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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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龚爷点上油灯,拉上车门,将带着血腥味的风阻拦在外。
安意看着小龚爷,以为他会说点什么。谁知,他学她一般闭目养神。安意气恼地抿紧双唇,打开包袱,拿出干粮,就着凉茶啃了起来。
小龚爷说要连夜赶路,这一夜,一刻都没停顿。
安意在颠簸的马车上,难以入睡,翻身坐起,揉揉被撞痛的额头,看着对面盘腿打坐,稳如磐石的小龚爷,撇撇嘴,正要说话。车夫敲了敲车门,道:“小龚爷,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走不出去。”
小龚爷睁开双眼,拉开车门,“你确定?”
“属下确定,半个时辰前,我们就经过了这个地方,那根横出来的树枝,是属下折断的。”年长一些的车夫,指着左侧一根断裂的树子道。
“遇到鬼打墙了。”另一个车夫道。
“小龚爷,若是鬼打墙,我们只能等到天亮再走。”老车夫道。
安意探头出去,抬头看着夜空,道:“这世上没有什么鬼打墙,是夜晚光线太暗,你们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才会一直在原地打转。你们可以看天上的北极星,辨别方向,不要找地面上的东西做标志物,就能走出去。”
小龚爷看了她一眼,道:“照她说的做。”
“是小龚爷。”两个车夫齐声应道。
北极星是野外活动辨别方向的重要标志,充当车夫的两人,也有野外生活的经历,只是习惯找地面的东西做标志物,忘记去看天上的北极星,经安意提醒,两人很快将马车赶出了那片林子。
天色渐亮,马车停在了一条小溪边,小龚爷洗脸漱口后,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仰面看着天空。两个车夫,年长的那个用石头搭起简易的灶,年青的那个去林里打野味。
安意梳洗后,闲着无事,习惯性的四处寻找草药,在溪边找到几株细叶水团花,要挖时,才想起这里不是井塘村,不是小东山,神色微黯,走到一棵树边坐下。
去打野味的车夫去林子,转了一刻钟的时间,提着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出来了。
小龚爷和安意都坐着没动,两个车夫动作利落的收拾好野兔和野鸡,从车里把锅碗拿出来,熬了一锅野鸡,用树枝串着野兔放在火里烤。
浓郁的肉香随着热气扑鼻而来,诱人之极。车夫先盛了一碗野鸡肉给小龚爷,再盛了一碗给安意。
安意看野鸡汤里飘着两片绿色的叶子,仔细辨认了一下,又闻了闻气味,“汤里有毒,不要喝。”
小龚爷刚喝了一口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忙吐了出来,“汤里怎么会有毒?”
安意指着那两片叶子道:“这是毛茛,又叫毛芹,是有毒的草药,内服可起剧烈的胃肠炎,还会有中毒的症状。只是刚才我在四周看过了,没有发现毛茛,这汤里怎么会有呢?”
年青的车夫又气又恨,飞起一脚,将野鸡汤踢翻在地,高声道:“无胆鼠类,使这般不上道的手段,有本事滚出来,跟老子刀下见真章。”
“龚砚遒,你身边能人辈出,连个小丫头,也懂药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会换一种毒药的,小丫头,希望你还能认得了来。”
“白无名,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小龚爷朗声道。
“等你毒发,弥留之际,我们再见。”余音袅袅,已在数尺之外。
小龚爷打了个手势,示意暗中的黑衣人去追踪白无名。
“这次要不是有你,我就要中毒身亡了,多谢。”小龚爷认真向安意道谢。
“毛茛虽然有毒,但是不会引起死亡。”安意淡然道。
“中毒后,人会失知觉,就要任人宰割,你对我救命之恩。”小龚爷诚恳地道。
“既然同行,当守望相助。”安意垂睑道。
“守望相助。”小龚爷轻笑挑眉,“好,我们当守望相助。”
安意抬眸看了他一眼,起身把手中的野鸡汤,泼到地上,去小溪边洗碗。
小龚爷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幽深。
野鸡汤喝不成了,野兔肉还能吃。
吃完兔子肉,把火熄灭,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沿着小溪走了六里,右拐再走三里路,就能到官道,可是走了三里,又三里,又三里,从辰时正走到午时正,马车始终一片杏林里行驶。
第四次看到那棵结满果实的大杏树,车夫惊慌地拉开车门道:“小龚爷,我们又在回到原处了。”
夜晚,光线不明辨别不了方向,大白天,在一个地方转圈,这就太奇怪了。
小龚爷挑眉看着安意,“喜儿,这次用什么分辨方向?”
