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刹那芳华-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溪则轻瞥了他一眼,小顺子心底一惊,忙跪地告罪,心中胆颤不已,他告罪半晌未闻回音,四周皆是静悄悄的,那随从的宫娥内侍俱都静然肃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大阿哥端坐侧首的梨花木交椅上,修长的凤眼与皇上的双眸便如一个模子中刻的一般,波澜不惊。
他跪了许久,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却见皇后面上似有笑意,不过刹那便是冷然的端庄,目视前方,那天威自成中偷着股漫不经心的气质竟与皇上如出一辙,而眉心含着隐约可见的焦灼担忧,十分为皇上着急。
小顺子心头一颤,忙收回眼,胸口擂鼓阵阵,莫名地便想起皇上在毓庆宫服侍的老人曾笑言这宫中万不可得罪的先是皇后娘娘,其次才是万岁爷,开罪了万岁爷,宫规罚过一遍便得了,得罪了皇后娘娘,却是皇后宫里罚过一遍,万岁爷知道了,定然还将重罚,加起来便是两遍,那才叫一个有苦难言呐。
这一想,他愈加惶然无措,又坚决自己所回之语无误,既没坏了规矩,又说了丝毫线索,到底没将皇后娘娘开罪得很了。忐忑惊恐挣扎许久,方听皇后半含叹息的站起身,口气微微急切道:“罢了!快回去,莫使皇上等得急了。”
小顺子这才送了口气,急忙谢恩起身跟着,弘晟恭送至门前,溪则拉住他的手,原想叮嘱什么,又因那厢事急,只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便走了。
弘晟对着溪则离去的方向恭身拱手:“儿子恭送皇额娘。”直到漫长的凤驾行至不见方直起身来。
先头贴身服侍的哈哈珠子因家中有事请了恩典告假出宫去了,这新来的尚摸不准阿哥的脾性,又想趁此讨好,便试探道:“主子欲知晓御书房的事,不如让奴才去探听探听吧。”
弘晟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生性温厚,在先帝身边养了多年,也养出了一副端正肃谨的性子来,又有胤礽与溪则小心慎重的教导,眼下温敦的神色不变,眼中却已散出厌恶来,转开头淡淡道:“天子大事,又涉朝堂,也是能任意私下打听的?”
那哈哈珠子顿知不好,自己竟弄巧成拙,忙跪下请罪:“奴才有罪,奴才糊涂,奴才鬼迷了心窍,主子念在奴才初犯的份儿上,饶过奴才这次吧,决没有下回了。”
弘晟却容不□边有心思不正的人,冷着脸道:“自己去内务府另领差使吧,别再来了。”
“哎哟,娘娘您可来了。”垣暮见那浩浩荡荡的气派仪仗,绷紧的面皮顿时一松,眉开眼笑地一面屈身迎上前,一面恭恭敬敬地打了个千:“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
溪则疾步进来,草草抬了下手,道:“闲话莫说,皇上在哪?”
垣暮忙大步跟上,长话短说道:“这会儿正闷在书房呢,谁都不让进去,奴才这心里急的慌,才搅扰了娘娘。”言罢又利利落落的将早前御书房中的事说了一遍,言语精炼,却极是仔细,苏努等人如何不平参劾大理寺与刑部,佟国维脸色如何难堪,又发作不得,皇上又是何等为难谨遵先帝遗命,之后王鸿绪口无遮拦一句话说得皇上颜面尽失。
溪则脸色逐渐沉下,嘴角抿得紧紧的,面容既是愤怒又兼心疼,脸都有点气红了:“这王鸿绪,太放肆了!”
垣暮低垂了脑袋,应和道:“可不是!”
身后的小顺子听得目瞪口呆,怎的,垣公公就自个儿倒出来了,皇上的政事,不是当,当三缄其口才是?
