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肃杀录-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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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忽略掉对方意味深长的眨眼示意,不二面不改色地推翻陈辞:“这是什么?你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拿毒品来跟我交易,就不怕我拨打110吗?”
对方显然懵了:“这……这不是你……”
“我有做什么吗?交易内容我可有全程录音,毒品什么的我可完全没说,你如此骗我还想拉我下水?对不起,交易到此结束。哦,对了,顺便再吱呼一下警局好了。”说罢,不二起身准备离开。
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那个负责人顿时发了疯似的冲向不二,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架住,从他嘴里吐出的咒骂不堪入耳,但是一点也无法改变此时的局面。从一开始的联系,装出一副要施手相助的姿态到后来似有似无的暗示,再到最后的全盘推翻紧抓把柄,好一个层层下陷的落坑,让他一步步走进毁灭都毫不自知。
“人赃俱获,你也不必狡辩了,是公了还是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二丢下一句冷酷的话语便离开了包厢,之后的事情手下会遵照指示依次完成。从下定决心到加紧步伐,这边的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是可以宣布这个奄奄一息的仇家停止心跳的时候了。
踏出鱼龙混杂糜烂吵闹的小酒吧,一股清新的夜晚凉风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那连带出的一身酒烟味和香水味。不二不由贪婪地多吸了几口,这种干爽沁脾的空气是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齐袭来,他迈开轻快的步伐灵巧地转身进入一个小巷,准备抄捷径到帝都大酒店然后坐上早已等在那儿的轿车回家。
之后的生活应该可以轻松一些了吧。不二如是想道。
可是转角后耳边带着点朦胧的警笛声却瞬间让他全身的细胞都进入了警戒状态,警笛声越来越响就像是以此地为目标似的,他几乎可以想象一列的警车呼啸着疾驰而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二的眼皮不听使唤地跳动着,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他的心头。
他不认为在酒吧里的那个胆小鬼会选择公了,此刻的他应该匍匐在地上哀求着那些大汉放他一条生路,不要把证据交给警察。
果然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或许警车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
他加快步伐朝帝都走去,可是还未走出小巷他就愣住了——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7 射杀
Chapter 47 射杀
最近接到这种突袭电话的事件非常之频繁,今天亦是在接到报告者的电话后实行紧急出动——帝都大酒店发生了杀人案件。现场已被酒店自备的警卫人员控制住,目击者看到的凶手似乎仍在酒店内想尽办法进行脱逃,而警局的首要任务除了确认现场外,还要与酒店的警卫人员来个内外联合,前后包抄,争取一举抓获凶手。
在到达现场的路上,大石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或者说,那通电话过后,他就开始坐立不安,就像是有一种莫名的迫力挤压着心脏,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所坐的警车与先头部队的到达存在着一定的时间差,所以待他到达之后,就得知凶手的位置已经确定了。而后到达的警车都被迫停在了外面,形成包围圈把帝都周围围了个严严实实,因确认凶手的手中持有凶器,很可能会伤害无辜的人,所以组成包围圈的警察们都举着手枪严正以待。
此时的大石站在警车旁边等待着凶手的最新动态。
而此时的不二站在巷口惊诧地看着那个从对面狂奔而来的人。
从幽暗的巷口中人影渐渐清晰,轮廓渐渐浮现,而最先映入他眼球的就是那个人手中那把尖尖长长甚至还带着血的小刀。
正当不二犹豫着要不要先躲避一下,绕开麻烦事时,他和那个所谓的逃犯对上了眼,两人几乎同时一愣——已经无法再熟悉的老面孔。脸上那道招牌式的疤痕就能充分说明来人的身份,所谓的冤家路窄。让人诧异的是,疤男并没有一如往常般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亦或是口出恶言,无论是上次的巷口恶斗还是不久前的氰化物谋杀,他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带着满满的恶意如暴风雨般朝人袭来,而每次都能成功地使得不二到鬼门关前去走上一遭。
所谓的风水轮流转?这回他一看到不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表情瞬间转成谦卑的模样,一脸走投无路地求着不二:“不要出声,警察在追我。求求你,帮帮我……”他紧紧地拽着不二的衣服下摆,身上以及刀上不知是谁的血迹不可避免地沾染在不二的雪白衬衫上,就如一朵朵绽放的曼陀沙华,妖治却透满绝望。
杀人了?是想让自己不要举报他的位置吗?在那一瞬间有很多猜想一个个略过不二的脑海,但他更愿意相信疤男会一把把小刀架到他脖子上威胁他让他不要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追击的警察或是直接拖走自己当做人质。当然只要有诸如此类的危机感迎面扑来,自己也一定会采取相应的防御措施,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可是现在的事态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不二无法想象单单杀人之事就会使得疤男抛弃他们之间的种种新旧仇,跪趴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自己救他一命,就这样揪住这个曾经差点被他杀死的男人的衣服,像只狗一样祈求帮助。
不二一动不动,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点头答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透入的事不关己的疏离态度让疤男瞬时惊慌起来:“那个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偶然碰到了他的尸体。相信我,如果被警察抓到一定会死的,救救我,救救我……”
拿着杀人凶器的逃犯沾着一身的血迹还高呼无罪?况且结合疤男之前的所作所为,不二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就算他一时糊涂信了这个男人嘴里吐出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包庇甚至帮助这个男人从警察的眼皮底下脱逃。在此刻,或许疤男忘了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仇恨,但他不会忘。不过这也证明了此刻的疤男是多么得慌张,多么得无助,竟然会向最最不可能帮助他的人请求帮助,难道真得如他所诉?
