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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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亡人已去,这些东西本该随她们入土为安,如今却装被锁在这个不起眼的盒子里……
袁敬之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此时所见的,与他相融以沫了十几年的结发妻子竟是这等心胸狭窄,心肠歹毒残忍的妇人!
这些东西为何会在大夫人的手里,不用再多言语,真相早已大白于心!
“你……这个毒妇,难道冰晨竟是你害死的?”袁敬之嘴唇泛白,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让人生畏的血丝,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夫人瘫倒在地上,此时,她即便说破了嘴皮子,只怕也只会惹来一个欲盖弥彰的罪名。
她突然大笑了起来,胸口一股闷气冲撞难忍,最后竟是‘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是,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她们该死!她们想要谋我正夫人的位置,难道她们不该死?冰晨贱人,她只不过是一个江湖女子,你却整日沉迷在她的温柔乡里,对我这个名门正娶的正夫人不闻不问,还有五姨娘,她出身卑微,哪里有资格先我一步怀上你的儿子,她该死!”
大夫人再也忍不住厉声的叫嚣了起来,这些年的不甘与狼子野心,以及在这府里做过的桩桩恶事就在这真相大白之迹猛的触碰了她心底的神经,原来……她也每日每夜被那五夜轮回的恶梦缠绕,原来……她也记得这些被她害死的人曾经被相爷恩宠过!
“够了,你这个毒妇!”老夫人的双眸微微一闭,而后猛的睁开,她愤恼的指着瘫倒在地上的大夫人,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她。
是的!这么多年来,家宅不宁,袁敬之子嗣虚弱,原来怪不得旁人,竟全是这恶毒的正夫人支手遮天,将他们袁家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中。
袁敬之气得嘴角抽搐,他看着地上狼狈疯颠的大夫人,眼中除了那深深的憎恨,竟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沧桑!
“父亲,您还要一口认定魏小少爷是锦心所杀么?”袁锦心冷冷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眼角淡淡的瞟向袁敬之!
她觉得,袁敬之是聪明人,这大齐江山将来还是得接掌在太子的手中,而现在,袁家唯一与太子交好的人,便是她袁锦心!
当然……如时她不再顾念父女之情,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袁敬之苍白的唇瓣张了张,眼神疲惫不堪,而后淡淡的抬起头来,久久的看着眼前的袁锦心,只见她面上冷漠清淡,无喜无悲,无忧无愁,似乎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耐心的欣赏了一场好戏而已。
曲终人散,她关心的不过是各自的利益而已。
“锦心,你到底还要怎样?袁家是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陷入内乱的!”袁敬之的声音沧桑而微弱,说这话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袁锦心淡笑……他还是要杀了自己么?那好,那就让袁府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四章 挂名的夫妻(求订)
“既然爹爹不肯放我一条生路,那么……锦心也没什么必要顾念这父女之情了!”
袁锦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袁敬之都是她的亲生父亲,此时,他却对她如此狠心绝情,纵使袁锦心的心是铁做的,此时也觉得微微的发着痛。
人性的劣根便在于‘感情’这二字,这世间最磨人的也莫过于这两个字。
但此刻,她心中对袁敬之仅存的一丝侥幸似乎也随着他的选择而灰飞烟灭了。
“敬之……你是做官做糊涂了不成?锦心是咱们袁家的人,你为何要杀她?纵使她真的做错了事,自然有我们袁家出面补偿,这要杀要打的成何体统?”
老夫人看着袁锦心瞬间冷漠下去的面色,她的脸上总是噙着一抹冰若骨髓的淡笑,每当袁锦心笑得这般风轻云静之时,老夫人便知道,要倒霉的人绝对不会是她,而是与她对立的人。
很显然,袁敬之还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女儿,对她的手段和魄力的认知是太过轻率了。
于是,在袁敬之没有放出那至命的狠话之时,老夫人突然奋力拍着梨花木椅的扶手,额头上青筋暴跳的喝斥起袁敬之来。
袁敬之微微诧异,这么些年来,自打他做上这位高权重的一国丞相,官拜一品,封太师头衔之后,老夫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基本上是不再过问了。
今日,老夫人却当着这一家老老小小和外人的面将他喝斥了一番。
于情于理,袁敬之都觉得面子上有些难看,但老夫人毕竟是他的母亲,袁敬之的孝心亦是天地可鉴的,因此,他张了张嘴,正想细问原委……
“袁锦心,你心狠手辣,还想别人放你一条生路,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袁锦绣早已与瘫倒在地上的母亲抱作了一团,她的美眸里流出晶莹的泪花,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此时,见袁相爷对处置袁锦心的想法又犹豫了,她一时情急,便脱口而出。
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满是恨意所扭曲的狞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婉可人?此时的她简直就是只面目可憎的恶兽,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前去将袁锦心撕个粉碎。
袁相爷瞧了她一眼,厌恶的视线又扫过大夫人早已青白的脸庞,一个矛盾的选择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喧啸不休,吵得他头都快要暴炸了。
一方面是皇后的暗谕,一方面是老母亲的威逼,他到底该听哪一方的!
却在这时,袁锦兰悲凄的跪了下来,被泪水爬满的脸上是苦苦的哀求:“爹,这个贱人杀了您的外孙啊,她杀了魏家的长子,您难道要为了坦护她而得罪所有人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乎就是袁锦兰的这一句话,给了袁敬之一个肯定的选择。
对……得罪母亲和得罪皇后,孰轻孰重,不用问他心中也清楚,母亲这里,不出三五日,便会消气,她总是不希望袁家衰败的,但皇后不同……万一得罪了她,便意味着得罪了整个皇室,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想而知。
“对,杀人偿命,我也没有办法”他轻叹了一口气,略带歉疚的看着老夫人。
好,很好!
