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工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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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整天；期间还要不断听布莱克那些冷言冷语；本是疲惫的身躯却没法入睡。
他失眠了。
已经喝掉最后的一瓶藏酒；但睡意仍然没有来临；只是带来从未停歇的晕眩感。原本剔亮的黑瞳因被酒精所沾染；变得混浊起来；目光总是落在紧闭的大门；期待会有一双小手轻轻的把门推开；随之出现的会是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闪电形状的疤痕会害羞的躲起来；不让他看见…
眼眶瞬间被懊悔与内疚浸满；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总是伤害别人的双手；脑袋亦赠兴似的响起路平的话—
『那么哈利与当年的你有什么分别？！』
这不对。
他选择了仇恨；而男孩则选择了放弃…
并用离开…划下句点。
阖上双眼；不让别人看到他最脆弱的时刻；悔不当初的感觉毫无保留地刻在他的心房；泛起一阵阵的锥痛。这种痛是异于少年时侯尝过的；陌生得像一只冒失的苍蝇；在他身体中不停的乱冲乱撞。詹姆带给他的虽然痛；但远远也比不上得悉男孩失踪后；被那种恐惧感吞噬的感觉来得可怕…
上天老是在玩弄他。明明有一份爱情放在他眼前；但他却狠狠的把男孩的心践踏在脚下；到现在；他终于发觉自己心意的时候；男孩已经死心离去…
从什么时候…他由毫不在乎变为只要哈利和其它男人亲近；心底的怒火就会不自觉的冒起？
从什么时候…詹姆的身影已从他心中远去？
从什么时候…他心底的恨意已经无声无色的消去？
男人稍稍转身；软滑的枕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似乎想给他一点指引。他把头深埋在布料之中；试图寻求男孩留下来的体温；证明有一个人曾如此的深爱着他…
要如何做才可以挽留这份已枯竭的爱情？他不想就此结束。
再给他多一次机会…好吗？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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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制的仪器不断发出柔和的响声；滴滴答答为这沉郁的三人的更添上一丝烦恼。坐在正中央的老人满脸尽是肃穆的神色；已泛着皱纹的骨感大手在金红羽毛上来回穿梭。佛客使（注一）好奇的盯着牠的主人；不知道如何替老人分忧。
「究竟他该死的去了那儿？」对哈利的忧心已转化为愤怒；天狼星大力的踹着桌脚。无辜的求饶从脚下传出；但仍然未能消去男人的怒气。
路平拉拉大狗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当天狼星的屁股已经黏住椅子的同时；狼人问那位他最尊敬的校长：「我们已经找遍了活米村和城堡周围；但还是找不到哈利…他会不会是回去了那麻瓜家庭？」
邓不利多摇头：「如果他回去了德思礼家的话；我会知道。」
房间又再次回归于沉默；那些枯燥的滴答声又再次骚扰他们的耳朵。天狼星烦闷地拉扯着他头发；心中不断猜想他亲爱的教子会去了那儿。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对了！为什么我们不用劫盗地图？」
「你忘了吗？」路平冷静地说：「劫盗地图在哈利那里。」
大狗的耳朵在听到这话后随即又再次垂下；这可怜的样子令路平不禁伸手揉揉那头他最爱的蓝黑长发。天狼星看到路平温和的笑容；按捺不住想凑嘴一亲香泽；但是『砰！』的一声令四片嘴唇才刚碰上就无奈地被迫分离。
庞大的身影挤进门口；这间本来颇大的校长室霎时间变得狭小。邓不利多丝毫没有介意这无礼的闯入；和蔼地问道：「有什么事吗？海格？」
「邓不利多教授！」巨人缓缓步出阴影；嗓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我找到哈利了！」他俯下身；好让房中的三人看清楚他手中抱着的男孩。天狼星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冲到海格面前；看到熟悉的乱糟糟黑发；顿然感到安心起来。
