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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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听着自家主子这般条理分明的话,一时之间唐嬷嬷也不由得被问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接过话头——
“万事朝好的方面想,或许只是娘娘看着您今个儿劳累了一天,想要让您好好休息上一宿,方便明天有精神说话呢?”
“是这样吗?”
晴儿将信将疑的看着唐嬷嬷,也没将话说死,而是缓了半晌,正当对方以为她揭过了这一茬儿的时候,依着自家额娘在宫里万事都得小心的嘱托,压低了点声音的出了声——
“那,如果圣母皇太后真的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格格!”
裕王福晋是个事事周全的人,既然叮嘱了自家闺女,就自然是免不了更为耳提面命的嘱托唐嬷嬷,如此,一听到这话头,唐嬷嬷不由得下意识就往门外看去,直看到外头没有什么人影才放下心来——
“格格,这话儿可不能说!”唐嬷嬷也压低着声音回话,“您不记得福晋的叮嘱了么?这宫里头的人个个都精着呢,若是听到这话在娘娘面上学上一通可怎么得了?到时候,即便是原本没有什么想法,怕是也要生出不满了!”
“我明白,可是……”晴儿抿了抿嘴,“可是额娘也说过,在这宫里头最紧要的不是独独得了哪一个的喜欢,而是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得罪,而同时,额娘又说如果我不能让圣母皇太后娘娘喜欢,对将来少不了会有点影响,如果,我是如果,如果娘娘真的对我不像咱们想象中的那样,那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办?”
“格格,您记得这些,难道就忘了福晋所说的最重要的那一句么?”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第六感很是准确,在还没与钮祜禄氏做有什么深切交际的时候,便已经让晴儿生出了些不安,而唐嬷嬷虽然觉得自家小主子所虑太多,可是做奴才的却到底是跟着自家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看到晴儿这幅六神无主的模样儿,便自然是不得不上赶着宽慰一二——
“福晋说过,无论怎么着,您都是裕王府里最尊贵的格格,即便是比不上宫里的,那也是板上钉钉的和硕格格,无论放到哪儿都是个正经主子,哪能容得了旁人随意欺了去?”
唐嬷嬷将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
“说得不好听一点,圣母皇太后娘娘本就是自个儿一心想要攀上咱们王府才将您养在膝下,能两两相合自然最好,可若是她真的生出了什么旁的心思,想要至您于不利之地,旁的不说,折腾折腾她们钮祜禄氏本家的人,让她投鼠忌器有什么难的?再者,这宫里头也不独她一个主子,宁寿宫那位娘娘能看着她任意而为?西边不行转东边,到时候您依着那位主子的话多去宁寿宫走动走动又有什么?”
拍了拍晴儿柔嫩的手背,唐嬷嬷将声音放得很轻。
“您不必操心这些有的没的,福晋自然会为您打算得仔细,决计不会让您吃半点苦头,现下里天色也晚了,您就快些歇下吧,总得明个儿见一见娘娘,咱们才能心中有分数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钮祜禄氏就个众叛亲离的命,嘎,好像又剧透了【给跪
☆、107硕王岳礼犯众怒
随着婉儿晴儿和兰馨三个格格的一并入宫;因着新月事儿的余波安生了不少的各宫各院自然是热闹了起来,有闲着无趣想要看戏的,有没得上好处心里不平衡的,也有唯恐天下不乱心里头盘算着小九九的;而就在这股暗地里的风起云涌之下;宫中;甚至是整个儿大清迎来了一桩大事——
弘历的万寿节。
所谓万寿;即位万民之父的人君寿诞;取万寿无疆之意;乃国之典仪的重头戏之一,即便如今雍正老爷子的三年之孝尚未过去;按照常理来说为人子的不应该喜乐装红,可是这话又说回来,眼下里却毕竟是弘历继承大统以来的头一次寿诞,有着较之平常特殊的意义,如此,再加上弘历这厮那最喜热闹最*铺张最讲排场的性子,以及那几乎天下皆知的一心效仿圣祖爷的心思,便更是让无论是不愿在这上头扫了弘历兴的,亦或是一门心思就想上赶着讨好的,皆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怎么热闹怎么来。
“奴才/微臣恭祝皇上万寿无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各位*卿免礼平身,赐坐!”
按照祖宗规制,在万寿节这日皇帝得在御殿接受百官朝贺,再于乾清宫宴请宗室皇亲和满汉群臣,以示天下同乐,看着底下清一色身着崭新蟒服朝着自己顶礼膜拜的诸王大臣,弘历本来就心情极好,再瞧见那一向*跟他过不去的五大辅政大臣也没在这上头抽冷子的闹幺蛾子,反而皆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儿,便更是让他有些飘飘然,抚掌称笑起来——
“今个儿不比平日在朝上那般,你们不要拘谨,让咱们君臣共欢!”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
弘历这话儿虽说得亲近,可底下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没敢当真,恭恭敬敬的行礼谢恩之后方敢坐下,可屁股墩儿刚挨到椅子,还没等众人缓上一口气儿,再说上什么讨喜的话搏个彩头,却是只听到前头突然传出一道既陌生又不合时宜的洪亮之声——
“奴才岳礼恭请主子爷圣安,奴才德蒙圣恩刚调任回京,便遇上主子爷寿诞大喜,实在是奴才的福分,奴才是个粗人不懂得说什么漂亮的话儿,便备下了几件小玩意儿私心想讨主子爷一笑,亦算是奴才的一点子心意,全了您的一番厚待,望主子爷容呈!”
