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情gl-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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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颜妃拖下去,打入冷宫!是生是死,等皇上醒了再说!”。
“太后,冤枉!紫雨晨,你个小人,你给我等着!”。
看着颜妃被一群人拖走,皇太后紧跟其后也气呼呼的走了。跪在地上的七八个人才站起来,被叫做小红的丫鬟眼中闪过几丝戏谑,手指揉了揉脸侧的发迹,秀唇微启,背着身后仍旧低着头的几个丫鬟婆子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一百两黄金,晚上自然送到各位手中!”。
“还有,你们就当这皇宫中,真的没有过紫雨晨这个人吧!”。
“是,多谢紫姑娘,我等告退!”。
紫雨晨躲在怡然阁的树林中,看着被几个人搀扶着的那人,心一阵绞痛,怎么回事?明明才一天,怎么会发生从屋顶滚下来这样的事?而且,好端端的,她为何爬上屋顶?
紫雨晨摇了摇头,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昨晚辛者库那边发生了什么?自己先是吹了会曲子,被皇帝的几个影卫盯梢,趁机把司马澄引进紫语楼。再后来,想怎么把紫雨晨从这皇宫中抹掉。到了今天早上,特意到皇宫药膳房寻了白参。最后,就是紫雨颜那桩闹剧。
太后自是知理的主,知晓然妃冤枉,便立马把她从掖庭中送了回来。紫雨晨本想在弄完紫雨颜的事后,彻底从这沉闷的皇宫消失,可是,还是想,看她最后一眼。
这一眼,便是千悔万恨,紫雨晨紧了紧深陷在树皮里的手指,眼中纵有万分的担忧,却还是没有过去看看她伤的如何。
苍白的纱布包裹着额头,额角处依旧残留着丝丝血迹,脸颊处有几处淤青,手臂也被夹着木板,腿一瘸一瘸的走着,这样的柳怡然让她看着心疼不已,可是,明明说好再也不见,又何必给她,给彼此图添烦恼。
柳怡然前脚刚跨过门槛,便推开在一边扶着的春分和谷雨,倚在门框边,回头看了看院子,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是自己错觉吗?怎么会感觉到那个人在看自己?
“小姐,外面凉,进屋吧!”,春分眼里有几分疑惑,看看院里,明明没有一人,小姐在看什么?
“小姐,进屋吧!”,谷雨哭红着眼,伸手去扶她。却被一只缠着纱布的手推了回来。
柳怡然推开一边守着的春分和谷雨,意有所思的看向外面的树林,回过头,吃力的独自一人往屋里走。
“小姐!”,“小姐!”,春分和谷雨看着摇摇晃晃的她,担心不已,刚想伸手又被拍了回来。
柳怡然喘了口粗气,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扶着摔瘸的腿,一点点的往屋里面挪。每走一小步,便痛的闷哼一声,柳怡然惨白的脸上渗出处冷汗,却依旧费力的挪着一小步。随着走动,身上的伤口因为布料的摩擦,变的越来越痛,柳怡然摇了摇有点发昏的头,整个人因着全身的痛而颤抖起来,然后却依旧执着的迈出脚,结果脚没着地,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春分和谷雨心中俱是一颤,慌忙上前搀扶,结果还未碰到柳怡然的衣服,就觉得一抹红影从眼前虚晃一闪。
柳怡然眼见自己要倒,心中也是惧怕,可是,未及倾身,便被人揽进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怀抱。眼中滑过几分笑意,柳怡然安心的躺在那人的怀里,长长的吁了口气。
“你终于是不忍了?”。
“嗯!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更是在折磨我!”。
“不这样,你能出来吗?”。
“然儿,你不必这样!”。
“可是,我想见你,不知道为什么,从你走后就一直想见你。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很快,你就会明白这是为什么!很快,很快!”。
第十四章
紫雨晨手伸进她的腰下,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送到床上。看着她淤青的伤痕和出血的绷带,“怎么会这样?”。
柳怡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为自己担心不已的人,手指轻轻扶上她乌黑笔直的眉,从没想到曾炽热到让自己害怕的双眸,如今看来竟是这般温暖和满足。“我爬到屋顶上,听你吹笛!很好听,但我不喜欢!”。
紫雨晨微微叹了口气,嘴角流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看着她浑身的伤痕,提起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毕竟实在是不敢相信这皇宫中大夫的医术。
突然,紫雨晨原本清明的眼睛中闪过几丝诧异,不可置信的眼神很快抹去。温柔的看着床上那人,手指一寸寸的抚摸着她惨白的肌肤,“然儿,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吐过血,晕倒过!”。
柳怡然拧着眉想了一会,“我自己不记得了,听其他人说,她们进屋的时候发现我晕倒在床前,嘴角还有血迹!怎么,有事?”。
紫雨晨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扯出一丝笑意。眼神中夹杂了几分忧愁,“然儿,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根本不应该接近你!”。是的,自己根本不应给接近她,这个女人天生体弱经不起折腾,特别是伤神伤心之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而自己,一而再的接近她,给她无穷无尽的折磨和困扰,心脉一而再的受损,到如今,恐怕……。
柳怡然看着她,长长的吁了口气,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没有说话。错?到现在你才知道错吗?若你在七年前,若你在一个多月前,甚至于你在三天前,你说错,一切都还可以挽回。那时,可以假装不在乎你,把你彻底的压在心底,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现在,即便我仍旧不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谁什么,我已经知道我在乎你,我想天天看见你,想你在我身边。可是,现在,你竟然跟我说错?