「他怎么了？」看到男孩双眼是紧闭的；路平惊问。
海格把哈利交给天狼星抱着；搔搔头：「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带牙牙（注二）到禁林散步；牙牙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挣脱了绳子不停的向林子里头跑去。我连忙跟在牠后头；见到牠着那堆对灌木狂吠。我走上前一看；就发现哈利躺在那里；手中还拿着魔杖。」接着巨人便从他残旧的大皮氅里拿出男孩的魔杖。
「会不会是那些食死人余孽？」天狼星拥紧全身冰冷的男孩；手覆在哈利的左胸。幸好还有微弱的跳动传至他手心；他抬起头；愤恨地问道。
老人从他那张镶了红宝石的高背椅中站起来；清澈的蓝眸盯着哈利苍白的脸；吩咐众人：「海格；你先去医院厢房叫庞芮夫人准备。天狼星；你跟我一起去禁林查探一下；而雷木思；麻烦你把哈利带到医院厢房好吗？」
路平点头；从满脸欣喜的天狼星手中接过哈利；二人都没有看见那只美丽的凤凰已经比他们更早一步离开校长室；往城堡下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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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里就交给你喽；我还要去回信给欧琳（注三）啦…」海格不好意思地说着；泛红的脸颊在胡子下隐隐若现。路平了解地点头；目送巨人离开。
庞芮夫人捧着一杯冒着蓝烟的魔药；礼貌地说：「路平教授；您可不可以帮我把波特扶起？我要喂他喝药。」路平收回目光；赶忙回到床边；扶起仍然昏厥中的哈利。庞芮夫人把杯子凑到哈利嘴边；让那些补充体力的魔药流进男孩口中。
「哈利…没什么大碍吧？」直到男孩全咽下那杯药水；路平问道。
把杯子搁在床边的柜子上；庞芮夫人轻轻帮助再次躺平男孩。「喔！他身体没什么事了；只是太过虚弱才会昏倒；应该过多几分钟他就会醒来了。」说完；她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路平坐在床边耐心地等着；果然病床上的男孩开始有醒来的迹象。原先紧闭的眼帘有了些微的震动；如新生儿般不敢出开眼睛迎接这个世界；上下眼帘之间的裂缝愈来愈大；终于那双带几许迷蒙的翠绿眼瞳再次呈现在路平的眼前。
「你觉得怎样？需要我找庞芮夫人过来看看你吗？」
碧眸对上路平关切的笑脸；半晌；才懂得反应过来：「路平…教授？」突然；男孩从床上弹起；把旁边的路平吓了一跳。「佛地魔呢？他抓了天狼星！」
狼人安抚地说：「没事了；佛地魔已经被邓不利多杀死了。天狼星也很好。」
「喔…」哈利呆滞地应道；双眼无神地瞧在空中的某一点。路平觉得很奇怪；想开声问的时候；一道焦急的人影已经跑进医院厢房—
还来不及平复自己因奔跑而紊乱的呼吸；黑瞳已经紧锁在床上的人儿。石内卜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手中还握着刚才邓不利多派佛客使送来的短笺；他慢慢的走近床边…
哈利真的没有离开…
他回来了…
薄唇旁还留下醒酒魔药的痕迹；难掩的激动在他脸上清晰可见；男人二话不说就把哈利收在怀中；试图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一句说话把在场的气氛瞬间冷却至冰点—
「你是谁？」茫然的大眼盯着抱着自己的人；哈利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困惑。
男人的身躯猛然一震；薄唇艰难地吐出：「你说什么？」在旁的路平也不禁吃惊；没想到石内卜会知道已找到哈利的事。
过份压迫的拥抱令他喘不过气来；哈利连忙想推开男人的箝制：「我根本不认识你的；不要抱着我！走开！走开！」
「你…说什么？」石内卜难以置信盯着早两天还满脸爱意的男孩；只能重复地说出这句问话。
小手依然努力地抗拒着这个令他不安的拥抱；绿眼中满是恐惧：「我说我根本不认识你的！你究竟是谁？还有；放开我！」
这番话如雷殛般插中他的心；把他最后一丝理智都击断了。石内卜抓紧哈利的双臂；吼道：「不要开玩笑了！哈利！你在说什么！？」慌乱的黑眸试图在那双绿宝石中找到熟悉的暖意；可惜他找到的只是看待陌生人的戒备目光…
