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刹那芳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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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康熙巡幸畿甸,皇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眩⑺陌⒏缲范G随驾。
皇帝不在京城,皇宫里的嫔妃便空闲了不少,每日往宁寿宫请安时停留的时间也长了些。溪则照胤礽给的提示与这些母妃们打交道,数月下来,她总结的与胤礽差不多,只是若真要在三妃中寻个最可靠的,便是佟妃,一来她是康熙嫡亲的表妹,孝懿皇后的亲妹妹,自要比旁的尊荣些,康熙对她极是敬重;二来,她无子,难免要在众多阿哥里寻个依靠,而这些阿哥中最理想的自然是目前地位极稳又没了亲额娘的胤礽,且溪则知道,佟妃至死都没怀过孕;至于三来嘛,过几年,佟妃会晋贵妃,摄六宫事,位同副后。
照目前情形来看,胤礽与僖贵妃走得近些,僖贵妃眼下自然是后宫中最尊贵的,又有个阿哥,趁此顺便与十阿哥搭建友好关系,一举两得,可惜,与僖贵妃的合作注定长久不了,因为过不了几年她就会薨逝。
“这天儿一日一日暖了,太后娘娘喜欢看牡丹,臣妾就想干脆就在御花园的万春亭附近办个赏花会罢?那儿是彩石路面,古朴别致,配上各色的娇艳牡丹,岂不漂亮?”说话的是僖贵妃,她仪静体娴,柔情绰态,说着话儿也是不缓不急,自有一股雍容的气度。
溪则怜悯不已,这样娇艳的女子不几年便要凋零了,这宫里还有许多这样的女子,在人生的最好年华无声无息的零落成泥,只留一个封号或连封号都没有,风消云散般谁都不记得。而她怎么也想不起僖贵妃是因何薨逝的,连想要提醒一句都做不到。
皇太后很感兴趣,正起身道:“这个主意好,那花儿让溪则与你一道去挑,她最知道我爱看什么样的。”
“自然是少不了太子妃的,”溪则还没开口,惠妃便笑道:“这宫里怕没谁比太子妃更摸得准太后娘娘的脾性了。”这话本是要挑溪则的刺,一来,她这么一说若是赏花会不好,便是溪则的不是,二来,溪则在皇太后跟前如此得脸,自有人眼红嫉妒。
她打得主意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溪则心中冷笑,干脆就合嘴不语,温婉恭谦的含笑做谦虚羞涩状。僖贵妃咳了一声,佟妃与宜妃对视一眼,正要说话圆过去,便听呆萌的皇太后笑眯眯的道:“就是,不过溪则也是头一次经手这样的事,僖贵妃得空了要多提点她,惠妃就与我一起坐享其成了。”说罢,她望向惠妃的老眼里微露歉意。于是大家都想到了上回那个惠妃主持的赏梅宴上竟有一树开败的绿萼。那次,来了不少内命妇外命妇,众人念着大阿哥在朝上颇有建树,便当做没看到,正因如此,惠妃连让人换下去都不成,整场赏梅宴又是尴尬又是气闷,简直如坐针毡。
皇太后见大家面色怪异,好不容易才想到先前那事,望向惠妃的目光中的歉意更真诚了几分。
惠妃手下的一方帕子拧得几乎要撕碎,偏生发话的是皇太后,她还得与憋着笑的僖贵妃、太子妃一道站起来,恭敬地福身称是。
惠妃本来也是个秉慧中淑之人,对比着储位稳固的皇太子,她从没想过要大阿哥去和他一争高下,可是,再平静无波的心也禁不起大阿哥和明珠左一句右一句的撺掇,时日长了也会想若是皇太子是她儿子会如何,彻底站到了东宫的对立面上。
惠妃回到自己宫里如何发了顿脾气暂且不提,溪则却是适意的陪着皇太后多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回到东宫正遇上来请平安脉的太医,她的身子虽算不上顶好,但也无病无灾,太医照旧开了补气养血的方子,便要告退。
溪则心头一动,想起华容婀娜的僖贵妃,她问了句:“这两日,僖贵妃娘娘可有召过脉?”
