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毒心之田园药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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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捧起衣服,看衣服很干净,也没什么皱折,无法确定洗了没洗,凑上前闻了一下,一股药味。这男人,没洗的衣服,叠这么整齐做什么?
大冷的天,安意也不想下水洗衣服,把衣服裹成一团,塞在一个空箱子里,拿着药柜上那两瓶早已配好的杀虫水,回家去了。天天打着熬药的理由过来,总得拿点东西回家交差。
国孝期间,正月里不能走亲访友,这个年过得十分的闲散无趣,再加上雪时下时停,北风刺骨,村民也不愿出门,到了初十五,久违的阳光普照大地,这天傍晚,小周氏开始阵痛。
安意心悬到半空中,可此时,她什么都做不了。
小周氏生了整整一夜,破晓时分,屋内终于传来了婴孩响亮的啼哭声。
在门外守候多时的周氏等人,听到这如同天籁般的哭声,齐齐松了口气。
“娘,六舅娘怎么样了?”安意一夜都没睡安稳,天刚亮,就往罗光宗家,进院门没听到小周氏的喊声,心沉了沉,心急地问道。
“喜儿来了,你六舅娘生了,生了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罗氏笑,“你又当姐姐了,高兴吧?”
“高兴,高兴。”安意长吁了口气,听这话,就知道是个四肢健全的婴孩,智力问题,要长大点才知道,就算智力差点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傻到连田也不会种的地步,他就饿不死。
到了孩子满月,国孝期结束了,罗光宗在家里摆了几桌酒,请了相熟的亲戚朋友过来吃饭。罗光宗让安康给孩子取名字,安康推辞不过,给这个小表弟取名:罗昌盛。
日出日落,冬去春来,三月底,京城持续了数月的纷争平定,至顺帝的异母弟弟信王秦勉,踩着兄弟和侄儿的鲜血,登基称帝,改年号正统,大赦天下,给至顺帝的谥号是庹皇帝。
只要皇帝不是暴君,能施仁政,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老百姓才不管坐在那位子上的人是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静静,简简单单。
四月暮春,阳光柔和温暖,一花一草在淡淡的水雾中氤氲成画,韩颂延站在了百草园外,看着园中那道娇小纤细的背影,朗声唤道:“喜儿。”
安意正在除草,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站下梨花树下的翩翩少年,愣了一下,扬唇笑道:“四少爷。”
“喜儿,好久不见。”韩颂延走进园中,唇边带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向他走来的安意。
“好久不见。”安意站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
韩颂延环顾四周,“怎么就你一人在此?卢郎中去哪里了?”
“师父到外面出诊去了。”安意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卢郎中出门已有十个月,不知事情如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听陈伯说,因为我表妹为难你,你不愿把药卖济怀堂,不知可有此事?”韩颂延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
“四少爷误会了,令表妹没有为难我,她只是希望我不要卖药给济怀堂,我答应了她。”安意笑了笑,明眸流转,“至于她为什么不希望我卖药给济怀堂,她没有说,我想,必是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原由吧。”
“表妹她被我姑姑给宠坏了,你不必在意她说的话,请继续给济怀堂送药,可好?”韩颂延俊脸微红,看着安意清亮的眼睛,那好意思说,程霜霜爱慕他,才惹出这种事端来。
“我答应她了,怎么可以反悔?”安意听出他语气恳求之意,却依旧坚持。
韩颂延语噎,他不能劝安意言而无信,可看着满满一园的药材,不能要,对于一个郎中而言,是个遗憾,心中对程霜霜的胡搅蛮缠添了一分恼意。
“你有空吗?”安意问道。
“有空。”
安意挑眉问道:“能帮忙除草吗?”
