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在校园之女王伴身边-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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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虚弱地转过眼珠,朝索龙苍老地笑了笑。
“你一定会来吧,你要不来,我就天天欺负你女儿,直到你出现为止!”
索龙戳着达斯琪脑袋说道。达斯琪恼怒地一摆手,像轰苍蝇一样啪一声打掉索龙的手。因为刚才太匆忙,达斯琪没有戴眼镜,眼镜落在病房前的长椅上了。师傅朝达斯琪温暖地笑着,眼里浸透泪水。这一刻索龙可以感受到,他这副温柔到骨质里的笑容并不是对达斯琪笑的,而是看到了成人后的古依娜。师傅的头发散乱着,没有梳平时的马尾,也没有戴那副圆圆的眼镜。外表上的改变,让人有种奇怪的感觉。褶皱凸显出来,白发袭染了鬓角。较十几年前,他苍老太多了。他那副微微眯起眼睛、一脸苍白又温暖的笑容,大概会让索龙一生铭记。
两个小护士一边往手术室里推一边轰着随床跑的三个人。索龙刻意注意了一下她们,这两个护士都挺奇怪,其中一个护士脸上全是针线缝合的痕迹,另一个长得挺好看,就是走路时是蹦着走的。从护士裙下面延伸出来的不是腿,而是粉红色的鱼尾。
“我说……你这么走路不累么?”索龙拍了拍那个蹦着走的护士。
“我习惯了。”那护士从档案夹里抽出一份打印文件,最上面的标题写着《手术同意书》,“你们谁是家属?签一下。”
索龙刚要搭话,卡立法伸手把东西接过来:“我签,我是他女儿。”
chapter。06(九)
傍晚的街区,街角积着昨天的雨水。空气里湿度很大。罗宾穿着带字母的粉淡淡的T恤,浅色牛仔裤,白色的高跟凉鞋。腰上配着很宽的腰带。她没有背书包,作业已经在课上做好了。那个黑色的迷你包和满是涂鸦的课本都被她丢在书桌里。
近来每天的事都很多。多得快要炸开脑核。她来到了“grandline”酒吧,饮了几杯高度伏特加,吃了一些黄瓜条。胃里有热滚滚的灼烧感。幸好这里的制冷设施不错,不然此时大概连内衣都湿透了。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估计外面的公路又堵成一锅粥了。她有些困了,舞台上还冷清清的,“放学后茶会”还要一小时才开演。罗宾趴在吧台上,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台面上有深棕色的红木花纹。木质深处散发着幽沉的暗香。酒吧里灯火昏暗。唯一的吧台上的几盏灯虚弱得像遥远的星星一样。这里是深夜的宇宙吧。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嘈杂,而内心却越发淑静。闭上眼睛,今天的记忆被切割成一幅幅画面。她并没有刻意去想,这些东西都是随生理意识自然回映在脑里的。首先是山治离开时,那副失望的眼神;然后是班里那些同学们各式各样的冰冷、恐惧或者憎恶的表情;再往下,是白盈盈的手机屏上娜美的短信;最后是男生A悲伤的眼睛,和回荡心房的那句简单又无比复杂的“对不起。我爱你”。
这些事太多了。太累了。
酒吧的数台柜式空调噗噜噜不断向室内输送着白寥寥的凉气。罗宾趴在吧台上睡着了,身边的黑暗和虚弱的光瞬间包裹过来,感觉像沉睡在潮湿的石洞里。不知过了多久,罗宾被乳沟里的手机吵醒了。手机是振动模式,振起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胸脯上酥麻麻的。手机上没有显示来电号码,只有“私人号码”4个汉字。
“哎。”
“是罗宾小姐吧。”
“哎。”
“我是寇布拉,是薇薇的父亲。薇薇和你在一起没有?”
罗宾怔了一下,脑袋顿然清醒了许多。没想到竟是阿拉巴斯坦的国王。
“薇薇不是和娜美住一起么?”
“没有。薇薇如果不回家住的话,每天放学肯定会和我打招呼。今天她没有回家,也没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了,娜美小姐的也打不通。我叫贝尔去找她们了,娜美小姐家里也没有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娜美的事,罗宾也非常担心,大概现在薇薇和娜美在一起吧。现在娜美一定非常低落。看白天山治那个急匆匆的样子,应该是去找娜美了。罗宾也很想去找她。但找到了又怎么样呢,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什么样的脸面面对她呢。她大概死也不想再见到她了。罗宾稍沉了一会,回复道:
“娜美最近遇到些情感波动。她需要一个人解决些问题。薇薇平时很黏娜美,应该和她在一起吧。我从早上就开始给娜美打电话了,每个课间都打,但她的手机一直没信号。我想……不会是丢了吧,被什么人捡到拔了SIM卡。”
“啊……”国王长长一口气沉下去,黯然片刻,又问她,“她们平时都去什么地方?”
罗宾告诉他几个她们可能会去的地方,分析了这些地方的区域范围,和所有放松身心的娱乐场所。挂上电话,她继续趴在吧台上,眼睛里透出一抹哀凉和疲累。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这是一次争夺生死的旅程。师傅带着憔悴的笑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朝他们稍稍伸了拇指。索龙和卡立法都对师傅说了许多,只有达斯琪因为笨拙,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抱着师傅一个劲地哭。后来或许是悲痛过度了,意识有些模糊,最后乓一头倒在卡立法肩上一动不动了。索龙找来了刚才那个蹦着走的人鱼护士,护士在手术室旁边给她找了张空病床让她小憩一会。索龙和卡立法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坐下来。手术室的门是完全封闭的,白展展地立在地上,跟墙壁一样坚固。没有缝隙,没有门窗。
卡立法两手抱在胸前,右腿搭在左腿上,视线停在那扇厚实的白木门上。大网格的长袜分割着腿上细白的皮肤。索龙两肘戳在膝盖上,表情和卡立法一样略显严峻。两人坐在同一长椅上,之间只有一人的距离。
“哎。”
索龙叫了她一声。索龙还是弓着身子,两手手指交叉起来搭在嘴前。卡立法望着索龙的后脑和肩膀,眼睛里还是湿润润的。
“嗯?”
