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不下堂,太子请休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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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请上轿。”秦浩将轿帘打开,请着云稀上轿。
“殿下呢?”云稀问道。
真是没有想到,来接她进宫的人,居然会是秦浩,这是一种保护,还是一种不信任?现在的云稀,统统的只能朝着好的一方面去想,这样的才能义无反顾的去完成任务。
没错,就是任务。
“殿下去了皇后的寝宫,派属下来接您过去。”
她进宫的由头,就是为了给皇后侍疾。听说昨夜的时候,已经有几名大臣的家眷先行的进宫侍疾了。之所以把她隔开,目的是什么,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如今最大的威胁,就是她的父亲,云修敬,其他的人,不过都是跟随。
“我知道了。走吧。”云稀表示没有异议,全身上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包涂满了毒药的衣服。一股一股浅浅的香味还时不时的飘到云稀的鼻中。
云稀的灵敏嗅觉,也同样的注定了她必须要来做这件事情,惑草的香味,只有她才能够闻得到。一旦香味消失,也就意味着毒性没有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她重新的将衣物放进惑草的汁液中熬煮,或者是换上其他的衣物。
皇宫中不像是太子府,楚子策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找人每天的检测衣物上惑草的毒性,所以就只能够靠他们自己去判断。而这香味,就是判断的最好标准,也只有云稀可以闻得到这香味。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皇宫之中,走了很久都没有到皇后的寝宫。
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很清楚。原来只是视死如归的心态,现在却是莫名的有些紧张。
皇后,是楚子策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
上次在宴会上,也不过是遥远的一瞥,根本就没有看清长得是什么样子,就更加的不可能有什么接触了。所以这一次,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见公婆,只不过用的是这样残忍的方式。
*
皇后
寝殿。
楚子策一早就来了皇后的宫中,进宫多时,一直也没能好好的陪着母后,母后病了,倒是给了他最好的理由借口。比起皇帝,他更加的愿意来照顾母后。
“什么时辰了?”皇后开口,接过楚子策递过来的药碗,皱着眉头,缓缓的喝着药。
“回禀皇后,已经辰时一刻了。”
“你们都下去。本宫和殿下单独待一会儿。”皇后将药碗搁到了宫女的托盘上面,将身边的人都遣了下去。已经辰时一刻了,算算时间,估计也快到了。
这子策对着云修敬的大女儿没什么意思,所以说到底,她还没有见过这侧妃云稀。
倒是那云和,子策带着进宫,见过几次,看着温温婉婉的样子,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有一点胆怯,说实话,皇后不是很喜欢那样的性子。能够在后宫之中坐上皇后的位置,而且这么多年不倒,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她的儿子,以后一定是要当皇帝的人,云和那样的性格,绝对的不会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只是子策喜欢,她有些话,反倒不好说些什么了。倒是这位没有见过的云稀,让她有着不小的兴趣。
说实话,就身份而言,她更加的希望云稀会是皇后,毕竟是嫡出。当然,也正是因为身份的问题,云稀也不适合当皇后,她是云修敬的女儿,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最重要的是,子策不喜欢。
能够当她的儿媳妇的人,她一定是要去调查一番的,云稀之前眼盲,性子更加的沉稳冷静一些,再加上地宫的事情,已经,子策和她之间的交易的事情,让她对这个女子有些刮目相看。
云稀,绝非池中之物。
她倒是很想见见这女子。子策虽然是十分的喜欢云和,但是知子莫若母,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又是经历过生死的,子策只怕虽云稀也并非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云稀快到了吧?”皇后开口。
“是。”楚子策在外人的眼中或许是十分的果敢狠辣,让人害怕,但是在母后的面前,他一向都是敛去了一身的锋芒,温和谦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从今日起,她就会来伺候您。”
“母后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有宫女就够了。倒是你,快去准备一些解毒的汤药来。”皇后不放心的嘱咐着。
“母后……”楚子策欲言又止。
“别以为母后不知道惑草是什么东西,以后每晚,你都给我让云稀用解毒汤药沐浴。”不然以后,只怕后悔的就会是他自己。
他的儿子,她最了解。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不一定是卿卿我我。对于楚子策这种人来说,能够一起经历生死,知道他所有最秘密的事情,地宫,军队,惑草,这哪一件,不都是危及到身家性命的事情?
看似威胁,其实,莫不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信任,只是她的傻儿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第九十六章 情深处,暗中谋划起6
“母后,惑草没有解药。”楚子策的眸中,闪现着挣扎,却只是一闪而过。
皇后只是传闻病重,却没有真的生病,听闻这句话,气的一巴掌拍到了楚子策的身上,“没有就去找,谁也没有白白赴死的义务。”不管云稀的身份是什么,就作为一个路人而言,她不得不承认,楚子策的作法有待考虑。
在后宫里面这么多年,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见过太多的死亡和鲜血,焉能不知道生命可贵的意义,再加上楚子策的心意,若是有一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留一条后路峻。
留一条不会后悔的路。
楚子策默认,没有反驳。算是真正地同意了皇后的作法,世上所谓毒药,所谓解药,所谓的无解,不过都是世人制造出来的,既然可以制造出来毒药,那么这解药,为什么就不能做的出来?