到了书房前,只见两扇雕龙黄梨木门紧闭,内中没有半点声响,安安静静的,使人不安。溪则抬手示意众人皆都退下,自己推门入内。
入门便是黄色琉璃照壁,她放轻了脚步,微微屏住呼吸,悄悄地走了进去。胤礽弯弯垮垮地坐在南窗下的通炕上,身子半靠着明黄绣宝蓝祥云的靠枕,手中捧书,既是惬意自在。
溪则见他这幅模样,才真真正在的松懈下来,适才在毓庆宫听了是佟家与王鸿绪惹了圣怒,她便猜出大约是没事的。然而,即便已有八成的笃定他必是另有计较,心里却依旧有一抹愁云,生怕他是真的遭受了打击,真的气得狠了。一路加紧了赶过来,自是怕自己露出马脚坏了他的计划,但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到他,确认自己所想是真。
胤礽转过头,便见照壁下站着的丽人,琉璃绚烂,映出她曼妙而端和的身形。胤礽心内欢喜,将书往一旁的矮几上一搁,伸出手去,轻柔道:“过来。”
溪则上前几步,将手放到她宽厚的掌心,笑着看他道:“就知道你是装神弄鬼的。”
胤礽倒没想过瞒住她,手上轻轻一使力,便将佳人抱了满怀:“有没有露馅儿?”
“没有,我可急的回来了,路上人人都见我惶急赶路呢,还吓到了小顺子。”
胤礽低声闷笑,钻进她细嫩柔香的颈间,道:“他这人机灵,倒也懂变通,只是心思委实执拗了些,要没这缺点也不会在乾清宫多年还被打压的只能做些洒扫的粗活了。你多吓他,吓好了日后使着才顺心。”
他的鼻梁极英挺,在她的颈间一耸一耸的,湿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细腻的肌肤上,溪则又痒又麻,侧身去躲,偏生被他牢牢地固在臂间,怎么也逃不脱。
逃不脱便干脆与他同欢,嬉乐玩闹逐渐变成了暧昧缠绵的唇齿相依,直到那娇媚的□□声抑制不住的溢出来,溪则才红着脸轻轻推开他。
胤礽含笑望着她,脉脉的目光中,她娇嫩的脸上团团红霞如天际一抹最美的火烧云,他微微红肿的双唇饱满丰润无比可爱,她那充满了灵气的双眸含着一层薄薄的迷雾,如江南古镇的水汽,缭绕在她周身,不显神秘,却是充满了南方女子的温婉如水。
在他的怀中,他的妻子,温婉如水,人比花娇。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到六十章了,豪开森~~
听说会卖萌的孩纸有肉吃。。。但是作者君几番尝试,发现,我只会卖二,没肉吃,好桑心
☆、第六十一章
至于溪则为何会在听到事关佟家与王鸿绪之时便大约知晓胤礽是另有计较,这却是有原因的。
这数月来,朝里朝外事连事地接踵而至,佟家算不上最糟心却是最为棘手。溪则早早的便分析过康熙的秉性,帝王之心难揣测,但她跳出现实格局,自历史长河中宏观俯视,便极能窥测一二。
康熙是个极为从心之人,他喜欢之人,便是犯了错,人人都骂不好,他俱能包容,譬如曹寅。
当年下江南时,康熙曾毫不避人的指着曹家孙老夫人笑语:“此吾家老人。”及至后来,康熙四十八年,两江总督噶礼参奏曹寅,密奏康熙说,曹寅和李煦亏欠两淮盐课银三百万两,请求公开弹劾他,康熙明知噶礼所奏为实,仍将密奏压下,转头便私下谆谆告诫曹寅,要他小心并将亏空款项尽快补上。
然而届时亏空已成巨壑,曹寅已有心无力,到康熙五十一年因疟疾身亡依旧有巨大的亏空,曹寅的大舅兄李煦上奏称曹寅已无家资去补。这时,康熙做了一个既使人意外又觉得的确是皇上能干出来的决定,为保全曹家在江南的资产免受搬迁损失,他特命曹寅之子曹颙继任江宁织造。他父亲做不到,曹颙自然是还不上的,两年后曹颙病故,曹寅便无子了,这时,康熙仍不死心,竟又亲自主持将曹寅的四侄曹罟涛茫尤瘟私斓闹拔瘢泵罩葜炖铎愦芰交囱尾钜荒辏盟玫囊右徊⒂美床蛊氩芤暗目骺铡�
