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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狐狸要回窝-第13章

小说: 狐狸要回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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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玉微微睁眼,举手投足间,皆是清雅高华的气度。这种姿态,随意换作一人,皆会不可避免地沦为做作,除了苍玉,他是唯一的浑然天成。他依旧语调平平:“念生石?”
  沉夜点点头:“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那上个问题,应是难不倒你。”
  苍玉道:“问得很直接。”
  沉夜也不客气:“我一贯不信你真的清心寡欲,今日看来,我是对的。子颜的事,你都知道,不过瞒着折疏一人罢了。”
  “若我不瞒着,难道任凭他一时冲动铸成大错?”苍玉淡淡说着,一双墨色的瞳子笼着一层寒意,却如尖锋一般,看破沉夜,“你亦是不可冲动。你眼下不过一介凡人,这副肉身根本承载不了你所拥有的神力,勉力行之,非但身体日渐虚弱,更会自毁元神。”
  “一不留神,便再也回不了天界。”沉夜含笑着补上一句。他何尝不知某些后果,但他并不在意:“即使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就算不为此事,我也未必回得了天界。”
  “你是在炫耀当日偷看了自己的仙籍命书?呵,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顺云玄的意思,囚了她三百年。”苍玉为人寡淡,从来不愿解释太多,尤其是当年以六芒阵擒得子颜。看似是云玄的委托,实际上,更多是沉夜授意。
  沉夜两手抱怀,望天道:“三百年,还是不够啊。”
  苍玉拈指一划,一颗紫晶浮于两人之间:“她在中荣国。这颗紫晶,可掩饰你的元神。”
  沉夜扬手接过,挑眉道:“苍玉,你可真有意思。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还与我说什么不可冲动……不觉得多余?”
  苍玉冷面依旧:“多不多余,你会不知?虽说是注定的事,若你挨不到那个时候,不觉可惜么?”随即转身步入结界,“小心为上。”
  紫晶于掌间流转,沉夜周身浮动的仙泽亦逐渐散去。抬眼间,苍玉与折疏早已不见踪影。他并不对苍玉的直截了当感到讶异,因为苍玉所知的,比任何人都多,只不过说的太少,所有人当他翩然世外罢了。
  事不宜迟,他必须立即前往中荣国,抬手召云的一刻,他突然收势:“算了,骑马吧。”
  *
  天虞山界,依是玉荚花期,云雾缭绕,桃红纷飞。
  折疏傻愣地跟在苍玉身后,傻愣地看着掌心恢复平整,结果一头撞上栈道石柱。
  苍玉转身,抽过他的手,细细观之。眼底的疑惑稍纵即逝,仅是无意道了句:“伤好得挺快。他区区凡人之姿,下力竟也如此精准,或许,是我多虑。”
  折疏暗暗松了口气,生怕师父问些他答不出的东西,比如伤口异常复原。他低着头,不敢看苍玉,刚才躲在结界后边,偷偷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虽然有不少一知半解的地方,但他肯定的是,师姐的元神失踪了,而沉夜将因此涉险。
  心怀七分胆怯,他问道:“师父,我想问、想……”
  “你想问,为何为师不亲自出手,为何放任沉夜涉险?”苍玉道出他心中疑问,但见他依然低着头,“你对为师,竟是这般惧怕?”
  “是……不是!”连折疏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拜入苍玉门下,对他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关键是自身底子奇差无比,学什么都比师姐慢上七八拍,故而心虚得越来越厉害。现时听师父一说,他只好抬头:“以师父之力,取回师姐的元神不是轻而易举么?”
  “你未免太高看为师。”苍玉望向天际,恰有灵鸟翔空,“就像那只鸟,并非由为师召唤,它便心甘情愿降下来。”
  折疏似懂非懂:“难道夜哥可以?”
  苍玉目色清冷,低眉审视这个徒弟的大智若愚,默然应道:“为师不过局外之人,狄烈亦然。纵观四海八荒,只有他能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一个男人喜欢看婆媳剧,我。。。。没事了(????)?
