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莲华冰蓝沙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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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首领。”帘幕一动,他已在一个高大的壮汉怀中。
纵使那人满面涂满油彩,他仍能从那人异色的双眸中看到浓郁的欲望。至少表面是。
果然零选择这个被称为绝的男子作为惩罚他的道具,独具慧眼。他成功令到他生不如死,只是红莲的花瓣没有再增加,他想可能他只是已对这种类型的惩罚习惯到了麻木,亦或,被称为最媚惑之剑的“赤狐”,真得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心智,令他对这种事,并无厌恶与恐惧。他只是静静躺在那里,沉默,承受一切。
应该说绝对零是很忠心的,至少表面如此。
他每日的功课做足份量,总是像被人监视般十足卖力。短短十日,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已死过十次,只可惜,这次他面对的是漩涡鸣人,无论怎么对待,都沉默着用清澈的蓝眸凝视着虚空的漩涡鸣人。
第十五日,绝开始在自认为没有人的时候与他交谈,是笔令所有认为他最忠于零之人震惊的交易。原来这个世界早已经没有绝对的忠心。只是他还不想涉入。于是笑了笑,不予理会。
第二十五日,绝终于按捺不住。将他丢给了蝎。
这个外表老态龙钟的人偶师,看到他的身体,眼睛立刻就亮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当时喘息得最为厉害的人,只是单纯地将他作为制造人偶的绝佳材料,无关欲望。
于是他自我解嘲般笑了笑,毕竟还是太年轻罢,难免就对自己估量过高。
等到被带到空无一人的密室,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错得更加离谱,他认出了这个人的杀气,原来那天想要杀他的不是鼬,是蝎。
生死关头,他竟然露出了微笑:
“是不是为了我爱罗?”
更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但那个人的手却没有动。
“其实不是大蛇丸,是我杀了他。”
那个人老态龙钟的脸上看不到表情,空气中开始有纤细的银丝浮动。他知道那是人偶师的杀人秘技。
“原来,你竟然对他……”他没有能说完,一束银丝紧紧呃住了他的喉咙,不知道何时伸出了的长龙样龙骨对准了他的眉心,尾端尖细,闪着幽蓝的光。有毒。
他淡然微笑。孤傲的我爱罗,其实最后,还是有人爱你,即使那个人不是我。即使那个人将你送进这个魔窟,令你最后走上了不归路。
他没有能想很久,因为那个人忽然撤下了龙骨和银丝。倒在地上,浑身战抖。他没有动,他知道那个人已经不会杀他,他在等他先开口。
最近他的预计总是很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胸口上绽开的血莲。
他没有等很久。
蝎脱下了他的壳。
他看到了那个人精心隐藏在丑陋衰老的外壳下,年轻俊美的容颜。
红色的发,褐色的瞳,雪白的肌肤,完美精致如同人偶。
这个人偶般的人偶师开了口:“你知不知道,他是唯一拥抱过我的人。”
声音年轻而清朗,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你杀了他。”
“其实……你知道的吧?杀了他的人,本就是你。”
“……”
“你带他来这个地方,废了他的内力,夺了他的守鹤,把他关进兽狱……其实,是你杀了他。”
“我只是想,让他永远属于我。”
“他不属于任何人。”
“胡说,他说,他的心已有所属……是不是你?”
“……”他只有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不怕我杀了你。”
“没有必要,我爱罗已经死了。你杀了我,他也已经死了。”
“没有。他还在。”
他回头,看到了我爱罗,变成了人偶的我爱罗。
不过,那不是他的身体,不是死在他剑下的我爱罗,只是一堆木片。
然而他已什么都不想说,只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孤独太久,已经失了常性,现在他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太感意外。
蝎惨然笑了,“我爱罗说过,他喜欢你,但却从未拥抱过,那么今天,就让他如愿以偿吧。”
他终于知道寂寞能够怎么样得腐蚀人心,那个像极我爱罗的人偶扑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动。
人偶是死的,它会动,只是因为有操纵的人。
看着蝎在操纵人偶时兴奋不已的表情,他忽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他大概也同他一样,不懂得什么是爱吧?只是,这个从来没有被拥抱过的人大概从来没有懂过,不似他,至少,曾经以为自己懂了。
木头冰冷的触感从体内传来,带着一丝剧烈的钝痛,他仍然没有动,然后他看到有泪水从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偶师眼中滴落,看到他在下一刻扑过来紧紧抱住压在他身上的人偶,听到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为什么还在笑,你是不是没有心~”
他叹了口气,轻轻抱住那个颤抖的身体,“我有事要你帮忙。”
仿佛已经在心里思虑良久,他无比顺畅地将绝的计划告诉了蝎。那个身体无助地战抖,像个孩子。
“都听你的,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忽然又想笑,看他这个样子,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我爱罗,明明他们是如此的不同,从外貌到灵魂。
“好!那么……可不可以先把它拿下来。”
他知道人偶没有表情,不过他发誓在那一刻他看到那个人偶少年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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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他重新站在了首领面前。
依然半裸,肌肤却依然光洁完整,胸口,六叶红莲绽放如火。
这次,面前的黑纱换成了黑色珠帘,大概是因为已近盛夏,天气太过炎热的缘故。
精致的珠串间,他看见身着黑色长袍的零和随侍在侧的鼬。
鼬是一贯的没有表情,而零即使在室内竟然也还带着斗笠。
他没有动,习惯性地等待有人先开口。
尤记幼时生性冲动,无论何时总是第一个跳出来怒吼,时光流逝,世事无常,现在他已能够做到最后,甚至,不再开口,那个火爆冲动的少年,已恍若隔世。
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迪达拉。
“蝎大哥!想不到你竟然没有把他做成人偶?”
