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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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笑笑,杳了一口上来,送到展昭唇边。展昭张口去接,余光便瞟见行人都放慢了速度,有意无意的往他们这边看,然后又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到底他们的声音还是大些,有几句话逃不过那两位的耳朵。
“唉,是展大人和白五爷。”
“看这样,展大人是快嫁了吧?”
“展大人?可是白五爷更好看啊,不是应该长的美的是新娘子?”
闻言白玉堂冷了脸色,展昭'嘿嘿'笑起来,伸手去戳白玉堂面颊,唤了一声:“娘子。”然后又轻声'嘿嘿'笑了起来。结果听见又有人道:“哪儿啊,展大人一看就是新娘子,不信你仔细看,五爷对谁这么温柔过,准是,你就别跟我犟了。”
八卦之声越来越远,展昭脸色越来越黑。白玉堂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小出来,手抚着展昭的手臂,双肩直颤。倒是把周围人惊得够呛。这是白五爷?美男就是美男,怎么笑都好看。展昭两腮一鼓,盘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他,白玉堂艰难的忍住笑,起一勺鸡蛋羹又送到他唇边,展昭张口,白玉堂便把勺子塞了进去,问道:“你们没去么?”
展昭摇头,把鸡蛋羹咽下去,手指随意的翘着桌面:“刚刚把路线在地图上走了一遍,曲将军要记一下,应该是会黄昏的时候去吧,好像是要先与左将军汇合,所以晚上也要麻烦你了。”说着指了指城楼,示意他晚上可能要在城楼里将就一宿。
白玉堂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然后拿起一个酥饼咬了一口。
展昭叹口气,干脆趴在了桌面上:“依大人的意思,若是不出意外,今晚一切都可以见分晓。”
白玉堂伸手把他又拽了起来,微微蹙眉,拍了拍他的衣襟:“趴桌子上脏不脏。”
展昭咧嘴‘嘿嘿’笑了笑,也顺手拿起一张酥饼,‘啊呜’咬了一大口。
本来展昭打算从正午到黄昏的这段时间,不用巡街,可以换了衣服陪白玉堂在城门口坐着。可惜白玉堂那碗鸡蛋羹还没喝完,他就被娃娃脸的曲将军给‘借’走了。跟在娃娃脸身边还有一个人,一身青色,皮肤黝黑,周身是掩也掩不住的戾气,一瞧便是常年征战沙场之人。
白玉堂瞧着展昭被拽走了,又倚靠回了身后的墙壁。桌子上的酥饼还有几张,也不知道展昭是不是在八王府拿的,味道绝不是街上小摊能做出来的。
展昭本以为跟在娃娃脸身边的,就是他叨咕了一上午的那个‘老左’。可自己在一边说了半天,却只换来对方‘嗯’了一声。展昭挠头,不对啊,庞老大也说过,那个‘老左’很健谈啊。娃娃脸这时候终于想起了介绍,笑嘻嘻摸着自己脑袋,道:“展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军里的副帅,离潭。”说着撞了一下那死人脸:“老离,人家展兄弟跟你说话呢。”
离潭这才应声,吵着展昭点了点头,然后又恢复一张死人脸,负着手往前走。
展昭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不言语了,抱着巨阙,手指纠缠着上面的剑穗。虽然是刚分开,但是好想白玉堂啊,有他在现在肯定闹得欢实。
娃娃脸赶紧打圆场,碰了碰展昭,笑嘻嘻道:“展兄弟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以前没少被老大欺负。”
展昭倒是也不至于这点小事就纠结半天,听娃娃脸解释,也咧嘴笑了笑,两个人又聊开了。过了一会儿,那副帅离潭好想才反应过来似的,扭过脸来看展昭,张口问道:“阁下,便是几年前独闯军营,送敌将人头的那位展兄弟?”