  上卷结束了,明天开更中卷,沉夜哥哥的逗比旅程~╮( ̄▽ ̄〃)╭

☆、第十六章 揭榜入殿

  中荣国位于霍山又北五百里,现以济城为都。
  由于距离天虞山太过遥远,沉夜最终放弃骑马的人类想法,直接腾云落到附近山里,随后拈诀化出银两,正正经经买了匹马,牵着入城。
  寻找子颜的元神已一月有余,沉夜由南而上,均为听闻中荣国有何异闻。子颜好歹是狐帝之女,如此强大的元神落入凡界,定然不会风平浪静。唯一的解释,便是乌阳给她找了处魂力强大的地方,如此方能隐住神力。说到魂力强大,一国之中又有谁抵得过君王?
  帝王之家与生俱来的强大魂力,虽辐射不了全国,但笼罩一个国都,还是绰绰有余。这一点,沉夜一入济城,他便知道了。而他更加明白的是,眼下繁华如斯的中荣国还未发展到顶峰,至少得再过个五百年,国势才有下滑的趋势。
  他为何如此肯定?因为他的真身是天界司命神君,这凡间的命簿,可在他手里握着。
  与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沉夜清楚知晓他们每个人的命数,看得多了,眼睛便有些疲累,遂压低帽檐,眼不见为净。
  耳畔人声鼎沸,此起彼伏,沉夜循声望去,是王族禁卫正张贴榜告。
  榜告有云:公主夕身染恶疾,众御医束手无策,国君忧思难寐。现悬赏黄金千两、良田千顷,召能人异士入宫,为公主一解病忧……
  与那些议论纷纷的凡人不同,沉夜稍稍扫了一眼,便转身而去。
  凡世千载悠悠,此类榜告屡见不鲜,无非是当初招了一堆无用之人养在宫中,待到了必要关头,才想着高手在民间,一切都在民间。再说宫里的勾心斗角,从古至今是没一日消停过,天晓得此恶疾是否当真恶疾,要是卷入什么是非,只怕黄金万两也抵性命安危。
  “公主夕?”沉夜默念这个名字,渐渐想起她的命数。
  入主净度无央殿千年来,沉夜每逢闲来无事,便翻翻命簿当是看书,哪知过目不忘,记下一堆垃圾事,其中就包括这位中荣国公主。若他记得没错,这位公主可谓命途多舛,从小死了母妃,然后被她爹的女人整惨。说不定这回的恶疾也脱不清干系,当真是谁进宫谁死。沉夜摇摇头,但愿这位公主就此恶疾而终,也免了折磨。
  不知不觉走到王宫外边,沉夜悠闲往里头一瞥,感叹着还是天界消停。毕竟仙人在羽化之前,寿数可谓无穷无尽,几万年下来,看不开的也都看开了。不像他们凡人,短短数十载想要得到一切,已是痴人说梦,何况是顿悟。
  想了这么多,沉夜也觉得自己有些悲天悯人,估计是当了二十几年山贼,感悟较多。
  牵马走过王宫地界,耳边似传来一记微响。叮……
  沉夜心口一窒,急忙挽起袖口,见腕上的无音铃隐隐颤动,逸出微不可闻的余响。
  猛然回首望去,望着身后的宏伟宫殿,他喃喃出声:“难道是……”
  一切还是未知之数,无音铃响顶多证实子颜的元神在深宫之中,却不能肯定是某个人。
  像中荣国这样的国度,王族通常有一位国师,而此人通常是修行小有所成的道人,甚至是附近山里闲得无聊的小仙。沉夜这种品阶的神君,若贸然闯入,定极易被察觉。
  事到如今,沉夜只得暂且去打探一番。
  *
  混入人群此等小事,沉夜早已轻车熟路,这得多亏子颜的教导,当初没少带他下界逛街。
  沉夜在面摊挑了位子坐下,恰好面对那张榜告。见无数人聚过去,又见他们摇头散开,其中不乏城中医者。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前来添水的小厮看了沉夜两眼,循着瞧向那张榜告,“莫非公子也懂医道?”