“刚才……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也管师傅叫爸爸?”
“啊……这可话长了……”卡立法长叹口气。
“师傅这个手术大概要好久……你说点什么吧。这么干等着,心里都不好受吧。”
索龙望着那扇门上面“手术中”的灯牌。灯牌右侧挂着一只乳白色外壳、黑色指针的挂表。粗粗的指针指在6点过10分的位置。卡立法把眼镜摘下来,揉揉略显红肿的眼睛。想了想索龙说的,觉得也是。等待手术结束,时间越长越是种折磨,这就像超越地狱的过程,或者是那种漫长的逃生类的电脑游戏。当这扇门打开的时候,就是宣布成功和失败的时刻。这一刻大概要比查询高考成绩那刻刺激百倍吧。
卡立法同样看了看门上的挂表:“那……我从头给你讲吧。”
“啊。”
“虽然在某些时刻,我们的肌肤亲近得不得了,但你应该还不了解我。”
索龙听着有点不高兴,联想到他们赤裸交欢的场面,又不禁有些面红:“是、是师傅让你亲近我的吧?”
“别着急,我慢慢给你讲。”卡立法拿指尖托了托眼镜,“我和师傅的事,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久到加入CP9之前……啊……应该还要久,大概是上高中之前吧。”
“你那时就认识师傅了?!”
索龙惊讶道。卡立法没有说话,从黑色挎包里取出瓶木糖醇,往索龙手上倒了三粒,然后指了指他手掌上的糖块,示意他“你吃糖就行,闭上嘴好好听着”。索龙把东西往嘴里一拍,喀拉喀拉嚼起来。
“师傅为人非常善良。据我所了解的,那时的你和古依娜很孝顺,待师傅都格外尊敬。可我那时不一样,我在繁华的大都市里长大,从小就是个不孝女。初中毕业后认识了几个美国留学生,成天不着家和他们鬼混在一起。不是去夜店就是赌场,我们中间有个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他会透视,能到对手的牌,甚至打牌小妞穿得什么款式的内裤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们每次去赌场都能搞到大笔资金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
“他要有这个能力,那岂不连你的内裤都看到了?”
“那倒不要紧,那家伙自小对女人就没什么兴趣。”
“同性恋?”
卡立法没理他,接着讲道:“我们通常都不怎么去学校,一起住在其中一人的公寓里,成天过着最懒散最幸福的生活。我们一共5个人,3个男孩,2个女孩,成绩当然都是班里最差的,只有家长哭着找上门来的时候,我们其中的某个人才会到学校去看看。但过一阵家长情绪缓和了,就又回到老样子。来这公寓最多的家长就是我父亲了。听好,我说的是我的亲生父亲,不是师傅。”
“哦……”
“我自幼丧母,父亲一手把我拉大。他总来这里劝我回去好好上学,我不听,有时还骂他。后来父亲来的次数少了,因为家离得远,而且父亲的身体也不大好,心脏做过好几次支架。他来这里劝我学习的时候少了,只是在天冷的时候背床棉被过来,有时来了会帮我洗堆了一个月的脏衣服。他那份苦心在我那会看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做不做我都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反正就是他过他的,我活我的。我依然和那些美国学生住一起。每天睡到中午起床,懒懒散散起来拿好钱一起去游乐场或者酒吧,一边玩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去哪玩。我们对彼此坦诚,友情深厚,活得跟兄弟姐妹一样,有时候甚至超越这种阶层,活得像一个人。我们中间虽然有两个女生,但却开放得很,在公寓里洗澡、上厕所、换衣服向来都不关门,那3个男生也是。我们早早就赤身裸体彼此相视过,也相互摸过,当然不是通常人想象的那种摸,就像抚摸一件光滑瓷器那样,心里怀的都是对没见过的事物的那种好奇感——相互摸过,相互亲过,冬天冷的时候,还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相互睡过,打破那种青春的悸动和好奇后也觉得没什么。这种生活过了差不多有一年左右吧,我17岁那年,在赌场里碰到个政府官员。那天我们几个正和一伙不良少年斗殴。对方一个男孩说我那伙伴打牌出千,非要收回他输掉的5万贝利。我们当然不肯,结果就打了起来。我们就5个人,他们有6个,后来一个电话又叫来十几个。在那场斗殴中,在旁边看热闹的那个政府官员看到我良好的身体素质后,就问我要不要进政府的培训基地。这是我人生的分界点,我想,就我这学习成绩和生活状态,估计混不到年底就要被学校开除了。不管他是不是骗子,我想着还是姑且跟他去看看,要是提前收培训费的那种我再回来就是了。”
“等等等等,你省略的东西太多了。”索龙直起身子,靠在白色椅背上,脊柱咯嘣嘣响了几声,“能被政府的人看上……说明你很能打咯?”
“嗯,那场架几乎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对方有17个,我那帮同伴打了对方3个,都是看起来最瘦弱的,其中有两个还是女的,剩下十四个都被我打了。”
“你一打十四?!”索龙眼睛惊奇地瞪起来,“怎么打?赤手空拳?”
“我开始绰了把椅子,后来椅子打折了,我就用脚踹。那些人都不怎么禁打,每个人我就给了一脚他们就站不起来了。”
“喔——”男生喉咙深处发出一股惊叹。
“转年我进了政府的培训中心。到了那我才发现,那里是个秘密培训杀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