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 第一宴-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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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达摸着小猎犬背部的毛,耷拉着眼皮子,像是马上就要睡着,却又硬撑着的感觉。
他比任何人都疲惫,饥饿和孤独让他无精打采,一切都是在硬撑。
听了森达的话,马修所关注的重点一下子转移了,“你遇见了爱丽丝?嘿,她还好吗?”
“女超人就是女超人。她活的可比我滋润多了。你不用担心。”
调整椅背弧度,森达躺在几乎呈现一百八十度角的座椅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我得休息一会儿……如果有事的话,摇醒我,没有关系。”
“……当然。”
侧耳听着森达的呼吸声,直到长短不一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时,马修才确定森达是真正的睡过去了。他舒展开来的眉头又拧到了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这只狗和这个人进行定位。
如果不是因为世界论坛上已经出现了“无神论”,或许马修会怀疑,他是遇上了来自那个神秘国度的传说中的妖精。
狐狸精、蛇怪之类的角色,不是经常在一本叫做《聊斋》的中国书里出现么。
思路越扯越远,颠簸中,马修已经记不起最初的想法了……
他是想要和森达好好谈谈的。
入夜,冷风从半开着的车窗透进来。
夜里的温度骤降。
打了个寒颤,森达缓缓睁开眼,从车前窗看出去,天亮的圆月是浑浊的黄。
抱着小猎犬坐起身子,森达听见了那些人在不远处围着篝火发出的阵阵欢笑声。有一种多疑的怀疑从脑海中划过,他心里不由得一沉,又重新躺了回去。
闭上眼睛,森达试图将那些人分享着并不算美味的豌豆罐头,和欢声笑语的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马修为什么不叫醒他?他真的已经被排斥到了这种地步吗?连晚餐也不愿意叫上他吗?
是的,这些都是小事,但无论事实到底怎么样,现在想让森达不生气那是上帝和圣母才会有的解决办法。
捂着他的肚子,森达痛苦的一遍一遍的嘟囔着“我似乎有些饿了”,“饿”。
他对外面那些人吃着的豌豆罐头没有兴趣,他就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迫切需要地球碳基生物来填补他的胃。
哪怕是给他一些吸血伯爵们的新鲜血液也是好的。
几年前就听说了有人是喝水喝到撑死的。他也想试试。
胡思乱想间,森达听见了靠近车辆的足音。声音是重叠的轻重不一的,不止一个人。
“卡普兰,告诉我,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马修刻意压低了他的声音,想来他也知道他的声音有多么强大的穿透力。
有十几秒的空白,大概在在确定车里的森达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卡普兰才接过话头:“为什么不到远一点儿的地方去?在这儿不怕会吵醒森达么?”
马修想也不想的说:“别和大家离的太远,有什么情况才能互相帮忙。好吧,卡普兰,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的想法。”
“嗯……是的,马修,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卡普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迟疑的说:“我也不清楚我对森达的想法。马修,说真的,在这家伙说他不是真正的森达以后,我的感觉就有些微妙。他……”
“说下去,卡普兰。”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马修,我需要静一静。”
“……是吗?或许吧。伙计,你是应该好好想一想。”
又是一段时间的空白,森达才听见有人拉开车门,推了推他的肩膀,“嘿,森达,该吃晚餐了。”
“晚餐?”佯装出一副迷糊的模样,森达望着天发出感叹:“天都已经黑了……”
“我刚才叫过你一次,但你不醒,我只好和大家先吃了。”把罐头塞进森达的手里,马修的演技真实的让森达有些胆寒,“快吃吧,吃完了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森达没有应声,他接过马修手里的罐头,拧开盖子一口气吞掉大半,剩下的递到小猎犬的嘴前,让它就着铁罐子直接吃。
“既然快没有食物和弹药了,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城镇里找找。”
“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两百多公里,我们明早就可以赶到,希望有所收获。”马修答道。
看着小猎犬吃的欢快的样子,森达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嘿,小家伙,你饿了是吗?吃的可真快……多吃点,你可真小……”
“这只狗对你而言似乎很不一般。卡普兰说的对,你很在意它?”
