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驸马gl-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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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看什么?”顾薛衣从后面抱住了司徒酉,目光落在铜镜中交缠的身影上:“酒儿已经很美了啊。”
司徒酉微微一笑,轻抚上自己面颊:“我真的……很美么?”
“是啊,”顾薛衣肯定地点头:“酒儿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
果然这审美观是因国而异的么……司徒酉自嘲地笑了笑,在人家鞑剌特使眼中,我可是万万及不上他们那位美若天仙的月月公主的。
见她不说话,顾薛衣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想起方才听宫女们谈起的“鞑剌第一美女”之事。
“酒儿,听说今天你上朝的时候,见到了鞑剌第一美女?”
司徒酉斜睨着她:“怎么?我的皇夫对鞑剌第一美人也有兴趣?”
顾薛衣连忙摇头:“我、我对她没有兴趣,就不知道酒儿对她有没有兴趣。”
司徒酉偏头看着她,片刻,扑哧一笑,伸指轻点她的额头:“小心眼。”她回过身,将头靠在她肩上:“我的傻皇夫,别说她是……咳,就算她真的美若天仙,也与我无干。我不是已经有你这个小心眼皇夫了么。”
顾薛衣嘿嘿一笑,放下心来:“不过,那个公主真的有那么美吗?”
司徒酉不悦地轻哼一声:“想知道的话,自己去看啊。”色心不改,看不吓死你!
“不想、不想。”察觉到她的不愉,顾薛衣明智地转移话题:“酒儿,什么时候开始秋猎大典?”
司徒酉道:“没几日了,你好生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好吃喝玩乐么?
司徒酉盯了她一眼:“总之,秋猎大典时,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得懈怠了,知道么?”
“哦……”说得这么郑重,到底是什么事啊?
司徒酉心中却另有一番打算。
她知道那日她虽强行打压下朝臣对顾薛衣的不满,但他们心中仍怀有不满,秋猎大典时,他们九成九要出来生事。
所谓秋猎,无非是贵族子弟变相的弓马骑射大赛,上到皇帝,下到官吏,统统要露一手,以显示本朝的尚武之风。
司徒酉自己是没有问题,就不知道眼前正对她毛手毛脚的家伙在这方面如何。依她想来,八成是不行的……这样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抓住她摸到胸口上来的手,司徒酉嗔怪地斜她一眼,道:“你可会骑马?”
“骑马?”顾薛衣奇道:“骑马那么慢,为什么要骑马?”
对了……她都忘了这家伙一身轻功跑得比马还快,更喜欢高来高去,自然没有骑马的需要。
看来射术也不必问了,这家伙根本没有可能接触到。
如此说来,这家伙根本是君子六艺,一窍不通。司徒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酒儿,你头又疼了么?”顾薛衣双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温柔地按摩着。
唔,还挺舒服的,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还是很贤惠的。
“不妨事,”她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醉后的顾薛衣,是否也一样贤惠呢?
她忽然这样想。
本朝尚武,每年深秋时,总要举行秋猎大典。期间无论是贵族子弟还是庶族官员,只要在秋猎大典上表现出色,都可以加官授爵。运气好的得到皇帝青睐,更是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司徒皇族历代帝王无一不是精通弓马骑射,就连司徒酉这个女皇帝,比起男子来,也丝毫不逊色。
只见司徒酉一身白底金龙的紧身戎装,胸前肩膀等要害处镶了精巧的甲片,一头长发用绣龙的明黄色绸带扎了起来,看起来爽利而不失皇家大气。跨下是御苑首屈一指的宝马“千里追风”,通身乌黑如墨,肌肉虬结,配上金玉鞍辔,看起来雄骏之极;顾薛衣策马行在她身畔,此刻她也换上了绣着四爪金龙的常服,常服外套着精致而不失威武的轻甲,额上系着明黄色头带,一头黑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腰间连鞘宝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马鞍,一些有眼色的武将很快便认出,此刀正是皇宫武库珍藏的名刀“大夏龙雀”。而顾薛衣跨下那匹骏马通体雪白,四蹄乌黑,可不正是御苑名马之一的“乌蹄雪”。这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并排而行,相得益彰,看起来极是般配,也不知是否是女皇陛下特意挑选出来的。
在她们身后落后两匹马的距离,苏越溪一身龙牙副统领的铠甲制服,斜背长弓,手按剑柄,时刻保护着女皇的安全。与他并排而行的是秦王司徒文章。但见他一身明光铠甲,腰挂长刀,脚跨骏马,顾盼之间,战场上磨练出的豪气便不自主地流露出来,配着他那一脸坚硬如铁的胡子,显得威武之极。
顾丞相虽是年事已高,但在这种场合,也不甘人后。一身爽利的戎装令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策马走在百官之前,顿觉顾盼生豪,腰板也直挺起来。在他身后策马而行的是鞑剌国的公主和特使。人群似乎有意和他们保持距离,以他们为中心,四周空出了许多位置,看起来十分诡异。
秋猎大典在城西郊的皇家猎场举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出城,自有龙牙军在队伍前后清道。路旁间或有一些百姓围观指点,也并不妨碍主角们的兴致。
祭过秋神蓐收之后,秋猎大典正式开始。
这猎场上的第一箭,必须由女皇司徒酉射出。但见她取雁翎箭在手,挽起雕弓,轻易便拉了个满弦。然后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下,箭羽如流星飞射,正中百步之外箭靶红心。
猎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顾丞相带头山呼万岁,祝贺司徒酉百步中的,为秋猎开了个吉利的好头。
接着众人以自家为单位,钻入山林,开始自行狩猎,一时间满山鸟兽乱走,鸡飞狗跳,好一派热闹场景。
司徒酉站在高台上看了一会儿,不觉有些手痒。她平日里虽不喜游猎,但她向来好胜,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有一试身手的意思。
正要让人备好弓马,就听一旁的秦王咕哝道:“这猎场上捕不到狼虫虎豹,有甚意思。”
司徒酉回头笑道:“这些游猎的小把戏,比起皇叔在战场上的真功夫来,自是小巫见大巫了。”
秦王轻哼一声,当仁不让:“若有些狼虎熊罴,还杀得过瘾些。”
司徒酉看起来心情甚好:“皇叔若是觉得无趣,不妨组织弓马娴熟之人,比上一比。”
苏越溪在一旁笑道:“王爷的武艺冠绝朝野,骑射之术,更是百步之内,例无虚发。王爷若是下场,只怕人人都只能退而争那第二了。”
秦王笑骂道:“臭小子尽会捡好听的说。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去年有几个龙牙右卫的小子表现不错,只不知今年进步了没有。”他说着斜睨向不远处的李敬亭:“李侍郎,你的骑射如何?”