韩颂延笑,“愿意效劳。”
两人没有除太久的草,因为已经到了正午,韩颂延随安意回安家吃午饭。
安康和安健进城去了,家里只有罗氏,看到数月不见的韩颂延,表情有瞬间的僵硬,目光有些闪躲,“四少爷,您来了。”
“安伯娘,我又来打扰您了。”韩颂延温和地笑道。
“不,不打扰,请进来坐。”罗氏努力地挤出笑容来。
“娘,四少爷没有怪我们把药材卖给别人,您不用这么心虚慌张。”安意知道罗氏表现失常的原因,笑道。
“安伯娘,这件事是我表妹的过错,我在此代她向伯娘赔礼,还请伯娘答应,以后继续卖草药给济怀堂。”韩颂延长揖行礼道。
罗氏看着安意,见她轻轻摇了摇头,面带歉意地道:“四少爷,这事要听喜儿的,我不管。”
“娘,我饿了,今天煮了什么好吃?”安意把话题岔开。
“煮了你爱吃的糖醋鱼,还有小白菜秧。”罗氏笑道。
“我去洗手吃饭啰。”安意欢快地跑进了灶房。
韩颂延看着安意轻盈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要了结此事,重新买安意采择整理的草药,只有说服程霜霜,让她再来一趟。
傍晚,安康和安健从城里回来,进门看到韩颂延坐在院子里,惊喜地喊道:“颂延兄。”
好友久别重逢,安康格外开心,特意拿出家酿的甜酒,和韩颂延小酌了几杯,两人相谈甚欢。安康忽想起一事,“听冬青说你有事去了衡州城,事情可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掌柜大意,进了一批假的阿胶。”韩颂延轻描淡写地道。他嘴上说不是大事,可事实上出了大事,好几个城里的济怀堂都收到了假药材,有的是阿胶,有的是远志,有的是人参,还有灵芝。这一年,他奔波四处,好不容易追查到幕后黑手,才能重回零陵城。
“那就好。”安康没再追问,两人继续讲论诗词歌赋。
☆、第六十八章 茶味入心
清晨,下了一场小雨,微微打湿了地面,微风徐徐吹拂,满树梨花,簌簌的落了一地。
安意伸手接住几片花瓣,放进嘴里。
“妹妹,你早饭没吃饱,也不要吃生的花瓣,会拉肚子的。”安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我这里有两个包子,还是热的,给你吃。”
“不用,我吃饱了,我在想是不是用梨花做道菜来吃。”安意又接了几片花瓣,放入嘴中。
安健两眼放光,咽着口水道:“妹妹,不用想了,我们摘梨花回家煮菜吃,肯定好吃,就象槐花饼。”
“行,我们把草除了,摘花回去,我做一道梨花里脊肉给你吃。”安意戴上手套,去地里除杂草。
安健把包子塞回怀里,乐呵呵地去拨杂草。
韩颂延也学安意,抬手接了几片花瓣,放进嘴里,嚼了嚼,有一丝丝的甜味,唇角微扬,他很期待她说的那道梨花里脊肉。
蹲在除了一个多时辰的草,安健还生龙活虎,安意已面露倦色,去草亭坐下歇息,歇息一会,去烧了壶开水,泡好茶,扬声道:“四少爷,二哥,过来喝杯茶解解渴。”
韩颂延取下手套,往草亭走去。
安健心急,拨脚跑了过去,端起杯子就喝,安意刚要说水是刚烧开的,他已经烫得把茶水吐了出来,哇哇怪叫。
安意皱眉,“二哥,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你说解渴,我还以为是凉的,谁知道这么烫,我舌头都要烫熟了。”安健痛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该说,过来品茗的,这样你就烫不着了。”安意诚恳认错。
“你快给我瞧瞧,舌头有没有烫肿?要是烫肿,就没法吃饭了,只能喝粥,娘说中午会炒鸭肉,还有那个梨花里脊肉也吃不成了。”安健惦记着中午那顿好的,边说边咽口水。
安意看看他那馋样,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吃货,“你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瞧瞧。”
韩颂延负手站在亭外,含笑看着兄妹俩。
安健把舌头伸得老长,口齿不清追问道:“是不是烫肿了?是不是烫肿。”
“二哥,你不要说话,你的口水全喷我脸上了。”安意虽然用帕子擦去脸上的口水,但脸上没有半点嫌弃的神色,仔细看了看安健的舌头,“没有烫肿,只是有点红,等会用井水浸一下就好,不会耽误你吃鸭肉的。”
安健嘿嘿地笑,转身拨脚就跑,嘴里道:“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韩颂延走进草亭,放下别在腰间的长袍,施施然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味,浅啜一口,眸中亮光微闪,又连啜两口,抬头问道:“喜儿,这是什么茶?”
