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娥-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四周。
这时,姜沅似乎哭的不行了,边上有个人突然接过了电话,着急地问:“清明,我是陈鹏,你先别急,你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的?”
我脚疼的受不了了,于是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声断断续续,我尽力压着呜咽,说:“我是被赵家迷晕了卖给这边一个村里的人家的,他们把我卖给一个傻子当老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路线。”
“你被赵家人卖给别人做老婆?”陈鹏几乎失声尖叫了起来。
接着那头传来姜沅的喊叫声:“是赵家人!竟然是他们!我早该想到的!”
“你知道他们?”陈鹏在电话那头对姜沅说。
姜沅似乎没理他,接过电话对我说:“清明你别急,再等等,我很快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
我哭着叹了口气,答应了她。
好累。挂了电话后,我一下子躺在了石子路上,困意席卷了全身,长夜漫漫,我能等多久?
真的好冷,在几乎无意识间,我只有这样一种感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原以为自己仍然住在姜沅的家里,等着她回来。
那个家里的点点滴滴,都是我所在意,所想念的。它就像个蜜糖罐,甜甜蜜蜜,让我一刻都不愿离开。
正当我开心地在姜沅家中与她玩笑的时候,一只手将我一扯,我一睁眼便只见几个人围着我。天已大亮,我眯眼一看,这哪里是姜沅家,分明就是一条山间野道。
“醒了,还没死。”
“真命大。”
两个男人的声音。我正准备迎着阳光看看是谁,不料身下一空,我整个人就被抬了起来。
“你再跑,我就宰了你!”一个老头子走到我旁边,瞪着双眼看着我,手则狠狠地戳了戳我的额头。
完了,是傻子那家的,这下,可真的完了。
我的心如同身体一样,被冰得彻底了。
“这手机貌似是李三龙的,怎么会在这,还有这自行车。”一个男人突然问。
看样子来捉我的人还不少,大概能有四五个男人。
老头子看了一眼自行车和手机,说:“小兵,你把自行车和手机拿着,给送到三龙家,可能是被这丫头给偷来的。”
“哎,好。”
“走罢,赶紧的!”老头子一声令下,两个男人抬着我,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还有个男人跟在最后,一齐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我辛苦了这么大半夜,竟然还是落到这个结局。
昨夜的电话内容在我耳边回响,姜沅哭着让我等她,让我一定要等她,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了,唯有可能,便是她来找到我,然后带我走。
姜沅,你能找到我么?你能带我走么?要是,来不及该怎么办?
冬日的阳光并不烈,但是依旧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只觉得全身疼的已经麻木,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了。
双手死一般地垂在两侧,摇摇晃晃,我苦笑了一下,真的,是陷入了无止境的绝望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40
第四十章
我被抬回了老刘家,老头子叫那两个男人把我抬进二层小楼的二楼,那里有个存放杂物的房间,里面有张床,上面铺着陈旧的被絮。
我被放在这张床上后他们就走了,门是照例上了锁的。
正对着床的位置有扇窗,窗半开着,外面有防盗的铁栅栏,院子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老头子在絮絮叨叨个没完,内容无非就是怪妇人没有看好我。妇人一句话也不说,我就只能听见老头子忽高忽低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他傻儿子的怪叫声。
“老刘!老刘!那个女人在哪?”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老头子吼道:“咋了?”
“我家三龙昨晚去镇上的,这手机跟自行车咋会在那个女人手里?我刚打电话去镇上三龙舅家,他们说三龙晚上根本就没去!”一个妇女扯着嗓子大喊,我能清楚地听到她说的每个字。
“这咋回事呢!”老头子非常惊讶道:“我以为三龙的手机和自行车是被偷了呢!走,在楼上,我带你去。”
说完后我便听到咚咚咚地上楼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我闭着眼睛,感到一个人站的离我很近,接着一段语气很冲的话飙了出来:“你给我说说,我家三龙到哪里去了?你怎么会有他的手机和自行车!”村里的土话听的清楚,但是非常令人不舒服。
三龙?应该是昨晚那个男人吧。我想着昨晚的场景,恐惧感蔓延,如果我心软一些,怕是已遭了毒手。
那女人似乎见我闭着眼没反应,便火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脸,“啪”地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我皱着眉睁开了眼,床边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黄脸,略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胸面上一片暗色的污渍。
“我家男人哪里去了?”她提高了分贝,整个楼似乎都震动起来了。
我动了动身子,浑身都像断了般疼痛起来,只能有气无力地说:“自己找去。”
女人听了,火冒三丈,伸过手来就扯我的头发和衣服:“你个骚狐狸,是不是你把三龙拐跑了?如果不是你,三龙怎么不见的?连手机都不要!”
我头发被扯得生疼,急忙双手护住头。这时,老头子过来拦那个女人。
“红艳!红艳!先别急,你让她说!”
“你儿媳妇你心疼了?我男人不见了!我心疼呐!”这个叫红艳的女人和老头子顶了起来。
我头昏昏胀胀,又被她扯地又疼又晕,于是我终于忍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家男人昨晚要强/奸我,被我阉了!”