男人凶恶的表情把哈利吓坏了；他惊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手臂上的疼痛令他快忍受不了；哈利转过头对已经呆掉的路平求救：「救我！路平教授！」
不知所措的狼人还未反应过来；天狼星与邓不利多已经来到医院厢房。哈利如见救星般嚷道：「天狼星！救我；这个人不知怎的！快赶走他！」
「哈利；他怎么了？」天狼星愕然地问道。
勉强找到说话的嗓音；路平同样也是一脸诧异：「哈利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很奇怪…之后赛佛勒斯来到…他就…」
一脸凝重的邓不利多走到床边；把石内卜的手强制拉下。哈利立刻缩到床的的另一边；像男人身上有瘟疫般远远的避开他。老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男孩惊恐的脸蛋；柔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利胆怯地瞟了面色不佳的黑袍男人一眼；迟疑地点点头。邓不利多继续问道：「他是赛佛勒斯．石内卜；你的魔药学教授。你知道吗？」
那道锐利的视线快要把他的皮肤刺穿；哈利试图从脑海中寻找一点点关于那个叫做石…内卜的人男的记忆；但只要他用力一想；剧烈的闷痛就从皮层深处钻出来。他吃痛地捂住发痛的后脑；狂乱的摇头。邓不利多把这些收在眼底；低声问身后的路平：「哈利的魔杖呢？」
从惊愕中正过来；路平赶紧从他的长袍中找出哈利的魔杖；递给银发老人。
邓不利多拿出自己那根已变得有些微扭曲的魔杖；他低念：「呼呼；前咒现！（注四）」两根魔杖的顶端相连的地方迸出一阵白烟；蒙眬地在空中绘出一句咒文—
『空空；遗忘！』（注五）
「果然没有错。」镜片下的澄澈蓝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对自己施了遗忘咒；哈利。」
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出现在路平和天狼星二人的脸上。但是…为什么哈利还会记得他们还有邓不利多？
哈利尽量不去看僵在床畔并脸色铁青的男人；困惑地问年长的巫师：「但是…我并没有忘记你们啊…还有妙丽…荣恩…」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你应该只是把所有和石内卜教授之间记忆消除了。因此你才会仍记得其它人。因『遗忘咒』而失忆是不可能靠魔药就可以治好的。至于有没有可能恢复；就要看你自己了！」
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不断浮起各种疑问…
他对自己施了『遗忘咒』…
为什么只是消除了关于那个邓不利多说是他教授的人的记忆？
他们之间有什么吗？
头部的痛楚再次撕裂他；命令他停上继续追溯他和那男人的记忆。哈利撇下眼；并没有再对上那双漾荡着痛苦的黑眸…
第三十二章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喊叫为他新的一天掀开序幕；像是被针扎到一样；男孩如惊弓之鸟般猛然地从床上弹起。雪白的脸蛋上尽是惊慌； 起伏不定的双肩与紊乱的呼吸互相交错；全身的的肌肉似被扭在一起；紧紧的压榨着他的灵魂。
嵌在眼窝中的祖母绿双瞳慌张地四处乱窜；熟悉的猩红帷幔在他眼前不远处温柔地泛起波浪形的滚动；小手压在不断震动着的胸口；教那颗原被恐惧侵袭的心安定下来；回复平稳的跳动。
又再…做恶梦了…
湿热的感觉灼痛了他的毛孔；反射性地往脸上一抹；才发觉自己居然在睡梦中流泪…
梦里虽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那个人对他好凶…
对他说了一大堆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哈利捂住他开始发疼的后脑；头壳下如有数千条黏巴虫在蠕动着；狼吞虎咽地啃噬他所有的脑细胞；迫着他停止继续追溯这个骇人的梦。哈利咬着牙；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不再让自己想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