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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重生之大科学家-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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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往南,车马劳顿自不用说。运河两侧的城镇,伴随着漕运而兴盛一时。咸丰五年(1855)黄河改道,使得运河水浅、淤重,行船困难,漕粮运输日益依赖海道;而且随商品经济发展,漕运已非必需。到光绪二十七年(1901),清政府遂下令停止漕运。如今漕运完全停止,行客骤减,自然那些城镇日渐衰败。孙元起一路所见的,就是这副生民凋敝的景象,思古怀今,更是感慨良多。

如果说那些城镇还能用“衰败”来形容的话,那么与扬州、苏州、杭州并称运河线上“四大都市”的淮安,就足以用“垂死”二字来比拟了。

遥想嘉道以前,淮安城乃是控扼漕运、盐运、河工、榷关、邮驿的重要关隘,康熙、乾隆两位皇帝每次南巡,都要在此驻跸,喧嚣繁华,冠绝一时。且不说衙署的大门深院、盐商的亭台楼榭、市集的青楼舞馆,单说在此流连的文人墨客、冗散官吏,便有上万人!

先是道光年间改革盐政,使得富得流油的盐商从此没落,淮安开始由云端堕落凡间。现在漕运又停止,河工也随着朝廷无钱而名存实亡,淮安更是从凡间坠入九渊。

进的城来,只见道路崎岖不平,两边的房屋因为长久没有修缮,房瓦间长满野草,益显得破败不堪。商铺只有半数开门营业,老板伙计都无精打采。街边不少乞食的贫民。孙元起上前问路,依然是纯正的乡音,只是话语中多了许多的长吁短叹,几乎每三句话就要带出一个“想当初”来。

一百年之差,城市格局完全不同,孙元起只能寻得自家原先的大致位置。“孙”在江淮间是大姓,人数众多,在那一片里就有几十家。此时,不说祖父,就是曾祖父恐怕还只是个未成年人。况且孙元起也不知道高祖父、曾祖父的名讳,自然寻不到祖居。

无奈之下,孙元起只好买来香烛,在道旁点燃叩拜,略表心意。薇拉也循着中国理解,拜了四拜。拜完,又把念祖按倒在地,胡乱磕了几个头。

俗话说,纸烧人心。祭拜之后,孙元起动身准备继续南行,只是启程时回头遥望故乡,不觉泪水自眼眶流出。

因为战争,从上海驶出的轮船不在日本停靠,径自向东。听了孙家鼐老大人对于“联日抗俄”的借读,孙元起觉得自己上次不告而别非常失礼,十分对不住马君武。本来还想趁着这次停靠横滨,上去给马君武道歉的,现在看来也不能成行了。

不一日,孙元起抵达三藩市。轮船的颠簸更胜车马,加上还有薇拉、小念祖这种妇幼,所以下了船,决定在此多休息几天再赶路。孙元起也想乘机拜访马丁教授,顺便看望在此学习的周宗武。

过了一天,孙元起从伯克利回来,刚进门,薇拉就拿出一份请帖递了过来,说是两位华人送过来的。

孙元起以为又是梁启超请自己吃饭聊天,随手打开,果然是邀请自己到唐人街赴宴,不过署名却不是梁启超,而是“致公堂司徒美堂”。

“致公堂”孙元起不陌生,不就是八大民主党派之一中国致公党的前身么?政治课本上有提到过。上次和梁启超见面,他也曾提起,说美洲华侨的洪门团体称为“致公堂”,在美华侨十有八九都参加了这个致公堂。

司徒美堂,貌似很有名的一个人,梁启超说他是致公堂的“大佬”,也就是带头大哥。这样一个人物,他找我干嘛?难道因为我有海外关系,想邀请我参加这个民主党派?

既然人家好意相邀,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孙元起便按照请帖上的时间、地点准时赴宴。刚下人力车,就有人上前一抱拳:“请问是孙先生么?”

孙元起连忙还礼:“正是鄙人!”

那人好好一笑:“在下司徒美堂,在此恭候多时。来,屋里请!”

孙元起一边和他逊让,一边打量这位洪门大哥:三十多岁,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骨骼粗壮,动作干净利落,估计会些拳脚。

到了正厅,八仙桌上已经摆满凉菜,不过却有三套碗碟。看来,应该还有一位客人。

果然,司徒美堂说道:“孙先生是著名的学者,在美国也是顶顶有名。我是个粗人,没文化,今天能邀请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只是怕招待不周,所以请了位有文化的陪客,请不要见怪!”

说话间,就见从后堂转出一人来。孙元起见了那人,不觉失声道:

“中山先生?”

八十四、开天辟地君真健

来人年近四十,个子不高,微胖,长相颇为敦厚,满面春风,不是二十世纪四大伟人之首的中山先生还能是谁?

孙元起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有一瞬间失神:就是这样一个敦厚的中年人,在海外奔走二十年,最终推翻了统治中国两千年的皇权。真是人不可貌相!

孙文和司徒美堂也是一愣:自己还想扮神秘,没想到人家一眼就认了出来。

司徒美堂脱口问道:“你认得他?”

我如何会不认得他?历史课本上有他的照片,国庆节天安门广场上有他的画像,祖国各地有他的雕塑,怎么会不认得呢?孙元起很自然地答道:“我认得他!”

“哈哈,看来朝廷对我真是上心,居然将海捕文书传遍海内外,使得无人不识孙逸仙。”孙文笑道:“不错,鄙人正是中山樵孙文!”