“母后,儿臣出去一下。”楚子策突然的起身,很着急的样子。
皇后十分欣慰的笑了,明白楚子策是去找神医华悬,也没有阻拦,只是不放心的叮嘱,“小心一点,晚膳之前必须回来。”他最多能在这里留上一天的时间鲫。
屋外。
秦浩恰好将云稀送了过来,碰上了从皇后寝宫出来的楚子策。
“殿下。”秦浩看着两人,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统统的闭上,尽量的让自己的气场变成零。然后只是注意着远处的动静,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动静。
楚子策盯着云稀手中的小包裹,眸中似有暗流涌动,一股从心底生出来的恐惧之感突然的袭击了她,一瞬间,他有一种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楚子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大步上前,刚刚的伸出手。
云稀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将包裹挡在了胸前,十分防备的姿势。
楚子策扬在半空中的手募然的停住,随即放下,“既然过来了,就进去吧。”声音淡漠,猛然的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结果看到云稀是如此的防备他,楚子策突然的有些生气,她这么的不领情,他为什么还要巴巴的去给她找解药?
“我知道,我不会走的。”云稀假装的忽略了楚子策的动作,将自己保护在一个安全的地带。她是信任楚子策没错,但是同样的,她也没有忘记,前一晚还和她温存的人,第二天,就可以轻描淡写的和她做交易,把自己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
她不傻,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探究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那一夜的温存,不去想,她只希望,那只是一个单纯的夜晚,她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身心交付,如此而已,再不会掺杂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走?他当然不会让她走,都已经来了这里,她还想去哪里?楚子策有点生气,说出来的话也就自然的不是非常的客气,“知道就好。”衣袖一甩,整个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他很忙,还要去帮她找解药。
云稀苦笑,她从来都看不明白楚子策这种孩子气的情绪变化,总是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可是分明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只是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生气,也没有那个时间。
“秦浩,皇后在哪里?”云稀打量了一下这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一国之母,皇后的寝宫,居然是和她住的小院落一样,看不到几个宫女,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却连一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隐隐中,云稀对这位皇后,生出了一丝好奇。
“启禀侧妃,属下不知道。劳烦侧妃自己去寻,属下先行告退。”殿下都已经走了,他是侍卫,就更加的不能留在这里了,后宫之中本就不是他能够进来的地方,更加不要说是在皇后的宫中,和侧妃单独的相处。
要是被殿下知道了……
秦浩在这阳光明媚的时候,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赶紧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云稀还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这么一个人被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视力有限,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所以只能凭着感觉走。
宫宇的建筑大多十分的讲究,皇后似乎是一个不太喜欢热闹的人,正殿不是一个适合养病的地方,倒是后面靠近花园的偏殿,倒是让她看着十分的适合。
越走,越安静。空气中的香味却是越来的越浓郁好闻。
微风吹过,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的药香。
皇后生病,必然会吃药,循着这个方向走,应该不会错。
“嘤嘤——”一阵啼哭声突然的从草丛中传了进来,云稀皱眉,压下心中的好奇,径直的朝着偏殿走过去。这里是皇宫,不是云府,也不是太子府,她不能因小失大。
更何况这里危险丛生,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暴露,她手里的东西,绝对的不能被别人发现。
云稀大步的离开,到了偏殿的门口,浓郁的药香传来,就是这里不会错。云稀站
定,开口,“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她是侧妃,算不得皇后真的儿媳,思忖之下,还是用了觐见皇上的礼仪,想来应该不会有错。
这么快就找到了?皇后倒是有些意外,宫里的人就是自己故意的遣走的,看来这云稀,却是是有些小聪明,“进来吧。”这皇宫里面的人,统统的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在皇宫里面生存,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来,她是没有被刚才的那个小宫女缠住。
不错,皇后对云稀这样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是。”云稀在门外低低的应道,心里十分的紧张,感觉一颗心就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一样。
脑子里面一时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句话,丑媳妇终须见公婆……
推门而入,云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本能,至于为什么要逃避,她自己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屋内,依旧是和刚才一样的没有人,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只有皇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云稀顺着床的方向看了过去,雍容华贵的造型,斜斜的倚靠在床栏上,肌肤白皙有光泽,完全的不像是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
不愧是皇后,平日里的保养极好,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时间流逝过的痕迹。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云稀冲着皇后,恭敬的行礼。心里的那份紧张没有丝毫的退却。
皇后指了下桌子上的茶杯,开口,“给本宫倒一杯茶水过来。”
云稀虽然紧张,但是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