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乐缘-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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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统不做声,出奇的欣赏她面容上的变幻不定和指骂。
“你不敢朝臣下手,你怕天下人骂你?你告诉我,是想再次借刀杀人,是不是!?好,这次我让你如愿以偿。”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那消失在当空黑夜中的身影,公冶统面目开始狰狞大笑,笑声侧响殿内,让人觉得阴寒骇人:“暴雨,在你死之前,朕让你为朕点燃这场战火。”
“来人啊!”
他一声命令,几个身影快速的跪在他面前。
“只准让她伤窦净,不可让她除掉窦净。”
窦净,暴雨,这场戏,你们该落幕了。
公主府
“嗯~”发出一声浓浓的鼻音,木凡乐眉头因为左臂两处钻心的痛楚不由的皱了皱眉,梦中公冶澄的嗜血模样,更让她身心挣扎。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带着一股气息温馨的味道来回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而怜惜,好似驱赶了她梦中的梦魇,让木凡乐舒展了眉头,闻着熟悉安宁的味道,悠悠醒来。
“你比以前更嗜睡了。”看着她缓缓的睁开双眼,公冶卿梦噙着一抹柔和安心的浅笑,扶她半坐起来,为她身后垫好细软,让她向后依靠。
木凡乐看了眼外面漆黑的星空,委屈一笑,道:“哪有,你看这天还未亮。”
她一晚还未睡过,怎么说是嗜睡呢。
“这已是第二日了。”
“······”
忽而忘见对方一向皎白胜雪的玉容上蓦然挂着青色的眼圈,木凡乐心一震抽痛,单手搭在她的公冶卿梦的手上紧紧的扣住,双眸凝视对方宛如星辰般迷人的黑眸,歉然且真挚,道:“辛苦你了。”
公冶卿梦螓首微摇,丹唇逐笑,与她十指相扣,道:“还好,你现在感觉如何?”
看着左臂上固定好的两块夹板和尾指上细心的包扎,笑道:“痛楚减轻了不少。”
这简而易拆的谎言,两人默契的认同,只为对方不在担忧。
此时,芸儿端着一碗小米粥进到内殿,俯身递给了公冶卿梦,顺势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公冶卿梦淡淡‘嗯’了一声,便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递了过去,道:“你已两日未进食,先用点小米粥,稍后让御厨给你做一些清淡点的膳食。”
木凡乐除了手不便之外也想享受下公主大人亲自伺候的待遇,笑着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填她的五脏庙。
米粥见底,公冶卿梦起身,缓缓一笑道:“我有事要处理,你若有事唤芸儿便可,她会待在这殿内。”
木凡乐见她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我有很多疑惑,等你回来后全部告诉我,好吗?”
公冶卿梦一怔,见她眸中的坚定,一声轻叹后点了点头。
“去吧。”含笑放手
仲秋神色木然的坐在床角,宛如一尊石雕。逃出长公主府并未想她想象中的那样得到一种释然,反而此刻迫切的想要回去,想问清楚那块禁地的木屋内可有的‘秋儿’木碑是什么意思
若是为她而立,那她对长公主的对她的感情就真的是心如死灰,若是为他人而立,为何又偏偏与她同名。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是顶着一个‘秋’的名讳做了‘秋儿’的替身。
忆起长公主以往复杂难的眼神,她缩倦着身子将头埋在膝盖中,不敢猜测下去,若真是替身,那这将比‘心如死灰’更残酷无情。
夜霜在一旁瞅的是暗暗不爽,当日她跃到一空旷之地等到埼玉的追赶,谁知看见一熟悉的袍子朝院内的小木屋躲去,她心以为是那小火炉,本着救人为上,还未看清楚脸就把人拦腰抱回了公主府,谁知,带回来的居然是长公主养的小面首。
而她‘心心念’的埼玉则被语怜与其他暗卫重伤,带回了暗影之地,她却要这南苑守着她,真是气煞她啊~
公冶卿梦推门而入便瞧见的是她一脸的埋怨,还未话语,便听闻她迫不及待的道:“交给你了。”话落,一溜烟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冶卿梦未多留,走到仲秋身前,居高临下直道:“你便是上任吏部尚书仲凌之女,仲秋?”