李敬亭笑道:“粗通一些,自然入不得王爷法眼。”
司徒酉道:“皇叔今年不若做一做裁判,也免得众人没了竞争的动力。”
秦王瞪着眼,好半天道:“也罢,反正本王总是拿魁首,也没甚意思。”
好大的口气,偏偏却无人能反驳。
司徒酉点头道:“半个时辰后,举行骑射大赛,凡年在十五以上,三十以下者,均要参加。比赛胜出者,赐爵三等,官升一级。”
当下便有太监四下跑开,传达女皇的命令。
这十五到三十岁,多是血气方刚想要出人头地的年轻人,听得胜出的赏赐如此优厚,个个都摩掌擦拳,跃跃欲试。
由于参赛人数太多,比赛不得不分组举行。秦王下场去做了裁判,司徒酉则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与顾薛衣调笑,时不时瞄两眼场下,看看比赛进行得如何了。
很快,各组便决出了优胜者,十来个年轻人集中在场上,进行最终的角逐。司徒酉看到,李敬亭与苏越溪赫然在其中。秦王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显然对李敬亭的本事十分满意。
最后一场,秦王命他们射雁。每人壶中有十枝箭,各有标记。以射雁多者为胜。
一声令下,有人放出群雁,但听得场上弦声连作,头上便不时有大雁掉落下来,纷纷如雨,煞是壮观。
顷刻之间,众人的箭都已射完,几名龙牙卫上前点算,结果李敬亭射了九只,而苏越溪十只全中,其他参赛者,均是六七只左右。
“苏大人好箭法。”李敬亭并不以胜负为意。
苏越溪微笑道:“李大人也不差,若非你最后要射的那只雁被在下射了下来,李大人自然也是十只全中。”
李敬亭笑道:“苏大人骑射皆精,下官自叹不如。”
秦王不满地瞪了李敬亭一眼,正要高声宣布苏越溪胜出,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且慢,还有一个人没有比。”
蹩脚的汉语,声音却意外地好听,不是那位国色天香的月月公主还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求长评,有人给长评么?张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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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冲天 。。。
当下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月月公主身上,见过她的固然神色惊疑,没见过的犹如看待稀有动物,笑声慢慢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司徒酉微微抬起手,笑声戛然而止,她这才道:“莫非公主想要自己下场一试?”
月月公主摇了摇头:“我所说的那人,不是自己,而是贵国的皇夫殿下。”
人丛中轻咦了一下,众人的目光渐渐从月月公主转移到顾薛衣身上。
顾薛衣本是靠在司徒酉身旁的,此刻感觉到众人算不上善意的目光,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司徒酉眼中寒光一闪而没:“皇夫身子不适,是朕许她不必下场的。”
月月公主微昂起头,看着顾薛衣,眼中流露出少许的不屑:“原来如此……中原的女人如此羸弱,终究是比不上我们草原的女儿的。”
此言一出,四周陡然一静。这话是针对顾薛衣而去,却有意无意,连女皇司徒酉也扯了进去。众人就算对顾薛衣再不满,也不敢在此时出声附和。
若是月月公主直言针对司徒酉,司徒酉自能做到一笑而过,但她却直冲顾薛衣而去,这无疑大大触怒的女皇陛下。
她正要开口责难,就听秦王嘿嘿一笑:“兀那婆娘,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若论皮相,本王承认我们中原的女人一个能比得过你,但这骑射么……”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月月公主身上绕了几绕:“你在这里随手挑出一个女人来,都比你强得多。”事实上,此刻在现场的女人,除了顾薛衣,就只有司徒酉了。
顾丞相难得与秦王配合默契:“公主既有此言,想必对自己的骑射之术极为自信了。相信在场诸位,除了随同王爷出征北关的,谁也没有见识过鞑剌国的勇武。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等倒要讨教了。”这一番话,既给月月公主施压,又有意提到了北关之战,提醒这位高傲得忘了形的“美人”。潜台词是:此刻你到京城,可不是来耀武扬威,而是来上降表的。秦王带了几万人就把你鞑剌勇士打得落花流水,你这小小公主敢在这里嚣张,小心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了你。
月月公主面上红了红,却依旧不肯低下她高贵的头颅:“拿弓来!”
四周龙牙卫望向司徒酉,见她点了点头,这才递上强弓箭羽,依旧是一壶十枝,以金漆作为标记。
“放雁。”秦王眼含轻蔑,懒洋洋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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