辋川记(gl)-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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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发现赫然竟是自己所作,名字却换成了江澈。
科场弊案!十年寒窗苦读的萧玉立即一纸诉状送到了主管此事的江南刺史府,要求立案调查。半月后,不仅调查没有结果,却频频有人前来拜访,委婉劝说他撤销诉状,一打听,原来那江澈是江氏族人,还是江南刺史江似雨的族侄。江南江府,天下望族。现任江府宗主,正是大周吏部尚书江烟渚。
面对如此庞大的势力,即使有一点点名声的才子萧玉也很绝望,就在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撤诉时,等待已久的江府爪牙早已不耐烦地开始行动。随意寻个由头夺了他的秀才出身,恐吓死他年迈的父母,甚至连他刚过门的媳妇,都被一并掳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家破人亡,拼了!顷刻间一无所有的萧玉决定千里迢迢来长安告御状,不成功,则成仁。一路在友人及好运的庇护下,成功逃脱三次追杀的萧玉明白,所谓告御状,就是要去敲那御史台外的登闻鼓。
登闻鼓响,朝野俱惊!
“你该明白,这样的事,历朝历代并不少见。”
一根手指在江若清背上画圈圈,叶辋川半闭着眼睛仿佛说得漫不经心,“只不过这次闹得大了点,陛下的反应也怪了点。若是直接发回江南郡处理,多半是不了了之,也说明上头对这些个了解却睁只眼闭只眼,陛下卖江尚书的面子。不然就是丢到你这御史中丞手中,着江似雨来京对质,说明情况,结果,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可这一次,不仅让你去江南,还捎上一个唐知宁,官职不是特别高,代表的意义却不可小觑。若清,你要想想,陛下是不是想以此对付江府了?你在这其中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依国法办。”
“呵呵!”叶辋川笑着再往江若清身边挪了挪,“我知道你恨江府,因为你父亲,但江烟渚毕竟是你母亲,我不劝你不恨她,可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住了心智,做出一些事,最终伤害的,却是你自己的心。”
“小川!”
江若清诧异于叶辋川如此平静地说着,眼中却突然落下两行泪,“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叶辋川努力吸了吸鼻子,抱紧江若清,“我只希望你快乐。”
“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快乐。”回抱住叶辋川,江若清道,“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下江南前
春天的早晨,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叫得异常欢快。打开窗户,任鲜嫩的绿映入眼帘,微凉的风吹进室内,带来淡淡的花草香。叶辋川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支起下巴睁大眼睛看江若清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朝服。
“大人,唐大人的马车在外面,说她顺路经过,不知大人要不要和她一同进宫?”
这是下人在外面的通报。
“顺路?”叶辋川挑了挑嘴角,这么拙劣的借口好意思吗?自己当年早用过了。
江若清回头,见叶辋川望着自己若有所指地笑,不禁有些莞尔。
“让她在外边等着吧,我一会就出来。”
若清想干啥?
看到叶辋川脸上的迷惑,江若清更是开心,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说话的声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柔:“送我去宫里,好不好?”
这眼神与口气,是赤,裸裸的诱惑吗?
迷迷糊糊点头,迷迷糊糊起身,再迷迷糊糊随江若清走出宅子,叶辋川看到唐知宁负手等在御史中丞府门口,一抬头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僵。
大清早手牵着手一起出门,还表现得分外亲密,叶辋川很理解唐知宁此刻看到自己的心情。
“有劳了,唐大人,小川会送我去宫里。”
若清这话,是不是也太直白了点,多伤别人纯真的心啊!
心里是这么想着,叶辋川却冲唐知宁笑得无比灿烂,“唐大人,谢谢你了,其实每天我都会送若清进宫,这个您不用担心。”
每天?江若清狠狠地掐了叶辋川一下,让你得寸进尺!
脸色白了白,唐知宁还是维持好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如此,知宁就先告辞了。”
“唐大人慢走!”
车轮滚滚,马车内的叶辋川揽着江若清,笑得格外小人得志。
“瞧你这点出息!”
“若清,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额,我忘了,在这方面,小川是从不要面子的,脸皮绝对比城墙还厚。见叶辋川又开始如小孩子般扯住自己衣袖晃来晃去,江若清再次无奈了。
下马车,验腰牌,进宫门。
江若清拉住叶辋川,“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恐怕我不会那么快出来。”
“知道了。”凑到江若清耳边,叶辋川一边吹气一边非常小声但是又带着一点点挑逗语气故意道,“我今天一定会好好吃饭的,不会让你失望。”
“你……”
如此明显的话,让江若清恨不得再拿一锅铲敲在叶辋川笑得分外阳光的脸上。
遇人不淑啊!
只能在心里哀叹却又无比甜蜜的江若清踏入南书房,就看见唐知宁与陛下聊得很高兴。
唐知宁?陛下?
回想着小川抱病这半年来唐知宁对自己的殷勤与无数次工作上不得不进行的协作,江若清心里开始有了戒备。陛下,是在刻意纵容唐知宁接近自己吗?就好像当初默许小川追求自己一般。
君心难测!
“陛下!”
“不用行礼了,快过来!”
满朝文武皆知卫长风偏爱江若清,但这种喜爱,绝不涉及感情。毕竟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动心,大臣们都不是瞎子,女子为官的一大特点就是:任何形式、任何内容的八卦,在朝在野的流传速度那都是飞快。据说坊间议论得最热烈的花边新闻,绝大多数都是大臣们自己爆料出去的,由此可见爱美之心与八卦之魂,无论贵贱、贫富,人人有之。
闲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朝事,皇帝便让唐知宁跪安,命江若清单独留下来。待唐知宁走后,仿似不经意般,皇帝道:“若清以为唐大人如何?”