  “略懂,略懂。”沉夜一见此人面相,便知其十分八卦,想来问他便可。
  小厮一脸诚恳:“公主这来来回回病了几次,进去的大夫大多也没法子,国君一怒还把他们给打了一顿。小的看公子出身不凡,应是不缺这千两黄金,还是别去了。”
  沉夜故作疑惑:“打一顿?看来国君很疼爱这个公主。”
  小厮突然撑大眼睛,手里的铜壶晃了晃:“公子,你不是中荣国人?你是从西边经商过来的吧!”
  命簿所书,的确如此,沉夜也不知那句说错,便干笑两声:“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小哥眼力不错啊。”
  较于方才,小厮谨慎许多:“看公子是西边来的,小的就说上两句。这位公主可算是中荣开国至今最为特别的一人。夕公主出生的那天,济城大雨三天三夜,解了数月的旱灾。国君认定她是上天恩赐,便对她宠爱有加。”
  一般来说,这种女子多半是天界灵草转世,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无可厚非。听到这里,沉夜是真的疑惑了:“这……有问题吗?”
  “有!大大的有!”添水小厮正说到行头上,趁老板去后巷搬东西,顺势坐到沉夜边上,为自己添了碗茶,“我跟你说,这个公主长得奇丑无比,一块胎记从额头长到下巴,每回她随国君出行祭天,都吓坏不少孩子。偏偏长成这样,国君仍是偏爱于她,甚至与他国和亲,也不愿把她送出去。”
  “哦,是这样啊。”沉夜抿着茶水,心说谁敢把丑公主送出去,不是妨碍两国感情么?
  “所以啊,那些妃子成天看她不顺眼,尤其是那个静妃,仗着国君的宠爱……”小厮越说越起劲,说的话远远超出他应该或能够知道的范围。
  沉夜且听且过,顺便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原来如此。夕公主到底病了多久?御医真的都没法子么?”
  小厮叹道:“夕公主这回病了有一个多月,榜告都贴了三回。难得有两个大夫给看好了些,哪里知道没几天又病得更厉害了。”
  沉夜手劲一紧,把茶碗捏出一条细缝。一个多月,没错,那天正是乌阳火焚尧光山。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谓恶疾便不是恶疾,而是元神附体后与原身魂魄产生相斥,波及人体。
  乌阳这招可真是巧妙,把子颜的元神藏到堂堂帝王之女的体内,以王族的强大魂力掩饰,与苍玉的那块紫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也难怪羽族出尽精锐,仍一无所获。
  “公子、公子……”小厮看他莫名地笑起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沉夜把手伸进袖里,暗暗变了两枚铜钱,拿出来递给他。
  “公子,你是真的要去……喂!”小厮瞠目结舌地看他走过去,单手撕下那张明黄。
  *
  中荣王宫。明元殿前。
  经过一番仔细盘查,沉夜与其余四人一同站在石阶之下。
  他左右侧目,发现四人中仅有一人是医者,两人是骗子,还有一人,竟是道士。看道士的模样,还不如当日从镇上抓来的那个。再细细观之,除却医者,皆有浑水摸鱼的嫌疑。
  沉夜暗地里想着,暗地里打好算盘:“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
  稍抬眼看去,殿中出来一位官阶颇高的宦官,一挥手,示意他们入殿。
  观石阶,逾半百之数,时间很充分。
  两人一列,并排而上,沉夜步伐虚晃,轻轻松松绕到前边的位置。
  待走到中段,沉夜暗中划指,身后那道士便顺着石阶滚下去。听着接连不断的闷响,和杀猪一般的惨叫,他下定决心,其余两个断然不能这样解决,否则还没让人怀疑上,耳膜就给震破了。最后,那名道士摔折了腿,给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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