孙元起也自我介绍道:“我是孙元起,字百熙——”

“我也认得你!你可是国际上著名的科学家,比我这个反贼出名多了!很多人还问我:你认识孙元起么?和他什么关系?我便答道,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孙文边说,边过来拱手行礼。

孙元起连忙答礼:“我不过是研究物理的小人物,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司徒美堂在一旁招呼两人:“既然大家都认识,就不要效那小儿女状了。来来来,我们坐下边吃边说!”

相互谦让后,三人在桌边做定。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元起放下筷子问道:“中山先生,如何你会在旧金山呢?”

按照孙元起的想法,既然是造反,就要有造反的样子。好比电视上的地下党,不是在接头传递情报,就是在招兵买马密谋起事,哪怕吃饭,那也是革命工作需要。孙文这等谋反的党魁,如何会有闲情逸致,和我这等不相干的尘俗中人喝酒吃饭?

孙文还没回答,司徒美堂先插话:“孙先生在此,是帮助我致公堂在美国各城市对会众实行注册呢。”

“哦。”孙元起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恐怕这只是幌子吧?真实目的不外乎筹款、招兵二事!

事实上也是这样。孙文于去年秋天到达檀香山,在改组兴中会的基础上,建立了名为“中华革命军”的组织。为了争取华侨更广泛的支持,还在檀香山加入洪门,被授予“洪棍”之职。今年春天来到旧金山,便是想宣传民主革命思想。可是现在华人华侨,就像梁启超说的那样,认为“中国还是需要皇帝的”,普遍对君主立宪更感兴趣,所以对孙文的宣传响应者寥寥无几。这不多的几个响应者中,就包括在座的司徒美堂。

孙文笑着问:“我不在旧金山,还能去哪里?”

“自然是去东京!”孙元起理所当然地回答。

和司徒美堂相互看了一眼,孙文才说道:“不错,我过些日子正要去日本。百熙贤弟为何认为我应该去日本呢?”

孙元起对于伟人这个“贤弟”的称呼有些难以接受,不过还是分析道:“这是很明显的事儿!我前后几次经过日本,发现那里中国留学生最多。他们这些年青人视野都比较开阔,能够接受民主革命思想。而且国内不少革命者在国内策划起义失败后,也纷纷逃到了日本,使得日本成为中国革命派的温床。东京又是在日留学生的聚集地,要想起义反清,就不可能忽略东京的!”

孙文点点头。

之后,酒桌上一阵沉默。本来孙元起还想说什么的,看两人都遮遮掩掩不愿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提这些。

过了片刻,司徒美堂起身道:“你们二位慢用!我去前面看看还有什么菜没上,催促他们一下。”说完告辞离去。

见周围没有旁人,孙文这才说道:“百熙贤弟是国内外深孚众望,这次我拜托美堂冒昧请您过来,就是想听听您对中国未来发展的看法。还望不吝赐教!”

孙元起心中一动:现在孙文还在救国道路上苦苦摸索,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理论体系,如果自己现在给他施加一定的影响,会不会改变他以后的政治方针呢?而且他在民国建立后,虽然没有太大的实权,可是拥有崇高的威望,他的思想理论影响了未来一代精英人士。可以这么说,孙文的思想就是中国未来的走势!

想到这里,孙元起一边飞速整理自己的思路,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道:“说到对中国未来发展的看法,我倒想先听听中山先生的高见!”

孙文也不藏着掖着,干净利落地说出了十六个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见孙元起一副若有所思状,孙文以为他不太明白,又仔细解释了这四条方针的具体措施。比如平均地权,就是私有土地由地主估价呈报,国家按价征税,以后涨高的地价归公,同时又保留由国家照呈报地价收买的权利,以防地主少报地价,以此消除地主从地租及地价增涨中获得暴利的可能性,达到解决中国土地问题的目的。

解释完,孙文诚恳地问道:“百熙贤弟,您以为这十六字方针可行否?”

孙元起微微摇头:“我觉得,这十六字都值得商榷!”

孙文一惊,顿时将自己的筷子拂落掉地。拣起筷子之后,才僵着笑容说道:“请百熙指点!”

孙元起怕孙文误会,连忙先给他吃定心丸:“首先申明,我也是赞成革命的。我所不赞同的,乃是先生的十六字方针。”

这时候,孙文的脸色才好看些:“愿闻其详!”

孙元起开始自己的攻心大计:“虽然现在国内上下齐声高唱君主立宪,但是享受各种特权二百余年的满清贵族,尤其是皇室,对于限制其特权的君主立宪必然口头承诺、内心抵触,在准备君主立宪的过程中千方百计予以拖延。即便以后实现君主立宪,也定是挂羊头卖狗肉,最终是满清贵族在内阁中占据主要部分。全国民众在君主立宪的闹剧中,会逐渐看清满清贵族的丑恶嘴脸,开始急遽倾向革命。据我推测,在五年以后、十年以内,中国必然推翻帝制,实行民主共和。

“首先说‘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等革命军兴,应该如何驱除满族、恢复中华?是把他们全杀光,还是把他们赶回东北黑水白山之间?要知道,满族遍布全国各地,已经融入中华民族;况且,东北也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真要把他们全部赶回东北,可以想知的就是,他们在沙俄或者日本的扶植下,必然会成立傀儡政权。如此,则东北非我所有!而且这种狭隘的大汉族主义兴起之后,如何看待边疆的回、蒙、藏?难道也要尽数驱除出境?如此,中华尚未恢复,国家已经分裂。所以,我对‘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不赞成。”

孙文显然有些错愕,思忖半天才有些为难地回答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在海外宣传革命,必须依赖会党。而会党中如洪门、三合会等,向来是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即便国内,汉人为满清压迫已久,也是对满清早有怨言。只有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口号,才能获得国内外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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