紫雨晨看着那人默默流出的泪水,一阵抽疼,轻轻俯身趴在她跟前,温柔的抚摸着她散落的青丝,“然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会好起来的。心脉受损,自己或许无能为力,可是自己还有一个无事不晓的救星,不是吗?
黑瞳接到紫雨晨的飞鸽传书,急匆匆的赶到,是在两天以后。
紫雨晨一脸愁思,有些颓废的坐在怡然阁院子里的石凳上。黑瞳妖娆的扭着纤细的腰肢,晃到她身后,双手从后面环着她的腰,尖细的小下巴直接搁在她的肩头,勾着嘴角,一脸得意的小模样,“晨儿,要是你那相好的就这样一命呜呼了!你就从了师姐,一起去游山玩水吧!”。
“黑瞳,说正经的!”。
“我有说不正经吗?”,黑瞳侧了侧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黑瞳,我真的很担心她,说说她的病情!”。
“积郁成疾,你这相好满腹心事,又憋着不说,再好的身体也会憋出病来。况且她天生体弱,这一天天的磨呀磨,磨到这几天才吐血病发,已经是奇迹了!别人的心脉有铜钱那么厚,你这相好的恐怕的及不上一根头发丝粗了。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就等着给她挖坟吧!”。
“有什么办法救她?”。
“有是有,只是有条件?”。
“什么?”。
“活着回来,十天,给你十天时间,若你不会来,我会亲手杀了她!”。
“黑瞳?”。
“晨儿,师傅死后,这世上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怎么救她?”。
黑瞳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秉性,没人都拦得住她想做的事,所以,再三考虑之后对她说。“北域寒水阁,忘天老道,血莲花!”,
“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照顾好她!”。
“晨儿,你可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普天之下能胜得了你的人都死绝了?”。
“嗯!”。
“其实,还有一个人!就是他!晨儿,一定要活着回来!”。
“会的!”。
柳怡然身上的摔伤渐渐好转,除了身子弱一点,倒也无甚大碍。谷雨扶着她一步步的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了亲昵的趴在一起的两个人。
谷雨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外面穿黑衣服的女人,象挑没骨头的蛇一样,软塌塌的趴在那个叫紫雨晨的人身上,真是亲切的让人嫉妒呀?
谷雨眯着眼,努了努小鼻子,嘴巴嘟的老高,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盯着黑瞳。这个风骚的死女人,昨天还对自己放电,今天就粘着紫雨晨不放,真是可恶至极!。
自从谷雨小朋友见了自家小姐和秋至躺在地上拥吻的那幕后,心在那刻被秒杀,怎么两个女人在一起接吻会这么和谐和美妙?于是,那颗小心脏开始鼓噪起来,总想尝试一下和女人亲吻是什么感觉?自己和一个女人接吻会不会也这么好看?在某天的下午,谷雨拉春分玩亲亲,结果亲没亲到,到挨了春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自此以后,那颗躁动的小心脏倍受打击,和女人接吻的计划也暂时搁置,还是静下心来,怪怪的当柳家的小丫鬟吧!
可是,自从昨日见了这个叫黑瞳的女人后,她那张红的妖艳的唇,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谷雨觉得自己的心又活了,而且是汹涌澎湃、狂风大作的那种。想尝尝那张唇是什么滋味的想法越来越强烈,谷雨知道自己陷进的去了,自从这个妖娆魅惑的黑衣女子出现的那刻,自己像掉进深潭泥沼,越陷越深,越挣扎越无助,然后一个‘骨碌’,没影了。
所以,当黑瞳眯着眼多看了几眼这个表情怪异的小女孩后,谷雨小朋友就相当自觉的认为人家是在对自己放电,然后就有了这幅及其怨妇的表情看着黑瞳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柳怡然心里也不好受,看向二人的眼里跟着多了几分不悦。不喜欢那个女人如此亲热的搂着她,不喜欢她对那个女人的纵容,总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觉得不舒服。
柳怡然摇了摇发闷的头,看向一直背着自己的那人,轻轻叫道,“雨晨?”。
黑瞳饶有兴致的回过头,看向屋门处的二人,挑挑眉, “晨儿,叫你呢?”。
紫雨晨回头,看到她时,温柔的微微一笑。接过谷雨手中搀扶的人,扶着她慢慢走到院子里,沉默了一会,“然儿,不问问她是谁吗?”。是呀,自昨天师姐突然来到这怡然阁到现在,然儿就没问过关于她的事。
柳怡然微微摇头,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她,欲言又止,却还是小声的问道,“昨晚,你和那个人在哪里睡的?”。
“紫语楼那里空着,我们在我以前的房间凑合了一晚上!”。
“嗯!”,柳怡然咬了咬唇,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里吗?“雨晨,叫她过来时因为我吗?”。
紫雨晨苦涩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住她,握起她的手,“嗯!然儿的病,不能再拖了!”。是呀,不能再拖了,是时候去北域寒水阁走走了!
柳怡然没有说话,反倒顺势趴在了她的身侧,头倚在她的肩头,声音一如往昔的温柔,“如果这样的话,请留下来陪我!”。
“然儿,你不会有事的!我定为你寻回良药!”。
“远吗?”。
“千里之外,万里之遥,京城之北寒水阁。”。
“寒水阁?”,柳怡然心中一惊,手自然而然的握紧她的手,“北域寒水阁,走禽不入,飞鸟不过,累累尸骨,有去无回。雨晨,我不允许你去?”。
普天之下唯有雪莲花能救她性命,自己怎么可能不去?紫雨晨刚想劝慰,就被人一把推开,“然儿?”。
柳怡然目光坚毅,紧了紧拳头,转头对着她,声音中掺杂了丝丝薄凉,“雨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是想给我下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