一个可以杀人不眨眼的残暴分子应该不会畏惧警察的追击,换句话说他应该是在知道这可能的风险上却还尽情享受残暴的心理扭曲者。就算到了紧急关头终于害怕起临近的死亡,那也不至于会跪求在仇家面前,换做拉仇家一起下地狱还差不多吧。但如果是冤屈呢?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背负一条与自己无关的人命,包括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惜自己不是恶魔也无法理解恶魔的思想,不二立马把自己脑海中些微的动摇给掐灭了,是清白还是有罪就交给专业人士去判断吧。
见不二并不信任自己,用一种疑虑的眼神盯着自己手中的刀,疤男立马举起双手做出无辜的姿势,急忙解释道:“刀子不是我的,我只是拔下来自保,不然早就被那些警卫逮住了。没有人相信我,他们全部不听我的解释!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我承认我去帝都只是想探听一下你和boss的交易内容,但我压根没找到啊。不,我并不想对你怎么样,只是想着如果那个无用的boss得到了钱至少要分一些给我和兄弟们,就算早就不在他手下干活,但之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对吧?我没有错的,对吧?只要你救我这次,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你一定有能力救我的,对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指的是那些你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事吗?不二的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可是疤男…根本无所察觉,他只是精神失常一般地摇着不二的手,哀求着他。
是走投无路的肺腑之言?还是为松懈警戒心的满口胡话?
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种对不二而言都无所谓,他指了指巷口一角阴影处的大箱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巷子尽头逐渐响起的纷乱疾劲的脚步声。疤男欣喜若狂地扑向那个大箱子,隐入了巷子边角的幽幕中。不二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沾上的血迹,避开路灯昏黄的光圈,站在一处不显光的地带,对着迎面追击而来的警察做了同样的手势。
而正如预料一般,警察迅速抓到了疤男,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架起这个逃犯向巷口走去,而另一边的警察则立马掏出了手铐准备上前去铐住这位不安分的凶手。
疤男的脸部表情混杂着绝望、愤怒、怨恨以及其他各种复杂的感情,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二,同时右手紧紧地抓着小刀,任警察怎么威慑和扳抠都死不松手。
“不二,这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吧!你故意设一个陷阱把杀人的罪名嫁祸到我身上,然后又亲手把我交给警察!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混蛋的报复是吧!我竟然头脑发晕地会选择向你求助!我真是……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去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爽得就回家!”已被警员架出一段距离的疤男突然施力,令人惊讶地挣脱了两个警员的束缚,用手中的刀接连砍伤几个前来补防的警员,红着眼发了疯似的挥着撒血的小刀冲向不二。疤男前后的动作来得突然且迅捷,仅在几秒内就摆脱束缚连带砍伤好几个警员冲向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不二。
嗜血的疯狂,蚀骨的仇恨让他爆发了,此时的他就像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想把利齿刺入眼前敌人白皙的脖颈中吸血食肉。
不知道是被疤男眼中疯狂的情绪所震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预先就已做好准备确信可以躲过疤男这拼尽全力的一击。不二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他的脚似钉在原地一般,他眼睛的焦点亦是定格在那抹疯狂中。
“小心!”一位警员及时反应了过来,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声,疤男被击中了,不二并不知道这发子弹击中了疤男的哪个部位,可是他的血却确实地洒在了自己的裤脚,宛如一朵朵攀上的红梅。
疤男很明显地一下趔趄,抬头撞上不二依然清澈疏离的眼神,眼眸清澈见底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在略过一瞬的惊诧后还带着一丝丝的怜悯。怜悯?就算在此刻还要这么侮辱人吗?疤男的嘴角展开一抹残酷的笑容,他握紧手中的小刀大笑着不顾身后警察们的警告毅然决然地继续挥刀奔向不二——
很近,此刻的他离地狱非常近,离不二也不远,他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在堕入地狱之前把不二一齐拖走,这个男人适合下地狱,跟他一起。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番撞击着夜空的静谧,连发的子弹一颗不剩地尽数吞入疤男的身体,喷薄而出的血液如泼水节狂欢泼洒的水花一样在极近的距离淋湿了不二,有些朱红甚至溅上了不二清秀的脸庞,在夜晚探照灯下异常惨白的脸色与猩红的血色交响辉映,显得格外妖治。
疤男的身体渐软微倾,手中的小刀失力滑落,掷地有声。他狂笑着断断续续地咳着血,故意把这些弥漫着铁腥味的血红花朵吐在不二的身上,眼看着不二雪白的脖颈与脸庞、还有那纯净不然一丝污渍的衬衫被血污玷污,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如愿以偿地看到这个总是波澜不惊的男人用一种震惊甚至带些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玻璃眸子里的清澈表象被尽数打碎,徒留的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与木然。
就算无法拉你入地狱,也要让这地狱般的一幕深深地刻进你的脑海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