突然,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红艳松开我的头发和衣服,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一边看着一边往后退。老头子也一脸惊讶,张着嘴不说话。
过了许久,红艳才缓缓眨了眨眼,语气十分奇怪:“你说什么?”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了身,双腿悬在床边,扬起眼皮,道:“我说你男人要强/奸我,断子绝孙了。”
红艳听了,红了眼眶,上来两步就给了我一巴掌。
这时老头子也慌了起来,忙对她说:“红艳,赶紧的,我估计三龙就在那附近,怪不得他的车和手机都落在那里,赶紧去把他找回来啊!”老头子痛心疾首的模样,拉着狠狠盯着我,似乎要吃了我般的红艳往外走。红艳被拖着踉踉跄跄地出了屋子,她的哭嚎声响得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门又被锁了起来,我想起身走到窗边去,无奈脚一落地便钻心地疼。
我慢慢抬起脚,看见原本白色的袜子已经被染黑了,脚底还沾有暗红色的血块。我咬着牙想把袜子脱了看看,但是还未褪至一半便被黏住了,再也褪不下来。
脚上钻心的疼痛让我全身冒出了一身冷汗,额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我只好将袜子重新小心穿上,然后把脚悬在床边。
窗外的刘家院子似乎越来越热闹了,人声嘈杂。我估摸着是那叫三龙的男人的事被传开了去,大家都来看热闹了。
我伸出了自己的手,正反面都瞧了瞧,上面都是泥土和脏东西,指甲缝里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而掌心处还有几处细小的划伤,流出了一点点的血,已经结痂了。
我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禁苦涩万分,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被赵大勇打的日子,那些身上皮开肉绽,动弹不得的日子。
就这样不知坐了多久,坐到全身骨头都快散架的时候,外面逐渐消散的声音又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吵嚷的让我头疼,就像一大堆虫子在啃食我的脑子。
“滴……滴……滴……”吵嚷声中突然有汽车鸣笛声远远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这个地方的人也有汽车,还是挺有钱的,就像这傻子一家,都已经盖了两层的小楼房了。
没过几分钟,我听到有车子停在了附近,应该离刘家不远,而村民的议论声更大了。
“赵清明!”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挤进了我的耳朵,我被惊了一跳,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这个声音,是个年轻的女人。
“赵清明!”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十分洪亮有力,接着他像是跟人说话一般:“赵清明在哪!赶紧把人交出来!”
我的心整个就揪起来了,似乎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们,他们是来救我的么?是姜沅她们么?是她们么?
我激动地全身都在发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姜沅……姜沅……”我嘴里呢喃着,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跪着爬到了窗口,然后忍着剧痛慢慢站起了身,透过栅栏看着下面的院子,就如一个囚犯,在观望着自由。
院子里外挤满了人,院子外头停了三辆车,都被村民们围观着,隐约看见车周围站了几个穿着比较讲究的人,看上去不像村民。院子中央也站了几个穿着讲究的人,其中有一个长发女人,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大衣,是我最为熟悉的身影。她的边上站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身影很熟。
看见这一幕,我激动地手足无措,张开嘴想要喊出来,却只轻声地“啊……”了一下,他们都没有听到。
压抑了太久,在这紧要关头,却是像泄了气的皮球。
外头还在争执,刘家的妇人一个劲地说没有这个人,他家的傻儿子见着这么多人很兴奋,一直拍着手乱叫,院子里乱糟糟的。
我深吸了口气,头却疼的厉害,一种不知是伤心,奔溃还是喜悦的心情从心底涌了上来。我用手用力拉开窗户,窗外冷风大力地灌了进来。
再试一次,一定要再试一次。
我卯足全力,用尽全身地力气,对着楼下大喊。我并不清楚自己喊了什么,但是这喊声撕心裂肺,听得自己都哭了出来。
接着,我便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院子里瞬间乱了起来,叫喊声一片连着一片。我听到一大群人涌进二层小楼,他们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不断刺激着我的心。
“竟然锁住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门外有很多人,有个人拿着门外的大锁扯了几下。
“开锁!”有个女人吼道。
“你们干嘛抢人喏!这是我家儿媳妇,你们不能抢啊!”混乱中中年妇女的声音格外刺耳。
“踹门!别管!赶紧踹门!”
接着是门被狠狠踹了几脚,“嘭”地一声开了。
这时,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一个女人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她冲进门后四处找我,最后终于看见了坐在墙角萎靡不振的我。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的人,微微的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对她笑了。
“好久没见了。”我说,声音却是不受控制般难听。
确实有好几个月没有见了,我眼前的她似乎变得不同了。我想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她,却因为眼太累而放弃了,只能闭上了眼。
“清明……”许久,她才颤抖着说。
我感觉到她走到我面前,接着来自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将我包围了起来,我整个人就陷在了她的怀里。
好香,好温暖,我贪婪地嗅了嗅这味道。
“清明……我们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