曹寅有二女,皆为王妃,他家本是包衣奴才,却能使女为王妃,此为康熙恩典。曹寅染风寒病重,康熙听说立即此下专治疟疾的良药,又恐迟了,赐驿马星夜赶路送去,只是仍是晚了。
厚恩至此。
溪则觉得,与其说康熙慈心宽仁,不如说她任性,他觉得好的人,无论怎样都是好的,滔天大罪也替他兜着。
曹寅只是康熙奶兄,对亲舅舅佟国维佟国纲,对整个佟家,康熙在恩遇之上,显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先纳佟家女为妃,其无子,便使四阿哥胤禛养育膝下,死前又册为皇后,孝懿皇后崩,又逐渐使其妹佟佳氏为贵妃,虽最后未立为后,直到宫车晏驾,贵妃都是后宫中位分最高之人。
佟国纲才疏,但康熙多次为他铺路,签订《尼布楚条约》时使他与才干出众的索额图同行,得功而返。后葛尔丹之战中,又安排他与能谋善战的福全参赞军务,不幸,佟国纲战死,溪则那会儿便觉这人着实有些蠢,听她那时全程参与其中的大哥富达礼说,佟国纲是去葛尔丹屯扎之地后方埋伏人家的,若无大把握,福全这样谨慎小心的人怎敢派他去埋伏?且敌军遭伏击必慌,这种形势本就与他有利,就这样他还把自己折进去了。然而康熙听闻却哀极而病,竟命皇太子、阿哥们携诸大臣城外迎候灵柩。
每逢佳节,宫中例行赏赐,佟家必是头份,高于许多宗室。佟家子弟只要不是委实拿不出手的,必然有实职在身,委实拿不出手的亦给予荫封。
溪则越想越觉得,幸好康熙已去了,这人,自实处一件件看来,从康熙三十年后就一年赛一年的任性,任性到有点变态了。只是如此一来,肃清两淮贪腐也要落到胤礽身上了,也不知道眼下江宁织造的亏空到了哪个程度。
就是这样一个康熙极看重的舅家,胤礽别说把人给端了,就是碰根指头,事后也必会给人翻出来说恶心话。加之,佟家数十年积累,如今比起元后赫舍里氏母家,早已强了不知多少倍,胤礽也没法子把这一家子都扫荡彻底了。
若是这般为难了数月,还被为难至拂袖离去,着实太不像胤礽的作风,且王鸿绪又是早倒营的,怎会口快误事?
溪则念头一转便猜想出了一些。
“我能看出,旁人回去细想一番保不准也能回过神来。”溪则忧心道。胤礽却浑不在意,道:“回过神来又如何?我放过佟家不予追究是实,佟家一门二后一贵妃,先帝隆恩宽待亦是众所皆知,至若他家从逆的证据我也早命人散出去了,便是回过神来,也能知道,我如今奈何不得这一家子。”
其他牵连的人家都是鸡飞狗跳,偏生他家安逸得很,光这一对比就让人不服气,更何况让皇帝都明知有罪又无从下手,这是何等气焰嚣张。胤礽是帮助佟家拉了满朝文武的仇恨。
溪则一想也是,只是,如此一来便难免损害了胤礽的英明,对这一条,胤礽更是坦然:“从来胜者为王。今日所损威名,等收网之时自能加倍收回。”
他都打算好了,溪则便也撂开手去。
第二日,胤礽使人谕王鸿绪曰:“汝年高操劳,至于无心出口肆言,朕感汝忠心,不予追究,准汝家中静养,手中之务皆移交左都御史温达。”将皇帝气得当场走人,却不予惩罚,只命归邸静养,实是奇怪,自有大臣们琢磨起来。
曹家为康熙在江南密探耳目,消息自是灵通的,不过四五日便俱闻此事。曹家父子不免聚到一起谈论。
曹寅长长叹了一气,感慨道:“这位皇上,全然不似先帝。”他犯起狠来出阴招不说,损点名声也不在意,先帝可是最重名声的。
曹颙也是给惊得合不拢嘴:“正是呢,儿子记得,今上为太子时恭仁宽和,惟诚惟谨,办事也多是照规矩来的,怎的几个月就全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