硕亲王岳礼这番话算是说得至情至敬,对着弘历那番最喜被人吹捧的性子可谓是将马屁拍得极为漂亮,可是先不说弘历是何感想,听在底下一帮子王公大臣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这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想借着这般时机上赶着讨喜没什么,凭着群臣进礼本就是寿诞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备上点子小玩意也没什么,可是万事总有个论资排辈不是?一般的满汉大臣倒也罢了,毕竟无论人家再怎么着,好歹是个挂上了爵位的王爷,抢在自己前头也不算不合规矩,但对于正儿八经的*新觉罗家的爷们儿来说,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么个没半点实权的异性王放在眼里?看着对方竟是没得半点规矩没点半点的分寸的立在了自个儿身前,无论爵位高低资历深浅的自然皆是一色的变了脸。
“哦?”
宗室王爷这一拨算是彻底被点着了火,而对于本就于规矩体统上头有些拎不清的弘历而言,却是全然没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反而是觉得极合心意,再加上这帮子*新觉罗的爷们儿不说个个都是人精,却总不至于蠢到去因此扫兴,压根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上半句,连句冷嘲热讽都没有,便更是让弘历几无所察,自顾自的乐呵得来劲儿——
“你倒是个有心思的,一番话竟是说得朕都好奇起来了,究竟什么样的玩意儿竟是闹得你这般巴巴的上前讨喜?”
“您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若是这东西不合皇上的心意,奴才甘愿领罚!”
“哈哈,你既然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朕竟是不看也不行了,让人呈上来!”
“是,谢皇上恩典!”
岳礼看着自个儿一番话将弘历说得眉开眼笑,只觉得心里头得意极了,得了这话儿竟是不管不管的指示起了乾清宫里头的侍卫,直让底下的王公大臣再次大跌眼球——
这家伙别是疯了吧?
宫中侍卫听起来不算是什么很了不起的身份,可是这其中却也有着上下差别,比如能在这乾清宫里头当差的便称为御前侍卫,一色的的皆从上三旗的显赫人家中所出,就是再手握重权,再位极人臣也少不得要客气上几分,如此,听到这话儿底下一溜儿的御前侍卫以及他们家中长辈不由得在继宗室王亲之后也顿时变了脸,即便碍着弘历没发话也没反对的态度不得不硬着头皮帮把手,心中却是皆将岳礼此人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皇上请看……”
岳礼全然不知道自个儿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惹得在座半数人以上的深恶痛绝,还心里眼里的颇为沾沾自喜,看着几个御前侍卫连拖来抬的将他的‘心意’呈了上来,也没说句有劳,便急吼吼的开始向上拍马屁——
“您乃天下之主,万民之父,奴才绞尽脑汁也没想得到这世间有什么物件儿能趁得上您这般的身份,直到奴才随着福晋礼佛的时候,这才灵机一动……”
岳礼的本意是想抬高自个儿所备下的东西的分量,却是全然没顾忌到这番话间接性的将在座所有人的贺礼贬了个全儿,还自我感觉极为良好的将腰杆子挺得笔直,将弘历的好奇心引到了头之后才笑眯眯的一把掀开搭在贺礼上头的红布——
“咦?这是……”
看着面前差不多一人高,通体通透的玉佛像,弘历只觉得眼前一亮,而仔细瞧去,竟是觉得那佛像的模样儿越发的熟悉——
“这佛像乃是依着您的模样儿所雕制而成,依奴才私心想着,万寿无疆称为老,上天之子称为佛,尊贵至极称为爷,这老佛爷可不就是照着您而来么?”岳礼得意极了,“奴才这点子小心思,皇上可还满意?”
满意你个头!
随着圣祖朝文风越重,宗教崛起,这上至皇帝下至黎民就没有哪个是敢对佛祖有半点不敬的,如此,看着眼前岳礼为了讨弘历的欢心竟是敢将佛像改头换面,不由得一个比一个眼睛珠子瞪得大,而如果说前头岳礼那些个举动只是惹上了宗室满臣的不满,那么现下这番便是一并将汉臣也得罪到了头,若不是瞧着眼前实在不是个生事的良机,御史老爷都想直接上前参上一本,以泄心头之怒了。
“好,好,好极了,果然是个有心思的!”
底下人皆是被岳礼这抽冷子的一手给气了个倒仰,而上头的弘历却是非但不觉有半分不妥,反而觉得满身通畅,大手一挥便准备来一番礼尚往来——
“你既然为着朕的寿诞如此苦费良心,朕也不能小气,说,想要什么赏?”
“奴才身为臣子,本就应该对主子爷至诚至敬,哪能为着这一点理所当然的事儿就上赶着向您讨赏?不过……”
这又是想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原本大家伙只是觉得岳礼想要借着这万寿节出一出风头,得一得上头的青眼,心中也就光气光怒去了,而眼下里听到这话头儿,似是对方还有所求,不由得一个比一个快的转起了心思,岳礼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被彻底的惦记上了,还想着自己的一番苦心总是没有白费,从眼里喜到了心眼里,说起话来也不磨蹭——
“不过奴才大胆,眼下只有唯一一个心愿,望主子爷恩典!”
“哦?”
越看那老佛爷弘历便越是觉得合心意,连带着看岳礼也越发的顺眼了起来,听到这话头儿仍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儿——
“*卿何必这样客气,说来予朕听听?”
“奴才如今也是年逾三十的人了,膝下却是只得三女,无半个男嗣,眼下里奴才福晋和侧福晋同时有孕,便想沾一沾主子爷的福气,让奴才一举得男……”
成全个屁!
听到这话底下坐着的人不由得有志一同的在心里爆了粗,你若真是个德高望重的宗室王爷,亦或是资历颇深的重臣倒也就罢了,可你一个异姓王上赶着来折腾个什么劲儿,真当皇帝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