如何?
这简单的问题背后意义却有些丰富。
看着皇帝有些闪烁的目光,江若清道:“唐大人在公事上与臣配合极佳,只是在公事外,对臣也同样热情,给臣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这样啊!”
倒没有责备江若清直视自己的无礼,卫长风掩饰地笑了,“看来唐大人挺喜欢你的,否则怎会如此不能自抑。”
“臣已心有所属。”
“你要知道,即使叶辋川她爱你,她也必须要生孩子的。”
“陛下!”
江若清跪下,“方太医一直在研究,望陛下再宽限些时日。”
长叹了一口气,卫长风道:“你起来吧。”站起身,皇帝颇有些语重心长,“若清,你要明白,一拖再拖并不是办法。你若真爱她,就不要介意并且接受她这不可改变的一点。否则,趁早放手,对你们俩都好。”
“我是不会放弃她的,臣只望陛下,体谅。”
重重地行了一礼,见江若清如此坚决,卫长风有些动容,“那好,若你能办好这次差事,朕可以不急着为她指婚。”
“请陛下吩咐!”
“此去江南,便宜行事,务必找到能治江似雨的铁证,你明白吗?”
果然,陛下是打算对付江府了!这不是自己少年时念念不忘的心愿吗?一时间,江若清也说不清楚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究竟是欢喜?是惆怅?亦或是感叹?为什么完全没有当初想象中的那种兴奋感?”
“怎么,这不是你为官十二年来最想做的事么?”皇帝也很奇怪。
“陛下是想彻底铲除江府吗?”江若清问。
皇帝微笑,“虽然朕很想,但凡事不可做得太绝。否则一则朕的名声有损,二则世人也会议论你不顾亲族,冷酷无情。江尚书久在京城、公务缠身,自然不明白她的小女儿究竟瞒着她在江南都做了些什么。科场舞弊、为族人谋前程,此事一出,身为江府宗主,江烟渚有何颜面再任吏部尚书?面对天下士人?你若有心,自当为你父亲办好这次差,朕让你当江宁侯,赐他贵族封号,如此可好?”
好!自然好!能帮小川争取时间,能替父亲改变出身,这都是江若清最在意的事,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臣明白,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好!”
卫长风听了非常愉快,以致转身招手道,“过来,再陪陪朕。”
随着皇帝进入后面寝室,江若清见云笺坐在摇篮边,正拿着一只拨浪鼓逗着刚出生不久的长乐公主。由于尚未取名,因此从皇帝到宫女,都只能用所有孩子共同的小名来称呼刚刚出生的小公主………宝宝!
“乏了吧!快过来躺躺。不是有储君监国吗?什么事这么放不下,当心累坏了身子。”
小心地扶卫长风在婴儿摇篮边的软榻上躺下,江若清却发现云笺在看自己时,眼中闪着太过锐利的光,只是一瞬间,这光又不见了,又恢复到一个温和的、体贴的,标准好丈夫模样。
“若清,你来看,这孩子像谁?”
如同所有母亲一般,皇帝也喜欢问这个问题,只是未等回答,卫长风自己道,“像不像长央?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的,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神似呢!”
陛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若清瞥了一眼旁边的云笺,见他神色如常,就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般。
“朕有些饿了,云笺,去拿些点心来吧。”
云笺点了点头,“一会就来。”
房内很静,摇篮内的婴儿紧闭双目,不管众人如何逗她,都只是撅着小嘴,自顾自地睡大觉。江若清只觉得这孩子看上去软软的、肉肉的、粉嫩粉嫩的,让人很想捏捏。
“你知道朝臣无数,朕为什么单单最喜欢你吗?”拨弄着自己女儿小手,卫长风突然道,“因为你很像朕年轻的时候,朕一度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无需江若清开口,皇帝开始说起自己的往事。
“朕幼时,与你以前的处境颇为相似。虽因是长女被立为储君,但亲身父亲却并不讨先皇欢心,也没有显赫的亲族在朝中做支持,所以郁郁寡欢,壮年早逝。先皇宠爱长央,总说长央更像少时的自己,她的父亲出生名门,在后宫也非常得宠,差点就被立为皇夫,后因病离世。这一切,都促使长央从小骄纵异常,对朕从来不行长幼之礼,群臣也顺着皇帝的心思而对朕颇为轻视,那时候的朕,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就已经明白了所谓帝王家的冷暖,皇子的宿命。 没有人帮,朕只能靠自己。世人皆爱长央,那朕就让长央爱朕。”
顿了顿,皇帝的脸色变得柔和,“长公主确是一个很吸引人的人;出身高贵、容貌无双、武艺非凡,更有着领军平天下之能,虽有些骄傲、任性,处事只凭自己好恶,但仍不可否认当年在朝中,她就是最夺目的存在。男男女女,无不对她趋之若鹜。
成于斯,败于斯!若清,朕想让你简单点,尽情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勤勤恳恳当好官,信奉清正与廉明。朕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至少,比朕当年幸福。”
“陛下!”
完全没有料到卫长风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江若清感动不已,“陛下以国士待臣,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大风
燕赵郡的春天,如同往年一般,姗姗迟到。总督云亭北站在自家宅院回廊下,裹紧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