埋藏在心底的疑惑被重新挖掘,马修盯着森达的眼睛,执着的想要得到答案。这是他最爱的人,可现在,这个人的温柔却属于一只可笑的畜生。
这不得不让人在意。
森达的目光充满了怀念的微光,他看着狼吞虎咽的小猎犬,眼底的笑意愈加浓厚。
“马修,你永远都不会想象出,这小东西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它在我失去你的日子里,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现在依然一样。
“森达……”马修欲言又止。
“唔?什么事?”面容柔和,看着猎犬脖子上的铭牌,森达有一种和大哥袁思安在一起的错觉。
乌鸦
乌鸦。。。
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真的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天气越来越热,夜间的风虽然有些凉,但是人们总觉得这样可以睡得很好。
马修侧头看着那些陆陆续续钻回车厢里睡觉的孩子们,眼神闪烁。
“森达,我很抱歉我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但你应该明白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想表达的是什么。”摸摸猎犬的头,森达闭眼躺着,心内一片宁静。
“马修,我很抱歉这四年来我对你隐瞒了我的真正身份。但我也有我的苦衷,你应该明白,我并没有故意想要去欺骗你什么。森达?德利的死不在研究所的计划之中,他是死于任务中的意外,而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真的很抱歉,夺走了属于森达的一切。”
马修点了支烟,烟头的点点火光明明灭灭,就跟他心里的情绪一样起起跌跌。
森达把一切都挑明了,看来他是真的想跟他彻底摊牌。
在心里叹了口气,马修觉得他似乎老了,“我只想知道你,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我愿意履行森达对你的诺言。”森达的想法很简单,要他说出我爱你什么的,不可能。但是这种拐弯抹角的承认马修与他的关系的话,马修应该听得懂。
将烟扔出窗外,马修调整了椅背的角度,和森达并排躺着。
他侧头盯着森达闭着的双眼,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真的愿意履行森达的诺言,那么,吻我,跟我做。”
——这种话也太露骨了。
森达顿时吓得睁开双眼。
天知道就算他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但也绝对没有搞车震的爱好。
黑夜中马修的目光太过灼热,森达明显能够感觉到那股不陌生的情绪涌向小腹,男人最脆弱也最难以控制的地方无法抑制的兴奋起来。
森达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这种情绪下做,但是忍不住,这种情绪一上来就好像是发疯的野马一样难以驯服。
他情不自禁的俯身亲吻马修的唇。
双唇贴合在一起,没有间隙,柔软温热的触感有点像是小孩子喜欢的果冻。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马修有些迫不及待的脱掉森达的外套。
马修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是卡普兰的态度和眼神却像是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无法忽略。
至少他现在还是有优势的,他占有了这个新森达的感情的最初,他必须将这个优势保持下去。
在这个渐渐死亡的地球上,如果人类真的要灭绝,请让他跟最亲爱的人死在一起。就算那个人的身体里有着不一样的灵魂。
跟毛片里的老套路一样,森达对马修隐藏在草丛里的小鸟进行重点攻击。
他没有可以的想要去营造什么气氛,他的动作甚至是粗暴,怜香惜玉。
每一次抚摸这个人的身体,手心感受到的温热的触感,都让他清醒一份。他就算是死掉,也不会忘记这个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并不是真正的信任他,他只是需要他。
森达想,他这么理解是没有什么错的。
终于进入马修的身体,久违的紧致触感让森达在最初的不适过后有着毁灭一切的欢愉。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努力的摆动腰肢,连日暴晒过后变得有些的黑的皮肤上有着几滴汗珠滑落的蜿蜒轨迹。
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马修伸直修长的手臂,他的双手搭在森达的肩上,似乎在邀约、在示意森达做些什么。
不会再接吻了。森达昂着头喘息着,他的眼神是透彻的蔚蓝。
他不会吻一个不信任他的人。他需要的他爱的,是曾经那个无条件信任他的,下意识的替他的一切不合理行为找理由的马修?迪森。
不会再接吻了。
会这么做,也只不过是因为男人都有需求。
炙热的激烈的交融在圆月藏进重云后结束。
右手搭在森达的腰上,马修强忍住睡过去的念头,定定的看着森达的下巴发呆。他很好奇,现在的森达会是什么表情。
是带着餍足过后的满足的微笑,还是心事重重的迷惘呆滞,更或者是噙着冷笑的恶劣?
眼皮越来越重,马修在睡过去的前一秒下意识的,圈紧了森达的腰。
在马修睡着以后,森达轻轻的挪开了他放在他的腰上的手臂。
穿好衣服,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在车子外面的已经熄灭的篝火旁,卡普兰席地而坐,眼角微微泛着红,指尖恰进柔软的沙土里,指节突出,青白分明。
听见有人下车的动静,卡普兰有些惶然失措的起身,背过身子看着天空,一切欲盖弥彰的动作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可笑,而是透着一股可怜的味道。
一步步走过去,光裸着上身感受着微凉的风,森达低声问卡普兰::“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等下说不定回下雨,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亲眼看见车身震动的场面,卡普兰怎么可能不明白车里发生了什么。
只要一想到那两个人发生了这样的关系,他的心情就恶劣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我只不过是下车方便一下,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怎么样,森达,和爱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很愉快。”
盘腿坐下,森达从裤兜里掏出刚刚顺来的万宝路,抽出一支吸了起来。
烟雾袅袅,他的表情朦胧得完全看不清。
“如果菲尔还没有死的话,我或许是很愉快的吧。”
卡普兰一怔,似乎有些不明白森达的意思。“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森达没有和别人分享心理活动的习惯,他更不想在做过了那样的事情以后,才来和别人说他是如何如何的不期待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么做说不定被上帝降临的雷劈成焦炭。
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卡普兰顿时怒气冲冲的跑到森达的跟前,揪着他的领子低吼着:“你不是真正的森达?德利!你不可以和马修上床!马修是森达的合法爱人!他不会喜欢你的!”
“我已经不在乎了。”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打开卡普兰的手,森达吐掉嘴里的烟,双手插兜往回走去,“以后不要这么激动。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天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让卡普兰彻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