“我从山上的野茶树,摘了一些嫩叶,自己炒出来的茶,我喝着味道还行。”安意翻卢郎中医书时,找到一本《茶录》,上面写着各种茶叶的烹制方法。闲着无事,就学着炒了一些出来,头两次,都炒糊,第三次,炒好,泡出来,尝尝味还不错,就留下自家饮用和待客。
“喜儿谦虚了,这茶的味道何止还行,称得上是茶中精品,你看,叶底嫩绿,肥状成朵,汤色清澈,闻之香气芬芳,品之味美甘醇。”韩颂延赞不绝口。
“有这么好吗?”安意端起茶杯,抿了两口,咂咂嘴,味美甘醇?她怎么没品出来?和那些茶水一样,有淡淡的苦味。
“喜儿,这茶你可还有?能否送我一些?”韩颂延虽然不象卢郎中嗜茶如命,却也是好茶之人,腼着脸直言讨要。
“还有,等你回家,我给你包些。”安意大方地答应了。有人欣赏她炒出来的茶,她还是挺高兴的。
“多谢。”韩颂延起身,揖礼道。
安意见他这般郑重其事,笑着起身还了他一礼,“四少爷客气。”
这时,安健打来了水,“妹妹,水来了,洗脸吧。”
安意用帕子打湿,洗了洗脸,把湿帕子顺手晾在亭子的栏杆上。
安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皱眉道:“妹妹,我不喝这苦茶,明天泡蜜枣茶给我喝。”
“好。”安意喝完那杯茶,“二哥,我们去摘梨花。”
安健屁颠屁颠地跟着去摘梨花了。
韩颂延微微一笑,提壶倒了杯茶,边悠然自得地品茗,边看着在梨树下,笑靥灿烂如春光的少女,此处美好如桃源,温暖依旧,令人留恋,让人陶醉。
一阵微风吹过,搭在栏杆上的帕子飘然落地。
韩颂延弯腰捡起帕子,纯白的帕子上绣着只淡蓝色的小鸟,喜鹊,喜儿,犹豫片刻,将帕子塞进了怀中;把桌上的茶具收好放进提篮里,又把小火炉搬进小草屋内,提着篮子走了过去。
安意见他把篮子提了出来,就直接锁上园门,带着两大捧梨花回家去了,忘记她在栏杆上还晾着帕子。
回到家中,安意把梨花放在木盆里洗了一遍,把猪里脊肉切成细丝,菜要下锅时,发现兑汁的材料不全,没有味精、料酒、鸡汤和淀粉,只好因陋就简,用米酒代替料酒,用鸭汤代替鸡汤,用面粉代替淀粉。
走了样的梨花里脊肉,味道没走样,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韩颂延含笑看着安意,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韩颂延在安家住了两天,帮安意把园中的杂草除尽,回城去程家,找程霜霜。
过了三日,韩颂延、程致霖、程霜霜,还有那个最爱凑热闹的李五姑娘,坐着两辆马车来了。
安意不在家,去了百草园。安康在家看书,信任韩颂延的为人,但是不信任程霜霜,担心妹妹会吃亏,跟着一起去了百草园。
还没到百草园,就听到安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