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横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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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诧异的表情当作被猜中心事的惊讶,这回不止是管春雨,连白毅平都笑了起来:“能让白先生这样的人放在心上的,一定是个相当出色的女孩子。”
这次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所谓的“女朋友”就是指心上人。他不禁嗤笑一声:“你们想多了!”心中摇头,他刚才想的可是展昭那个对头,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眼神,居然能扯到什么“女朋友”身上。
白毅平见他否认,倒也没再打趣他,而是道:“不是女朋友——哦,我还不知道白先生结婚了没有?”
白玉堂道:“尚未。”虽然兄长嫂嫂之前有说亲,不过他还不想定下来,故而始终孑然一身。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颇有先见之明,若是当初已有家室,娶的必然会是自己喜爱的人,此刻他身在千年之后,被他娶回家的女子岂不是会孤老终生?
“果然。”白毅平哪知道他片刻之间已经想了这么多?透过后照镜看看他俊美到有些妖异的面庞,昨晚天黑加上混乱,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模样,现在细瞧之下,分明便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么!
这让他心中更加惊异,他如今三十二岁,在军中算是年轻一辈了,因为家传渊源学习过古武术,所以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比他要厉害许多,年龄还如此小。
这样一想,忍不住追问道:“今年多大岁数了?”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十九。”
“……”白毅平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家中人总说他是百年少见的天才,现在看来,老话所说的“人外有人”果然不是空谈。他原以为白玉堂是93XXX部队里的奇人,现在从他的年龄来看,他更像是在那里参加军训的学生。
那么,这个少年会是什么人培养出来的?
之前的好奇心更加旺盛,白毅平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开始不动声色的与白玉堂聊天。 他是在军营和官场都呆过一段时间的人,察言观色,加上之前简短的相处,大概猜测到这个少年的脾性如何,因此谈话时尽量挑些无关紧要的来说,以免引起他反感。
这点上来说,白毅平做的很成功,因为他并没有提到让白玉堂不爽的话题,两人聊得还算愉快。加上一旁管春雨不时插上几句,三人相谈得很是愉快。
在这样的情况下,话题自然而然就谈到了昨晚他们那场恶斗。
白毅平告诉他说,他们一行五人都是某个部队的人,昨天晚上出任务回来,没想到遇上埋伏,被那些人拦截在郊区的废旧仓库外,当时管春雨在其他几人的掩护下匆匆突围搬救兵,也因此他们之中的另一个同伴元立清才中枪倒地。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小春带救兵过来呢!”
末了白毅平很是感激的说了一句,管春雨附和着点头,道:“我路上也遇见伏击了,好不容易才躲开,却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带人过来,幸好白先生你在——呵呵,你真的很厉害呢!虽然我只看到你最后那一手,是轻功吧?你当时那样的身法?”说着又用那种好奇的目光看向他。
白玉堂挑起眉,敏锐的发现这两个人对他那身轻功似乎并不很吃惊,完全不像曹旭当初那个样子,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意味——莫非他们曾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申明,这文慢热!其实我是慢热控,真的= =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由着他去
如此在大雾弥漫之下,龟速行驶的车中,三人相谈甚欢,等到雾气渐渐散去,白毅平才加快了行车速度,向着军营方向行去。
不过三人都是不认路的,白毅平原本还指望着白玉堂领路,不想转头询问时,那位二话不说丢给他一句“不知道”便一脸无辜的抱胸端坐,顿时噎的他恼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只能让管春雨打个电话问清楚路,这才有惊无险的驶到了军营门口。
其实白玉堂这性子与这番做派,换个人只怕没当场翻脸也要腹诽几句了。谁叫这位看起来太骄傲,那副有些懒洋洋万事莫烦我的神态也太让人不爽。幸好白毅平这个人生性随和,又刚刚见过白玉堂的身手,只当他那些是名家弟子特有的骄傲,便不以为忤一笑置之了。
在他看来,白玉堂比之那些真正的名家底子脾气已经好了太多。他虽然骄傲,却还不至于用鼻孔看人,救了人也没摆出一副施恩的样子。严格说起来,这样的他与其说是摆谱,不如说更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
有本事的人多有怪脾气,这点白毅平很能理解,他自己有时候何尝不是如此?
三人这一耽搁,到达军营附近时已经是出早操的时间了。等到通报过后有人来接,同胡易等人打了照面,白玉堂再也不耐于那些官面上的话,跟白毅平寒暄两句便回了宿舍。他看得出白毅平身份不同寻常,无心继续搀和,干脆一走了之。
比起这些个杂七杂八,他现在更好奇于展昭那边如何,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个晚上,那只猫有没有被磨到炸毛?
轻车熟路到了宿舍楼,白玉堂找到展昭所在的寝室,听到里面只有一人内敛的呼吸声,当即敲也不敲得推门直入。
“猫儿,一晚上没见,想爷没有?”
进门便习惯性调侃了一句,照旧换来对方满含“无聊”意味的一瞥:“白五爷这是顾家了?”