展昭看着他愣了愣,点头。当年的事情确实震惊边关,但他把人头送过去的时候却也只见到了庞统和军中的那位右将军,对这位副帅实在没什么印象。可他这会儿称呼自己为‘展兄弟’,可见两人应该是熟识,最起码也是见过的。而且,这位副帅看着是一张死人脸,刻板不苟言笑,声音却是意料之外温柔,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还未带展昭答话,一旁娃娃脸先开了口:“对对对,老大说了,就是他。哎,你这么说我想起来,当时你不是见过展兄弟么,怎么刚刚还不理人家?”然后又拍了拍展昭,道:“别看他现在这样,以前也不是,就是他小时候倒霉,让蛇咬过,这命就回来了,脸动不了了。”
离潭白了他一眼,伸手拎起娃娃脸的衣领把人丢到一边,对展昭抱拳:“刚刚没认出是展兄弟,见谅。”
展昭笑着摆手,若说‘见谅’也应该是他说,因为他到现在还没记起这到底是谁。
下午时间似乎一晃就过去了,眼瞧着天越来越黑。娃娃脸捧着地图又看了起来,展昭也坐在大厅里,抽出巨阙,用一块皮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剑身,直把那巨阙擦的可以清清楚楚的映出人来。旁边公孙难得没有搭理一直在没话找话的庞统,而是围着离潭问这问那,似乎对咬了他的那条蛇很是感兴趣。也许是公孙脸上‘好希望那在被咬一口啊’的表情太过明显,把这位征战沙场十余年的将军吓得往另一边靠了靠。
又过了一会儿,天完全黑了,终于见一个小兵来了开封府,只道是左将军带着人马已经到了山脚,只等着庞统下令了。小兵话音刚落,一直坐在外面看天发呆的小九抱着匣子冲了进来,一脸兴奋道:“要走了么?”
展昭一愣:“你也去?”他们此去定时要和那‘传说中’夏琴师见面,见面之后是和还是打起来也很难说。小九虽然不知道一直养着自己的是谁,但按他的话推断,是夏琴师的面很大,这会儿见面若是相认,他又该怎么抉择呢。
庞统显然一开始也忽略了这一点,展昭这么一问,把他也给问住了。却听小九笑嘻嘻道:“自然是要去了,老大放心,该怎么着我自己有分寸。”顿了一下,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自语似得,道:“刚好要问些东西。”
因为展昭轻功实在无人能及,公孙的医术也许也会派上用场,所以他们二人便与庞统现行,到山脚与左将军汇合。至于娃娃脸和离潭则留下来,与包拯和众衙役同行。
展昭等人踩着屋顶往城门外去。经过城楼的时候,正瞧见那一抹雪白坐在城楼上,手中一壶酒,城墙垛子上还放着一盘子糕点。
三人在城墙落脚,离白玉堂还有些距离。公孙和庞统齐齐望向展昭,却见那边雪白的袖子一扬,展昭抬手那么一接,收回手,张开,手心一块油纸包着的水果糖。
展昭笑起来,张口对着白玉堂摆着口型,道了句“等我回来”。隔着这么远,白玉堂竟然看明白了,笑着朝他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展昭足尖一点,凌空又窜了出去,庞统和公孙便见他大鸟似得往山那边去了。
公孙伸手捅了捅庞统:“白玉堂眼神这么好?”
庞统耸肩:“这叫心有灵犀。”
☆、第57章 夏卿蠡
城外的山是连绵一片的,离城门口不是很远,但是在夜色里也只能瞧见朦胧的一个轮廓。展昭踏着树梢往前去,借着银白的月光可以瞧见山脚下的树林里有许多的人影。身边庞统背着公孙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树林里,然后身边又落下来一个人。展昭扭头一看,是娃娃脸。
娃娃脸落下来就骂了一句:“老子不来,鬼给你们引路啊。”
展昭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曲将军?大人呢?”
