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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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宫老将军果真是真英雄!有了老将军领军,朕也宽心了。拟旨,封南宫袍将军为镇南大元帅,宇文辽为左先锋,王畴为右先锋。领军三十万,年后点兵出征南齐。莫不能让我大魏的将士们挨着严寒,冒着新年不能合家团聚的心思去作战!”拓跋宏话锋一转,“太子勇气可嘉,不过出征一事还是交由这些将军们去吧。既然镇南大元帅是太子妃的爷爷,太子作为孙女婿也该近些孝道。皇儿和太子妃三日后启程,往泰山为我三十万将士祈福吧!”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听罢旨意,众事也有了安排,大臣们都暗自安了心。
下了朝,拓跋奚便叫人请来贺兰信,总算是可以出去逛逛了,可得好好安排安排。
东宫。
“殿下,贺兰公子到了。”卓青附耳说道。
“嗯,快请。”拓跋奚笑着,手里还在捣鼓着今天王畴送来的玩意儿。这王畴便是早朝刚刚被封右先锋的将军,是贺兰家的家将,但是没有去边疆,留在京城驻守。这次能去南齐当个先锋,全靠拓跋奚的推荐了,所以一下朝便把拓跋奚日日念念想要的玩意儿给送来了。
拓跋奚的圈子大多是些王公子弟,还有的便是贺兰家的家将。拓跋奚从小与贺兰寿将军学武,自是与这些年轻一辈的将军们交好。因为生性纯良,待人和善,所以太子爷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威望。
“我就知道你得了去泰山的通行证,必定会找我商量的。”贺兰信穿着淡蓝色的锦袍,脸上还有些汗渍。
“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一脸的汗?”拓跋奚挥手让人递上了毛巾。
擦了擦汗,贺兰信说道:“刚刚去试了试犬戎部落上贡的宝马,果真是好马,调教了好一阵子才安分!”
“犬戎?”拓跋奚歪着脑袋,“可是舅舅前几日刚刚收了的部落?这么快就拍马屁了?正好三天后要去泰山,给我备上几匹好马,我就带上你。”
“你呀,就是给你挑的,知道你的鬼主意铁定成功,我就去着手准备了!”贺兰信不顾四周的侍从,手指点了点拓跋奚的额头。
一边的侍从们看呆了眼,太子殿下不生气?虽说贺兰公子和太子殿下关系好,也不能大不敬啊!
“咳咳!”拓跋奚轻咳了几声。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现今两人身份有别,这些在现代看来十分平常的动作,在这里是万万使不得的。
“Oh,my god!”拓跋奚扶额无语。
送走了贺兰信,拓跋奚让卓青和卓蓝去收拾东西,三天后启程去泰山。已经和父皇说妥了,去时微服出巡。
出发前一晚。
“太子妃,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着吗?”拓跋奚玩弄着手里的玉扳指,问道。
“臣妾没什么需要带的,只换洗的衣物就行了。”
“嗯,好。对了,我们是微服出巡,所以出了门之后,可不能自称臣妾了,也不必叫我太子殿下。”
两人都坐在床沿,看似轻快地聊着天。
“嗯,臣妾知道。”
“还说臣妾?”拓跋奚看着身旁矜持无比的太子妃,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去书房休息了。明早记得叫我起床。”
拓跋奚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往书房走去。
虽然表明了身份,拓跋奚还是没有和太子妃睡一起,书房里放了一个软榻,是特地定制的,足够当床使。但是在外人看来,若是太子、太子妃天天分开睡,必会引人怀疑。所以每天早上南宫漩便会去叫醒拓跋奚,两人自行洗漱穿衣,再一起出门。
看着拓跋奚无奈离去的背影,南宫漩眼神黯了黯,自言自语道:“你去泰山是为了查我的身份吗?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果真如此。”
第二日一早,太子与太子妃换了普通的衣裳,推门而出。
好一对璧人!奴才们皆在心里感叹。
“主子,这次出宫一行十六人,护卫十三人,侍从三人。再加上主子和夫人,还有贺兰公子,一共十九人。”卓青上前道。
“嗯,苏文也在内?”拓跋奚挑眉问道。
“这次的护卫之责就由苏文负责。”
“也好,看看有没有机会派他去趟南齐,正好查查苏玉的消息。”拓跋奚接着道,“十三人的护卫可是新晋选上的羽阳军?”
“是的,主子。”
“那我就放心了。”拓跋奚点了点头,这羽阳营是自己亲自负责组织的,选拔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忠诚可嘉。现在刚刚过了选拔阶段,训练的法子也是自己依照现代的方法训练,由卓青亲自督导。高手之中选高手,安全算是无忧了。至于带着的侍从,有卓青、卓蓝、还有太子妃的贴身婢女离儿。
上了马车,出宫。
8
8、天方异谈 。。。
大魏定都北京,从京城一路到泰山所在的鲁城,大约需要十日。
“我说,这一路上畅行无阻的也真是无聊。不如我们斗地主?”贺兰信喝着茶,悠哉地坐在马车里。一边还拿出了纸牌,放在桌上。
出行一共两辆马车,前面一辆由十三个护卫轮流坐着,卓青也坐在前面,里面装着皇家的贡品。后一辆大些的则是太子拓跋奚,太子妃南宫漩,再加上卓蓝和离儿,还有一直蹭坐的贺兰信。
坐了一天的马车了,除了停下休息吃饭,在这无网络无手机的年代,拓跋奚也度日如年,看见了贺兰信拿出来的纸牌,眼睛里立马冒出精光,“不过,就我们两,怎么玩?王畴又不在。哎!”