白玉堂此时已看清屋中状况,只见展昭无事人一般站在窗前,正一手握住长发,一手捏着根细细的发带缠住,发带的另一头则叼在口中,一副悠闲自然的样子。
窗外的阳光投注下来,将他的身形拉的修长笔直,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这样的展昭让白玉堂不知怎的有些牙痒,有种想要咬住什么东西厮磨的感觉:
“猫大人还真清闲,没去军训?”
“你白五爷捅了那么大篓子,展某如何安下心军训?”展昭哼了一声,松开把住发尾的手,捏起另一端发带系上,“你昨晚不是走的很潇洒么?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莫非是终于想开了,决定剪掉头发重新开始?”
死猫,果然还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白玉堂哼了一声,口中不留余地:“爷可是特地赶回来看你这猫被人拔干净毛儿的相貌,没想到你居然没秃掉,可惜啊可惜!”
展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对话真是没营养的紧:“托福,展某的头发尚在,白兄要失望了!”
白玉堂嘿嘿一笑,知道展昭既出此言,头发的事情多半已经解决了。有些遗憾没看到这猫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少了一个闪亮出场打压对方气焰的机会。他伸手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对方一圈:“不错嘛!毫发无伤,看来你还算有点手段。”
“过奖!”展昭随意拱了拱手,顺便拎起旁边的洗漱用具,“无事的话,白五爷请便,展某还要洗漱,不奉陪了!”他从早晨起便访客不断,此时才腾出手打理自身。
白玉堂听到他的话,伸手摸摸脸,要说洗漱,沾染了一晚上灰尘的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想到之前在夜店里那有些污浊的气氛,弥漫的酒气与烟味,以及之前雾中赶路湿漉漉又才干透的衣服,顿时觉得身上发痒,顾不得再与对方斗嘴,转身便回了自己那间寝室。
楼中空荡荡的照旧只余他们二人,籍着洗漱的功夫,展昭简单转达了之前他与这里那些人的“谈判”结果。既然他们想要过正常的学生生活,对方退一步留了他们的头发,他们也该拿出点相应的诚意。
至于这个诚意,自然就是安分军训,最好表现突出一些,才能堵住其他学子的口。这点退步对白展二人来说并不涉及底线,无非就是活跃一些,再就是按时军训,没什么难的。
于是两人处理完个人卫生,便向着后面的训练场走去。他们已经缺席了一个晨练的时间,早饭估计也吃不上了,现在去倒是正好能赶上上午的操练。
也幸好他们的军训刚刚开始,都是些新兵蛋子加上新生,彼此不算熟悉,他们两个人缺席早操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很快的,两人便分别融入了自己所在的连队,如鱼得水一般自在的完成那些训练项目。
稍息,立正,齐步走,军姿……这些东西白展二人在千年前根本没涉及过,不过多是些简单的动作,并不难完成。尤其是军姿,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就算是从小到大练习的基本功中最普通的马步也比这个要难得多。
简单且无聊的训练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教官宣布解散原地休息。展昭跟同一连队的同学坐成一圈,随意与周围的人聊天,俨然已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
“我说展昭,你怎么留了这么长的头发?”
“习惯而已。”
“你家人同意?”
“就是家人所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小礼教所教,算是家人所期吧!
“哈哈,你家人真逗!那你这么长的头发,教官居然没让你剪掉?”
“也许教官也舍不得吧!哈哈!我女朋友都没展昭这么好的头发。”
“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笑着,展昭只是好脾气的微笑,偶尔应付几句。话题越扯越远,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然而其中洋溢着的青春活泼却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明明年纪相似,阅历却是南辕北辙——这也算是千年后与过去的不同之处么?
忽然他眉头微挑,目光看向不远处十一连所在的方向,那边正有人高声叫着白玉堂的名字。展昭看到白玉堂懒懒的站起身,向着那些人方向看去,便也顺着望了眼。
好几个教官,围着几个陌生人——他们找白玉堂做什么?莫非因为他夜不归寝还想找麻烦?
发现自己无法放下此事不管,展昭正要站起身,耳边已响起教官王成的集合哨声。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白玉堂那边——似乎没冲突起来,应该无碍吧?
罢了,反正那只耗子也不是好相与的人,这些事情还难不住他。展昭说服自己别去在意,跟着其他人集合,目光不再向那边看。
等到再度解散时,展昭发现白玉堂已经不在十一连的队列里了。他皱眉沉思了一下,看了眼王成所在的方向,发现自己居然有冲动离开去看看情况。
不是才下定决心要正常军训么?而且也不是不相信白玉堂的实力,但怎么还是会觉得担心?
他对那只耗子的关注未免太多了些。
反思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态,展昭摇摇头,甩掉打算跟去看看的想法,他是他,白玉堂是白玉堂,那个家伙要做出什么选择,不是他能干涉的。他要做什么,由着他去最好。
才下定决心没多久,就见有人来到他们这边,跟王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展昭见到王成的目光投向他,高声道:“展昭,出列!”不禁微一皱眉,依言站出来一步,不解的看着他们。
来人难掩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展昭同学是吧?跟我来一趟。”
“……”这人找他做甚?展昭心中思索,听到身边的同学们一阵窃窃私语,在教官高声喝了一句“安静”才止住。他反射性猜到这件事多半跟白玉堂脱不开关系,不禁抿起唇,一言不发的走向那个人。
不管是什么事,跟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