娃娃脸道:“和老离在后面呢,八王把他们家黑狐借过来了。”说着拍了拍展昭肩膀:“展兄弟放心,包大人文曲星下凡,没人保护也不会出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令牌出来,瞧了瞧,还摸了摸,‘啧’一声,似乎有点舍不得。然后一台手,令牌就被他扔了出去,‘呼呼’生风的直朝庞统后脑砸了过去。
展昭下意识的抬手捂眼睛,这一下要是砸中了,不是庞统废了娃娃脸,就是公孙废了娃娃脸啊。一旁娃娃脸笑着拍了拍展昭:“想什么呢?走,咱们先把那个夏琴师逮回来。”说着朝他晃了晃另一只手。展昭这才瞧见,原来一直被他收在身后的手里,攥着的正是小九一直抱着的那个匣子。
两人一前一后,调转方向,又朝着城里去了。却不是直接从城门方向走,而是兜了个圈子,从侧面进去了。两人都穿着夜行衣,转身落在小胡同里,几乎看不见。
娃娃脸仰头看了看四周,跃身落在一旁的院墙上,站直了身子朝四周张望。展昭站在下面,轻声问道:“曲将军,你说夏琴师会在这里?那山那边呢?”
娃娃脸道:“包大人说,若是他所料不错,恐怕给梅夫人和小公主报仇只是个由头,和让夏琴师死心塌地帮忙的一个借口。按昨儿那花魁所说,她并非在夏琴师身边长大,反而是长大后‘无意’与夏琴师相遇,然后夏琴师把小九丢下,跟随他们离开。包大人白日里与太师去了趟宫里,查出那告病还乡的前大理寺卿之妻,与梅夫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便也解释了为什么两家的女儿相调,那些人没有发现。而这个花魁,应该还没有‘父女相认’,所以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爹给卖了。”说着朝展昭招了招手:“这边过来。”
两人贴着院墙往前左转右转的走了好久,远远可以看见一个小院还亮着灯。
展昭指着小院看向娃娃脸:“这里?”
娃娃脸点头:“按那花魁画的路线,就是这里了”说着拍了下展昭的肩:“地方是找到了,但是不是要找的人还很难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展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那小屋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房顶的瓦片绝对是站不了人。也不知下面有没有擎着的东西,若是没有,那轻功不够格的一落上去,就直接送到屋里人的眼前了。展昭俯下身,轻轻掀开一块瓦,用手掩了透出来光线往下看,屋子里一张床,隔断处设有几层帘布做遮挡。外间有一张方桌,桌子上一盏火光微弱的油灯。三个人坐在那里,但是因为光线太暗,瞧不起长相,勉强能看出其中一人带着一张面具,手里还抱着一把漆黑的五弦琴。
展昭挠头,瞧样子戴着面具的那位应该是夏琴师无疑了。可他身边那两人又会是谁?瞧着其中一人有些眼熟。
展昭正纠结着,房里那夏琴师却是开了口:“不知外面那位兄台,可有意进屋一叙?在下夏卿蠡,有事向兄台请教。”
房间里话音落了,桌子上的烛火也应声落了。然后里面似乎人影一闪,借着灯又亮了,那个夏卿蠡还坐在那里,手指撵着琴弦。一旁的那两个人却是不见了,桌面上多了一支六寸箭。
展昭把瓦片摆回去,翻身下了房顶,整理下衣襟,推门走了进去。娃娃脸紧跟在后,似乎对夏琴师突然出言相邀,很是意外。
房间不大,除了必要的床榻和桌椅,其他什么也没有。只是正对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张布。准确的说,是一张着布遮盖着的画轴。展昭在夏卿蠡身边坐定,娃娃脸反倒跑去看画,一伸手就摘下了遮着画的布。夏卿蠡也没反对,背对着娃娃脸,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五弦琴。
娃娃脸扯下布,小小的倒吸口冷气,回身道:“你真与这梅夫人有□□啊?”
夏卿蠡笑笑,把手中琴放回桌面上,起身,慢慢走到画像前去,伸手轻抚画像上女子的面庞。半晌,道:“我与婉妹自幼相识,本是连婚约都订了的。结果家父被奸人陷害,婉妹被送入宫,我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