,宋教授不该对女朋友的妹妹有绮念。
所以,她只是学生,她只是妹妹,她只是他生命中不经意走过的一个路人……
第二页,是他站在星空下挥手比画。
那是五年前,他们成群结伴地去露营,有人提议要做个游戏,于是他被蒙上了眼。游戏的最后,他抓到了他的小女人,那一吻,他毫不犹豫。
她的甘美过电一般,深触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根弦,拨动间,他整个人都臣服了。
他不知道,他竟不知道他那一吻竟弄错了人。
所以,她只是学生,她只是妹妹,她仍旧只是她生命中不经意一吻,却完全没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第三页,是他闭目沉思,抿唇微笑。
那是……
那是他自己都不曾看过的样子,是他从不知道的温柔模样。
是对着谁,是想着谁,是掂着谁。
他想不起,可她却用一笔一画记录着,一线一条勾勒着,于是,一张又一张,一页又一页。
静的,动的,飞扬的,温柔的,高兴的,不悦的……
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用心描绘了他的一切,自己的喜怒哀乐成为了她的日常,可他,竟从不知道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她。
她的爱太沉重,重得他承受不起……
于是他用力地想,用力地想,终于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读书之时,宋天烨曾看过一则婵悟:弟子问佛,世间最珍贵的是否为"已失去"和"得不到"?
佛不语。
数年过去弟子垂暮,见佛,曰:我知道了,世间最珍贵的是"正拥有"!
正拥有……
他也曾‘正拥有’,只是不懂珍惜,总以为人生还有那么久,总以为他还来得及,总以为,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直到一梦醒来,一切皆成灰烬,他的世界也走到了尽头。
云云,我还来不及说我爱你,怎么就已经走到了最后?
怎么就?
心如死灰的感觉如层层的浪,滔天灭地地袭来,一点一点侵占了他的神经。
痛么?
当然痛,痛到他尚不知自己是否还有感觉。
闭了眼,任眼角的水滴一线线漫过他的眼睑,宋天烨孤独地坐在钢琴前,手心里死死握着的,是火后重现的那根钻石项链。
云云,天杨应该已经接到king了,我亦再无牵挂。
有爷爷在,你不用担心他会学坏,也不用担心他会教养不好,宋家除了我以外,全部都是好样的。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陪着咱们的宝宝一起成长了,因为,我不是个最优秀的男人,更不配做最好的爸爸。
听说下面很黑,听说下面很可怕。
我怕你冷,我怕你害怕,所以……我想来陪你。
闭目沉沉,宋天烨在最后的一笑间突然扬手,指间飞扬间火花四射。
打火机划过半空,划出最完美的U形,划出最凄凉的弧形线。
于是那星星之火瞬间燎原,当火焰冲天而起,当火焰吞没眼前的一切,当火焰的光芒灼痛了他的眼。
宋天烨只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将薄唇印在了手心的项链之上。
云云别怕,等着我!
☆、第224章 相见不如怀念
那一年,云薇诺二十四岁。
那一年的秋天,她生下了自己那漂亮的蓝眼睛儿子,成为了一个年轻的母亲。
还是那一年的秋天,她经历了一场非人般的生离死别,然后,云薇诺彻底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活下来的人是:Winona(薇诺娜。墨)。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漫长。
重度烧伤,为防感染,她在重症室里一呆便是四个月。
四个月后,她重生了。
只是从那一年起,她特别特别讨厌每一个冬天,太漫长,漫长到仿佛过了数万个世纪……
“亲爱的,你又在‘偷看’别的男人,你又无视我的存在,嘤嘤嘤……”
威尔不正经的声调近在耳边,匆匆九年的光阴‘咻’地一声过去,云薇诺一下子便从往事里被活生生扯了出来。
回头,看着某人英俊而特欠揍的笑脸,云薇诺嫣然一笑,然后,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威尔的脸。
被她盯着全身都起了鸡皮,威尔抖着红嘟嘟的嘴:“干嘛这么看着我?”
“亲爱的,不是你说的,不让我无视你的存在?”
威尔撇嘴,吐糟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闻声,云薇诺故意‘娇羞’无比地钻入他的怀里,双手还故意缠上了他的腰,精致的五官迎上宴会现场璀璨的灯光,那种晃眼的妩媚勾得人想‘咬’上一口。
仰着脸,她笑的甜腻,某人却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威尔觉得,有种女人的笑,如同盛开在生死之地的彼岸花,越娇艳越是毒。
云薇诺之于他,绝对绝对是只可远观的那一种。
所以,威尔忙不迭地把人从怀里送出来,然后赶紧向后大退好几步,保持好三米之外的距离,这才摸了摸鼻子:“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嘛!”
识趣的改变话题,威尔三言两语又绕到了身周的各大名流商贾之上,见云薇诺聊兴不浓,于是又耐不住寂寞,晃进人群猎艳去了。
夜正浓,水晶宫殿般的大厅里,聚集着这座城市一大半的名流。
人人都是盛装而来,三五成群高谈阔饮。
唯有云薇诺站在光线寂寥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主席台那边,目光悠远深沉……
嘈杂的背景声里,她的耳边仿佛有风声呼啸而过,然后,呜哩呜哩地在她心头拉响了警报。
那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眉眼如山,侧脸的线条刀刻般俊美。
和九年前一样,宋天烨话不多,谁和他说话他都是一幅拒人于千里的样子。也不笑,也不附和,只是很认真的听,偶尔听到什么感兴趣的话时才微微点一下头。
不想看他,可还是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终于,云薇诺别过脸,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淡漠的眼底,此刻仿佛嵌了两潭明月光。
一别九年。
宋天烨,相见不如怀念!
……………………………………
离开前,云薇诺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间。
步出宴会大厅,走廊两边镶嵌着的复古壁灯光线昏黄。云薇诺盯着墙上的指示牌,错身的功夫,从她身边经过一个人。
那抹身影与她的身高差不多,高挑清瘦。
下意识地挑眉看过去,不禁怔了怔……
在西方这种国家,她这样的东方面孔并不多见,虽然她的五官深邃略略带着些洋味儿,但还是东方人的长相。
可眼前那个女孩子,如果非要让云薇诺来形容,她只能想到两个字,像她。
对,像她!
非常非常像,无论是身高还是五官,甚至比凌茉还要像自己。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个女孩子也回过头来友善的瞅了她一下,小姑娘菱唇微勾,勾起的笑容潋滟。
小姑娘长着一张瓜子脸,尖尖的下颌如玉,宛若雕琢。一张红唇薄薄小小,嘴角有着自然向上的微弧,那估计是她脸上最不像云薇诺的地方。
云薇诺的嘴小巧却微厚,很姓感,所以那个男人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