蝎轻笑。没有回答。
“更想不到的恐怕是,蝎竟然以真面目示人了……莫非你也被这狐狸迷惑住了?”
“首领见笑了。蝎没有杀他,不过只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体太过特别……”
“哦?”
“在兽狱呆了三个月,又在绝那里过了一月,竟然还能没有一丝伤痕……您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呵,对此你有何高见?”
“这个人,身体愈合力十分好……本来我是想将他改装成人偶,甚至为此换下了绯流琥……”
“哦?”
“但是,思虑过后,还是禀过首领再做打算才好。”
“哼哼~不是说了交给你了么。”
“……既是如此……”蝎咬了咬唇,正待说什么,漩涡鸣人却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零有些讶异。
“就这么想毁了木叶堡么?”
“不错!非常想。”
“那么,我愿意效劳。”
“……哦,见识到蝎的厉害,改变主意了?”
“不是。”
“?”
“……只是因为,我想恢复我的武功。”
零笑了。
“晓的首领,不可能会派一个手无缚鸡力之人,去灭天下第一堡吧?既然要我去,必有法子恢复我的内力。”
零大笑,“果然是聪明人!鼬!”
那个冰冷的男人微一颔首,下一刻已经闪身至他的身边。出手解开他身上被大蛇丸制住的大穴,复又将双掌击上,温热之气缓缓自肌肤相触之处涌入体内,奇经八脉一阵奇痒剧痛,他微微咬住了唇,未吭一声。
冰冷的手终于离开,仿佛过了百年。他用尽全身力气撑住身体,对帘内的零露出一丝微笑。
“谢过首领。”
“好说,你何时可以前去木叶?”
“即刻便可。”
“呵~我最中意这种雷厉风行的属下,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明早出发罢。”看着他略有摇晃的身体,零的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还真是像极了那人呢……同样的金发蓝眸浮现在脑中,自诩坚如磐石的心照旧于瞬间碎裂,虽然于下一瞬便坚硬依旧,然冷酷的话依旧说不出口……所以说,他讨厌阳光,讨厌木叶堡,讨厌这孩子身上与那人相似如斯的一切……所以在转身欲走前,他忽然加了句话。“对了!正好趁今晚好好想想,要带谁同去。你可以选三个人。”
鸣人微笑,告退。
等到挣扎着出了门,他便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一双手扶住了他,是绝。
绝将他扶回门人刚刚安排好的居所,未及关好门,便将他扑倒在地。
他无力挣动,只有任他予取予求。
几番云雨过后,经脉中的不适竟然大减。
他有些奇了,然见到绝健壮的身躯有些委顿,再加上行事中察觉的异常,心中便隐约有些明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你本不必如此的。”
绝沉默,俯下身又是一阵噬咬。
他晓得这是他表达情感的一贯方式,浑身一阵战栗,却仍咬了唇不吭一声。
“蝎早时找过我,说你应了。”
“嗯。”
“我就知道……”绝忽然很激动,他向来不善言辞,习惯用行动表示。
于是他便重新陷入了绝更加剧烈的欲望之潮里。
有些讶异地看着那人被激情烧红的异色面孔,漩涡鸣人感觉到经脉中刺骨的奇寒正在慢慢消退。
他忍不住笑了。没有想到这个外表傻呼呼的绝,一身内力竟然能克制住鼬在自己经脉里留下的阴寒之气。
那是在为他恢复内力时故意留下的。
当时他便在奇怪,为什么鼬肯输真气给他,他不是该恨他至死的么?更为奇怪的是,宇智波家传秘技本是至热至阳之力,输给他的真气虽然温热,但施力的手却冰冷无比。片刻之后他才明白,原来那真气中蕴含了另外的内息,是种从未见过的功夫,冲和了宇智波家炙热之气,但若量略微多上几分,阴寒之气随后便会大盛,如此,他虽能取回内力,但至少七日,经脉奇冷剧痛,生不如死。
绝看到了他的笑,显然再次会错了意,更加卖力地耕耘起来,他亦终于抵不住冷热两股真气在体内冲撞,昏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四更。
窗前站着一人。
竟然是鼬。
窗外是满月,银色的月辉洒进来,映照着那人的侧脸,俊美无俦。
他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卡卡西师父,忍不住轻轻叹息:“宇智波家的大少爷,果然俊非凡。若不是最后见到了他面纱下的脸,你便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了……”
他原以为这句话会惹恼他,甚至于已经做好了下一瞬就命丧在他掌下的准备。
然而那个人却没有动。
甚至连杀气都没有一丝。
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天上的圆月,似乎于深夜潜入别人的房里,不过就是为了能在窗前看看月亮罢了。
莫名其妙!漩涡鸣人索性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着凝聚内力。
将真气缓缓运行一个周天后,他听见衣袂飘飞的轻响,重新睁开眼睛,只来得及见到那人离去的背影。
大约是梦游罢!他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