“这不是还有夫人嘛?”贺兰信看着一边闭目养神的南宫漩,又示意拓跋奚叫醒她。这个太子妃一天下来也没说几句话,真是够无趣的。看来和表妹的赌约看来是要输了!不过,我贺兰信怎么能轻言放弃,趁着这段日子定要好好撮合撮合!
“呃。。。”拓跋奚皱了皱眉,但想到无聊了一天了,还是拉下脸皮,用胳膊肘碰了碰一边养神的南宫漩,“夫人?”
南宫漩只是闭目,并未入睡,刚刚那两人的对话也入了自己的耳,不过什么是斗地主?正在思索时,被人碰了一下,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夫人?这是什么称呼?罢了,由着她吧。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茫然的拓跋奚,南宫漩问道:“何事?”
“哦,表哥觉得无聊,特找了个游戏的法子,夫人可与我们一起?”拓跋奚依稀感觉到自己一念夫人两字,南宫漩就会皱下眉,觉得有趣,又接着道,“夫人可不是愿意?”
“没,一切但凭殿下做主。”南宫漩轻声应道。
“怎么还叫殿下?”拓跋奚洗着牌,“既然我叫你夫人了,你就叫我夫君,呵呵。贺兰信的话,就随我叫表哥。”
有希望啊有希望,贺兰信看着兀自对话的两人,嘴角扬起奸笑,看我不发力好好对付你们二人,“对,叫殿下什么的会遭人怀疑。南齐的刺客无孔不入,要是又遇刺,岂不是误了行程?嗯,这样吧,光玩儿也没意思,不如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拓跋奚问道。
“输了的两人互相在对方脸上画上一笔,如何?”贺兰信奸笑着。
“没问题。”拓跋奚当下就应了,拿着牌开始教南宫漩如何玩牌。
教完了,三人开始斗地主。
第一牌,太子太子妃输了。
拓跋奚拿着卓蓝递上的毛笔,看着眼前自己的妃子,提笔在额头画了一横。而南宫漩则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第二牌,又输了。
第三牌,拓跋奚赢了。
。。。
酣战十几轮,贺兰信大胜,脸上只两笔。而抬头看看对面二人,太子脸上处处是墨点,而太子妃居然被太子画成了母老虎,额头的“王”字,嘴角两边的几撇胡子,都惟妙惟肖。
“哈哈哈!”贺兰信忍不住大笑起来,惹得一边递笔上茶的卓蓝和离儿也捂嘴轻笑。
拓跋奚一脸不爽,“shit!”
“game over啦!就认栽吧你,以前扣扣斗地主就一直输一直输,本以为你穿了过来,会转运呢?还是输,还顺带你家夫人了?哎呦,哈哈哈!”贺兰信数落道,“停车停车!”
外面的人听闻贺兰信的叫喊,停了马车。
贺兰信掀开帘子,看见马车不远处有个湖,“你俩下去洗洗吧。待会儿要到德州了。”
拓跋奚哼了一声,拉着南宫漩的手下了马车。
众人见到自家主子和夫人一脸墨汁,夫人还被画的颇为搞笑,都掩面笑着。
“真丢脸!”拓跋奚嘴里嚷嚷着,手抓紧了南宫漩,向湖畔跑去。
又被牵着手,南宫漩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前面带着自己跑的人,扬起一抹微笑。太子到底有几面呢?她算计爷爷的时候,挺有魄力,有大智慧的!可现在,又是这么地单纯可爱。
到了湖边,拓跋奚蹲了下来,“快洗洗吧。这里的水多干净哪!无污染!”
南宫漩也依着她蹲了下来,看见了自己在清澈的湖水里的倒影,咬紧了牙,难怪刚刚大家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给画成了母老虎!!!她哪是单纯可爱?分明是幼稚可恨!
瞥见南宫漩似乎有些怒气,拓跋奚吐了吐舌头,用袖口擦了脸,又照了照,嗯,已经干净了。
南宫漩这边也洗好了,站了起来,摸了摸口袋,忘记带手帕了。
似乎是意识到南宫漩的尴尬,拓跋奚想着是自己让人家出丑的,画成那样的,自认倒霉吧。抬起袖口,拓跋奚靠近了她,细细地擦拭着美人的脸。
些许的怒气被这轻轻地擦拭淡去,南宫漩脸色似是有些微红。
看着相隔不过两寸的美人,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看着她还有些湿润的睫毛,还有灵动的眼睛,拓跋奚咽了咽口水。捏着袖口的手指移到了南宫漩沾水的嘴唇,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袖口顺势落下,肌肤的触碰让南宫漩轻颤了一下。
“呃,对不起。”拓跋奚回过神来,抚平了自己慌乱的心。额头似乎冒了汗,拓跋奚撩起湖水往脸上洒了洒,使自己清醒下来。怎么可以起这种心思?久未心动了,但是爱过痛过的拓跋奚知道自己为何慌乱,她不是感情上的白痴,相反她清楚得很。
自己是对她动心了。那沐儿呢?似乎想起沐儿,心还是会痛,脑海里还是会有沐儿的样子。自己是怎么了?不可以动心,不可以动情!自己是女子,这里是古代,连在现代自己都不敢向心爱的女子表明,更何况是在封建社会!
拓跋奚定下了心神,“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慌乱的不止是拓跋奚,还有南宫漩。多日来自己的想法,自己对眼前这人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了。两次牵手,第一次或许是因为久不与人接触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是刚刚,自己的心为何还是跳动的如此厉害?她的手指摩挲在自己的唇上,像是被针刺了似的。她的闪躲,自己看在眼里,心里居然有失落的感觉?不会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太子?喜欢上一个阴差阳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