‘吏部尚书仲凌云’几个字犹如惊雷般让木然仲秋心惊,猛然抬头,自仲氏一族被斩,她的家族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人惨淡遗忘,没想到这静硕公主竟还记得,让她诧异非常。
她抬首望着面容冷峻的公冶卿梦,异常平静,道:“九公主若是因为凡乐之事而救下在下,在下心存感激。在下不会为九公主带来麻烦,稍后在下便离开。”
她清楚公冶卿梦能知晓她的真正身份,也定然费了些功夫了解她与长公主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今她已孑然一身,她累了,她不想在扯着道权谋的争斗之中了。
公冶卿梦玉臂一抬,阻止了朝外走去的仲秋,平日嫣然浅笑荡然无存,她别有深意的对仲秋笑道:“你想离开这是非之地?那仲大人的冤屈也只能埋落在史册之中了。”
仲秋闻言身子一滞,惊愕的望着她,随即心中开始窃喜。
原来,有人知道她仲氏一族是喊冤被诛!
同时,她也惊醒,眼前这静硕公主必然知道一些她不知之事。
公冶卿梦见鱼者上钩,轻撇一眼对方迫切深究的神色,嘴角噙着一抹奇异的笑,脚步轻移临窗推开窗户,一声寒风伴奏着几缕青丝的飘舞,平添她几丝魅情之仪。
望着木凡乐所住的寝殿,她又恢复如初,嘴角带着淡淡的温婉雅笑,可道出的话却引起了仲秋极大的不安。
“仲氏一族书香门第,祖上出过几位举人,其父仲凌年少几经会考,终考取功名,翰林贡院任职,在朝堂中颇有建树,但多年只得小小供奉,后经窦丞相推荐,一跃成为吏部尚书。多年默默无名,为何会得窦丞相提携,突然成为吏部尚书,这其中你不觉得可疑吗?”
“公主有话请···直说!”
公冶卿梦听闻背后的颤音,嘴角扬起若有似无冷笑,悠悠的道:“同年,长公主下嫁于窦丞相推荐的工部侍郎,下嫁当夜,一位名唤‘秋儿’的宫女应偷窃之罪被处以极刑···”
秋儿?
仲秋听闻这两字,霎时忆起木屋内那块刻有‘秋儿’的木碑,做不了他想,可公冶卿梦带着冷笑的话语依旧落在她耳中,字句清晰可闻。
“处死宫女,在皇宫中屡见不鲜,偏偏这宫女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说道此处,公冶卿梦微微一顿,转过身,看着仿佛被定在那处的仲秋,继续道:“可怪的就怪在,自这宫女死后,长公主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没过几年,上任不久的仲凌便被扣上欺君之罪诛了九族···”
仲秋听到此处,脑袋‘轰’的一声被炸得一片空白,心里的恐惧止不住的涌出,就连身子开始颤抖,泪眼亦在眼眶中翻滚欲出,后面的言语更让她险些跌倒在地。
“突然进位的仲凌,窦丞相,下嫁的长公主,死去的宫女,含冤被诛的仲氏一族。仲秋,你是聪明之人,你明白本宫说的是什么。”公冶卿梦冷冷一笑,终于将冰冷残酷抹在了仲秋的颈脖之上,勒得仲秋生生的喘不过气。
“不,你骗我!”仲秋嘶声吼着,她极力的否认这不堪的真相,滚烫的泪水滑至下颚,竭力道:“这是你的权术,你想利用我对付长公主,你说的全是谎话,全是谎言,你们是骗子,全是骗子,骗子。”
“你要说是利用也未尝不可,可是,仲秋,本宫不削于骗你,没有你,本宫一样会为本宫的夫郎讨回断臂失指之仇,可你若没有本宫的帮助,想要为族人申冤那就是异想天开。”
“不···”仲秋含泪摇首,心痛的让人窒息。
公冶卿梦见她心中不忍摇摆不定,不禁大步向前,咄咄相逼:“长公主居心叵测,想要颠倒朝堂,你身为良臣之后,不加以阻止,视为不忠。仲氏一族喊冤被诛,你身为子嗣,不为其族申冤,视为不孝。长公主心狠手辣,你视若无睹,任其发展,视为不仁。本宫夫郎在昏迷之中依旧惦记着你是否安全脱身,你不未为她报仇,视为不义。”