安意从车上跳下去,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这一棵杏树,其他的杏树别说果实,枝叶都已凋零,掏出小刀,要去割树皮。
“住手。”一声轻喝。
“谁?”小龚爷飞身下车,站在安意身旁,警惕地四处打量。
“小丫头,你是怎么发现这树不对的?”隐身在暗处的人的声音忽左忽右,还忽男忽女。
“杏树花期三四月,果期六七月,十月还结满果实,必是假树。”安意沉声道。
“小丫头,挺不错,有点见识。”暗处的人笑道。
“这是常识。”安意淡然道。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这是礼貌。”安意道。
“哈哈哈,好个有趣的小丫头,我喜欢。龚砚遒,把这个小丫头留下,我就放你们过去。”
“爷不需要你放过。”小龚爷抓起安意的手,“我们走。”
“走?进了雾杏林,没有我同意,就是龚云涛也休想走得出去,就凭你小子,想走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暗处的人讥笑道。
瞬间浓雾弥漫,一尺之内看不到人影。
安意目瞠口呆,长见识了,一直以为武侠小说里写的,都是假的,此时方知,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雾杏林,就是一个阵法。
刚才没有浓雾,转了几个时辰都没走出去,现在多了浓雾遮拦,要走出去根本不可能。当他们再次回到那棵假树前时,安意清楚知道他们走不出去,眨眨眼睛,道:“小龚爷,你们走,我留下。”
小龚爷双眉紧皱,“好。”
“前辈,我愿意留下来,您让他们走吧。”安意大声喊道。
“小丫头,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是的。”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安意,安定的安,意外的意。”
“安意,安丫头,小意意,哈哈哈,安丫头,我喜欢你这个名字。”
“前辈,我答应留下来,您可以告诉他们怎么出去了吗?”安意道。
“可以,当然可以。”
小龚爷松开安意的手,依旧暗处人的指示向左走了五步,又向右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动。等了片刻后,抽出腰间的长鞭,飞出去缠住安意的腰,刚要把她拖过来,“啪”鞭子从中断开。
“龚小子跟老娘玩心眼,你们还太嫩了点。”暗处的人得意地大笑。
小龚爷脸色巨变,万没想到会失手。浓雾渐渐散去,安意失去踪影,只有马车还停在原处。
------题外话------
注:下章,某位客串的人就要出来了。
☆、第七十九章 初入逍遥
小龚爷铁青着一张俊脸,在雾杏林里转了两圈,确定找不到安意,扬声道:“装神弄鬼的老巫婆,你给爷等着,爷一定会回来的。”
“这个死小子,敢叫老娘老巫婆,老娘很老吗?老娘今年也不过刚满六十岁,很年轻好不好?”
安意斜睨着身边的红衣妇人,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美艳动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她有六十岁了?那真得看不出来,驻颜有术。
杏林寂静无声,小龚爷断鞭一挥,缠住一棵杏树,硬生生将树连根拨起,“老巫婆,你给爷听清楚,喜儿若是有什么事,我就是把天翻过来,也会找到你,杀了你。”
小龚爷同意安意假装留下,以为凭他的能力一定能救走她,谁知失了算,异常愤怒之下,失去了平时的清明。
“这个龚小子男生女相也就算了,性子还这么暴躁,技不如人,就拿树出气。可恶,太可恶了,好在这片杏林,老娘也就随手布置了一下,玩玩罢了,要不然,我非要这小子好看。”看着小龚爷坐着马车离开,红衣妇人不满地小声嘀咕。
安意挑眉,小龚爷虽然长得倾国倾城,可是霸气外露,别人绝对不会把他错认为女子。红衣妇人这话要是让小龚爷听到,这片杏林只怕会被小龚爷拨光。
红衣妇人搂着安意,飞身离去,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放着一辆马车。车前站着一个粗壮的妇人,看红衣妇人来了,裂开嘴笑,满嘴的黑牙。
马车外面很普通,但里面很宽敞,布置的十分舒适。上了马车,红衣妇人斜靠在锦垫上,问道:“安丫头,你不是说你叫安意,龚小子为什么叫你喜儿?”
“喜儿是小名。”
“小名呀。”红衣妇人杏眼闪过一抹促狭的笑,坐起来,支着下巴,看着安意,“丫头,龚小子是你什么人啊?”
“同路人。”
“这话我不信,看他那着急的样,他应该是你情哥哥吧!”
“不是,只是同路人。”安意神情冷淡,“你为什么要留下我?”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把她愿意留下来的,要符合我三个要求,我才会把她留下来。”红衣妇人挑眉,“丫头,你不问问,是哪三个要求吗?”
“你愿意说就说。”
“小意意,你这冷冰冰不耐烦的模样,象极了他,我喜欢,要不是你姓安,我会以为你是他的女儿。”红衣妇人不以为忤,反而欢喜地道。
安意对红衣妇人口中的他有点好奇,但是不愿问。
“我的三个要求就是,第一,要美若天仙的小姑娘。第二,要合眼缘,第三,看我的心情。我心情好,就留下来当徒弟,要是我心情不好,你知道要当什么吗?”
安意抿唇不语。
“你这丫头,性子比小十四还冷,快问我,我心情不好时,会把留下来的人当什么。”红衣妇人催促道。
“你心情不好时,会把留下来的人当什么?”安意发现红衣妇人对她没什么恶意,这红衣妇人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个老顽童,暗叹,暂时走不了,只能做陪聊。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把她留下来当药人。”红衣妇人眯着眼,美丽的脸上露凶狠的表情,“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药人?”
安意淡淡地道:“药人,试药的人,我学过医,也会制药,我还曾经用苍耳子毒死过一个人。”
红衣妇人愣了愣,笑了,道:“好好好,用苍耳子毒死人是个好法子,想不到我今天留下一个宝贝,丫头,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师父。”安意眸光一闪,刚才假意留下,为得是哄出出阵的方法,再趁机脱身,现在已经失败,小龚爷无奈先行离开,她只能自救了。
红衣妇人眉开眼笑,道:“既然我们师徒名份已定,我也该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姓计,名凡衣。日后你行走江湖,记得报师父的名号,没人敢欺负你。”
安意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计凡衣在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做事全凭心情,不但医毒双绝,鬼门十三针更是令人闻风丧胆,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这次,有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