太医想了想,回道:“回太子妃的话,不曾,僖主子身子健康,极少看太医。”
身体健康,难道是突发急症?溪则不知道僖贵妃薨逝究竟是哪年,便道:“今早在宁寿宫见着僖母妃,仿佛气色不大好,下回去请脉时,请胡太医多仔细着点。”
太医院的太医除了医术高明,还需为人乖觉,懂得揣摩主子们的意思,胡太医虽有疑惑,依旧应了下来,把这事放进心里。
溪则命人赏了太医,好生送出去。VVwVV,,若是眼睁睁的瞧着嘻贵妃病逝而什么都不做,她会于心不安,然而,她真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二十四章
赏花会并没办成,原本定于四月底回京的康熙一行四月中便回来了。胤礽回宫后到宁寿宫请过安便直奔毓庆宫。
他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棉行服,风尘仆仆,两月余在外行走,俊秀的面庞磨出了点棱角,白嫩嫩的皮肤黑了好多,可是吃苦了。溪则免不了一阵心疼,迎上前见他一身风尘,忙道:“先沐浴,去去乏。”
胤礽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瘦,精神也好,放下心,听她要让人服侍自己沐浴,胤礽却不肯,拉着她的手,看着溪则的双眸柔的能滴出水来,不舍的道:“我可有快三个月没见你了,你就让我多瞧会儿罢。”
他的语气轻轻的带着依恋,像只蹭着主人小腿撒娇的长毛犬,溪则心软不已,只得红着脸,低声道:“那我陪你。”
热水是早就备下的,整个殿中雾气腾腾,胤礽一声令下,两旁侍立的宫女便都退了下去。溪则是头一回服侍人沐浴,见胤礽自己一件件的脱下衣裳,便臊得不行,加之里头温度高,苹果似的润泽光滑的小脸红得像烧起来一般。
胤礽回头见媳妇站得远远的,红扑扑的小脸上窘迫又无措,不禁觉得好笑,也不去逼她上前,摸着浴池旁的大理石边沿,小心的淌进水里坐下。
溪则等了好一会儿,见胤礽没别的动作,稍稍放下心来,走上去,拿起一旁的手巾给他擦背,胤礽配合地直起身,身后那只小手卖力的在他背上上下擦动。
真舒服。胤礽叹息了一声。
水雾朦动,溪则手酸了,就把手巾叠起放在一旁,坐在大理石的边沿上,信口问:“怎么提前回京了。”
胤礽靠在石壁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拨着水,答道:“丹津妻格楚勒哈屯自塔密尔携策凌及其弟恭格喇布坦来归,皇阿玛要亲自设宴款待。”
溪则缓缓的眨了眨眼,她好像没听明白。
胤礽好笑的伸出指尖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解释道:“丹津的妻子格楚勒哈屯带着两个孙子策凌和格喇布坦从塔密尔来归了。”
“丹津,很了不起么?”溪则不明所以。
“他不了不起,了不起的是他阿玛图蒙肯,图蒙肯乃成吉思汗十八世孙,为喀尔喀赛音诺颜旗札萨克和硕亲王,在西藏颇有贤名。康熙二十七年,葛尔丹入侵喀尔喀时,格楚勒哈屯便带了两个孙子归顺大清,皇阿玛一直十分优待。”胤礽仔细的给溪则释疑,他对溪则素来便不隐瞒,只要溪则有兴趣知道,他都会仔仔细细的说给她听,朝政方面也是一样。
溪则把这几个人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依旧是十分陌生,大约是与九龙夺嫡没什么干系的人,说到西藏,她忽然想起来,那个很出名的情僧,六世j□j喇嘛仓央嘉措好像也是康熙朝……
“现在西藏的j□j喇嘛是几世了?”溪则问。
“五世。”
“哦……”每一世的j□j喇嘛都是上一世的转世灵童,看来仓央嘉措还没出生。
胤礽奇怪:“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起了一个诗人,一首诗。”
“哦?”胤礽挑眉,示意她念来。
溪则支手托着两腮,娓娓念了起来:“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瞬间,我飘然成仙,不为求长生,只愿保佑你平安的笑颜。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歌,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殿中焚着宁神的香,白烟弥漫在如雾般的水气中,胤礽的心仿佛被热腾腾的雾气包裹,没来由的彷徨,却又深觉宁静,他扭头看去,身旁的小人儿,微湿的鬓角呈现一个柔美的弧度,她的眼神执迷而悠远,朦朦胧胧的就像雾里看花般的不真切。
这诗,很好,前世缘、今世果,情真意切,溪则念得更好,他的心弦被轻易地拨动。
胤礽站起身,露出挺拔优美的身躯,溪则“啊”的一声,还没等她避开眼,胤礽便披上一件素罗浴衣,道:“走罢。”
溪则拦住他的步伐,拿起一块大大的细软手巾踮起脚尖,擦拭他乌黑的头发,她擦的毫无章法,仿佛手心下不是胤礽而是一只落水的长毛狗,胤礽皱眉忍着,直到半干才拉起她的小手一面往外间走去,一面道:“过会儿自己能干。”
到外间,二人双双换过衣裳,溪则看了看天色快到二更天了,他们竟在里头呆了这么久。厨房把晚膳热过好几遍,胤礽与溪则草草扒了几口饭,都叫热气蒸的没什么胃口。
庆禧殿的寝殿中,胤礽伏在溪则的身上,一点点挑动她的**。溪则敏感的肌肤被温厚的手掌婆娑着,吻,轻柔绵长,她禁不住呻吟出声。胤礽的动作很缓,从第一次的莽撞之后,他就很照顾她的感受。
梅开二度之后,溪则便倚在胤礽的怀里睡着了。
这两个多月累得狠了,目下乍一回到舒适的环境,胤礽不知怎么却睡不着,他想着溪则柔嫩悦耳的嗓音,想着那句“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只为途中与你相见”,顿时柔肠百结。他默默的将那首诗在心间吟诵,每过一遍,他的心就更温暖更柔软一点,可是,忽然,吟过几遍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哪里好像不对……
这诗……好像……很耳熟……
要说胤礽还是苏华的时候,他们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苏爸爸苏妈妈各自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苏华也是千娇万宠的长大的。
苏华很乖巧,从小就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家长眼中的好孩子,开始,苏爸爸苏妈妈都很欣慰,可是随着苏华的年纪越来越大,这对女儿的骄傲欣慰逐渐就成了担忧,因为,苏华大学都毕业了,还没谈过恋爱。
土木工程这样的专业,男多女少,苏华是不缺少和异性接触的,可是,不管怎么接触,她就是没觉得哪个男人顺眼到可以做男朋友,当然,也没哪个女生投缘到能当女朋友。苏爸爸苏妈妈很焦急,尝试努力的介绍了好多俊男才子,愣是不奏效。
时间一久,开明的二老就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长辈瞎操心也操心不来。
苏华这人有点闷。同年龄的同学在看小说,追韩剧,她在画图纸,测距离,同年龄的同学在约会交朋友,她在背书、考证……生活单调到令人发指,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