最后一丝父女之情她也能毫无遗憾的搁下了,袁锦心笑着鼓起了手掌……啪!啪!啪!一声声有节奏的拍掌声响彻整个正堂,她笑靥如花,眉眼轻冷。
“袁相爷,您该不会忘了十前年的事吧?既然您要杀我,那么……在锦心临死之前,请您还我母亲一个公道!”她笑着说这话,不轻不重,不怨不恨,只是静静的看着袁敬之,清澈的眸子里是让人无法逼视的坦然。
若不是袁锦心重提旧事,袁相爷和大夫人一行人根本就想不起来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谁因那事受了平白的冤枉。
众人并没有查觉,不知不觉中,袁锦心对袁敬之的称呼竟已经改了。
但老夫人却听得真真切切,她浑身一抖,枯瘦如柴的身子像是一片飘凌的枯叶,靠在谢妈妈的身上显得特别的可怜。
她颤着唇,眼中含了淡淡的泪花,以至于让她的那张脸显得更加的枯槁不堪:“锦心,三姨娘的事今天终于真相大白了,刚才大夫人亲口承认五姨娘和那早亡的孩子是她杀死的,我们错怪了你母亲,还害得她差点命丧黄泉……锦心,我们一定会补偿你母亲的!”
老夫人第一个想起当年的那事。
五姨娘死的当日,正好三姨娘前去探望,却不知为何,在三姨娘走后,五姨娘和那未满月的孩子人更死在了寝房,她死壮尤其可怖,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紧紧握着的竟是三姨娘裙摆上的一片布料……
就因为这个证据,所有人都一口认定三姨娘定是嫉妒五姨娘生了儿子而杀人灭口!
如今想来,却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草率!
袁敬之的嘴角抽搐着,他看着大夫人,一双眼睛里像是染了血一般的鲜红,双手的拳头也死死的握着。
因为这件事,他对三姨娘用了极刑,不仅夹断了她十根手指,还命她在冰天雪地里跪了足足十日!
本来,三姨娘的命都是保不下的,后来却是大夫人出面替她求了情,为此,袁敬之还一度的认为是大夫人心胸广阔,能容百川!
好一个,贼喊捉贼,好一个栽赃嫁祸的一石二鸟的好计!一方面铲除了异已,一方面又巩固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同时也骗取了袁相爷的信任!
这么些年来,袁敬之与她同床共枕,再没有宠幸过其他房的姨娘,想到这里,袁敬之觉得胸口发痛,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噗……”的一声,喷了一大口的鲜血出来。
众人皆上前搀扶,谁也没想到,一向身子骨健壮的袁相爷竟会被气得吐血。
可见,大夫人的这些恶行,对他一生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敬之……敬之……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敬之……敬之……你不能气伤了身啊!”大夫人见此状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艰难的迈开步子想要去扯袁敬之的衣袖,却被他嫌恶的一推,大夫人再次摔倒在地。
“贱妇……从今往后,我们夫妻的情份到此为止!我袁敬之万万没想到日日与我相伴的竟是一只杀人如麻的恶魔!是我太过轻率了……是我……”
他连退了三步,直到后背靠上了梨木红椅,这才‘扑通’一声坐了下去,这一坐下去,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血肉,一点精神也没有了。
袁敬之捂着脸,几乎不敢去面对今日所得知的事实!
他错怪了三姨娘,害死了五姨娘,连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没有保护好,到头来,还反倒将敌人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日日睡在枕边,天天说着最体己的话!
“老爷!”大夫人哭喊着还想再过去,却被袁锦绣死死的抱住了。
“爹……你看看娘啊,娘是真心知道错了,我求你原谅她这一回吧,娘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的,爹……”袁锦绣哭着跪了下来,抱住袁敬之的大腿苦苦的哀求着。
她不要爹娘反目,她在这府里早已是树敌无数,若是大夫人不在了,那么……她定会被这些后院里的女人五马分尸的。
她不要孤注无援,她不要被人整得像袁锦兰一样悲惨。
她将来还要嫁给人上之人,坐上那万人敬仰的位置,想到这里,袁锦绣哭得更为伤心,只不过,她心中顾念更多的还是自己的将来!。
“你……滚开!”袁敬之伸出手指,颤颤的指着袁锦绣,好半天,才从牙缝里发出这几个字!
如此歹毒的妇人,她生出来的女儿难道是善类?袁敬之几乎不敢去想,府里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恶事,袁锦绣到底做了几次帮凶!
大夫人是了解袁敬之的,她连忙跪爬到他的脚下,真恳的说道:“老爷,这一切都与锦绣无关,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求老爷看在她是袁家长女的份上能善待于她……我就算是死了也冥目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袁锦心便冷冷的打断了她。
“大夫人,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这世间就只有你的女儿是人,别人的女儿都是草么?就比如二姐,她这回不是被你们利用么?”
袁锦心说的真真切切,眼角的余光在袁锦兰的身上打了个回转,然后将视线锁定在了站在二房夫人身后,一直没有发表过只字片语的袁竣峰身上……
好戏……该上演了!
“母亲,这事就这么算了,孩儿不想追究了!”魏卓远突然轻声说道,他的神色非常古怪,几乎不敢直视袁锦心的双眼,似乎有什么秘密藏在那幽深的双眸里,压抑得令人生畏!
韩国夫人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