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抽走了仲秋支撑的力道,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苍白着脸,泪水簌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了惨然的花朵。
公冶卿梦懂得适可而止,她款步与她擦肩而过:“她是本宫皇姐,本宫不会害其性命,只想将她手中权势拉扯过来,你若下定决心,本宫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几张完结篇幅,本王打算码完在发出~
顺便在修改下前面没V的章节~
今天回头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第 109 章
“唧唧复唧唧;雅歌抓小鸡,误抓老母鸡,母鸡急急急,问歌何所思,问歌何所忆。歌亦想卖鸡;歌亦想吃鸡。昨夜进鸡窝;雅歌大点鸡;公鸡十二只;只只是幼鸡。母鸡无大女,小公无长姐···”
公冶卿梦还未踏进寝殿,耳畔中便传入婴孩‘咯咯’笑声和某人自编恶搞辞,不由莞尔。
小雅歌坐在木凡乐怀中,一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她背串改的面目全非的《木兰辞》,双手不停欢乐拍打着,小嘴里还蹦出清脆的‘咯咯’笑声。
本因木凡乐受酷刑而对她有些心疼的芸儿在听她说这段辞时,顿时翻了一个久违的漂亮白眼,关切之情随着‘木鸡辞’消失的无影无踪。
专门伺候小雅歌的果儿将头低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那微颤的双肩则是正确无误的表现内心。
“公主大人,你回来了。”木凡乐见公冶卿梦进殿,乐呵呵单身抱起小雅歌下了床榻,公冶卿梦见她不便,快步扶住她怀中快要跌下的小雅歌,同时,眼神示意果儿接过孩子。
果儿会意接过孩子,可小雅歌在木凡乐怀中别过脸去,一双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襟,不愿离去,木凡乐笑眯眯的在小雅歌粉嫩嫩的小脸颊上‘啵’了一下:“小雅歌,乖乖回去觉觉。”
极为不愿的小雅歌叽叽呀呀的说了几句大人听不懂怨言才放开手,随着芸儿出了寝殿。
待人离开之后,木凡乐吊着胳膊,脸上故作兴师问罪,板着脸:“说,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公冶卿梦眼角含笑看着这个刚作完脸色,又嘴角一咧,撒娇似的单手搂她腰,厚脸皮在她脸颊上狠狠啄上一把的无赖之人,调笑道:“夫君脸色变得比雅儿还要快!”
“我想你嘛~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又出去办事,深闺怨妇不抱怨下怎么对的起‘怨妇’这两个字。”
木凡乐脸蹭着公主大人的脸颊,搂的紧紧的,恨不得和公主大人粘在一起,以慰这些天的磨人苦难。
“是妾身不是了”
“没事,安慰一下我就是了,但不能再把我击晕了!”
说完,木凡乐双眼一闭,薄唇一嘟,静静的等待着公主大人唇上香软的安慰,公冶卿梦见她面目期待的神色,嘴角一勾,双眸蕴情的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便牵着她走向床榻。
红烛息,全殿静。
两人褪去外衫,全无睡意,半倚着床榻,公冶卿梦将头伏在木凡乐右臂的颈脖处,偎依在她温热的怀中,感受着她均匀有力的心跳,多日的不安之心终于在此刻真正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