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士兵突击同人 作者:拾-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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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换洗衣服。”
齐桓一哽,转身跑开,“我给你找一套来。你在这儿等着。”
于是我戳着,任由老A们行‘注目礼’。齐桓不知道上哪儿转了一圈,就给我弄了一套新的来。我就地脱了那硬壳工作服换上。
“那边走,那边。看什么看?没见过战斗英雄吗?”齐桓立马搂着我的肩,带着我走向机坪上停着的一架直升机。
暮色下的机舱里已经有些昏暗,C2和C3坐在机舱里。
我换衣服没用多少时间呐,C2他速度还真是快。
齐桓敬礼,他终于严肃起来,“报告,C组已经全部返回。”
前舱传来声音,“你们对C4评价怎么样?”
死狐狸!是死狐狸!果然躲边儿上偷乐着他。我又开始咬牙。
“顽强,独立……关心队友,有责任心,也没忘了光棍劲。总之我喜欢。”
你中间那停顿什么意思?
C2,“历次考核中,他是第一个敢脱掉防护服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对那套装备产生依赖,行动不便,妨碍视野,而且是个很显眼的靶子。”
你也知道那是靶子啊,你们果然就想这么阴咱们吧,拿咱们当活靶子……
C3,“好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他挠挠头,“好吧。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他是真当齐桓阵亡了,不想给齐桓留遗憾呐,别说,那句唱得还不错,我肚子都笑痛了……”
听到这里,立时就哄堂大笑。我木立,笑,笑,笑掉你们门牙!
“……还有,他很会利用手边的东西制造混乱啊,那爆炸真够惊天动地的……杀伤力也够看上眼的。”
杀伤力……我猛地一怔,是呐,我差点儿就害死人了……还是,还是有意的,是有意的吧,我明明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场演习的,我还弄那玩意儿……故意的……
“你们认为他完成了任务吗?”
齐桓正色,“谁能完成那个任务呢?所有与外界相通的路都被炸断了,车根本开不出去。炸药分量之多,不是人力能够运走的。我到的时候他在拆箱焚毁炸药,那是最有效的销毁方法,而且上面那层真货已经烧了大半了都。他甚至毁了卡车的点火装置,准备死战到底……面对无法解决的事态他想了办法,也尽了力。从来没人做到这个地步,队长。”
好久不见的死狐狸终于从前机舱走了出来,“你们可以回去参加演习了,许三多留下。”
那三个敬礼,离开。
狐狸打量我,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就有些忍俊不禁,又迅速恢复成一个严肃的表情,“坐。”
我自然不会客气,坐下。
评估
“你等我解释,可现在没时间。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基地,参加明天的。”袁朗眼里偷乐,却面色严肃地说着。
这装模作样的死狐狸德行,看到我就来气,我就想打。
我生硬地回答,“是。”
“这个月真累,为了布置对你们的这场骗局。”死狐狸嘘了口气,带着满脸‘终于可以放松了’的神情,坐在我身边。
骗局!骗局!从头到尾就一场骗局!你耍得我们团团转你还在我面前叫累?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挫骨扬灰了。
我不想理他,于是面无表情坐着,气氛有些沉闷。
一辆车停下,吴哲和另三个老A的脚步声传来。
我闻声望去,就见吴哲一脸乐呵,拍着和他同行的老A——老A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
然后吴哲走过来,和老A一起对袁朗敬了个礼。
袁朗看着他们,“G组情况?”
老A一脸苦恼,“前半截大同小异。可他一进战区就穿帮了,这戏再演不下去。”
袁朗看着吴哲,“这怎么说?”
“漏洞太多。贮货过万的地方,铁轨锈变了形。那样的污染度一个防毒面罩就够。歹徒是非人类吗?设备一看就是荒废日久,我还发现建国前生产的车床。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您的骗局一直在锻炼我的怀疑精神。”吴哲只说的连连摇头。
袁朗看着他,看不出喜怒,“你是兵油子……如果要让你看不出漏洞,那只能是真正的战场了。”
“不,冷静一点正常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中校。”我开口说道,仍旧是面无表情。
吴哲笑笑,“三儿说的不错,您这是钻进死胡同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嗳,这么说的话,三儿也猜出来这都假的?”
我抬头看向吴哲,却见袁朗也一副急于求知的表情看着我。
我沉默地看着他们,半晌才开口,“没。我只是怀疑,很怀疑,非常怀疑……一开始,就怀疑。”
“一开始?”吴哲显得很惊讶,“从我们中断演习,被接回基地的时候?”
“不……看完影像资料以后……我觉得那新闻有问题,或许那并不是什么问题,但却让我产生了疑惑……中校,您该知道,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遇到成熟的机会,它很快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个成熟的机会是您,中校……”
我看看袁朗,“就像吴哲说的,您的骗局一直在锻炼我们的怀疑精神……这并不是好事儿,中校,您不被您的部下所信任……”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一个士官在指责校官,一个部下在指责他的上司。
我笑笑,有些自嘲,“不过那树还没有长起来就被砍掉了……被一句遗言……笑话……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三个龙套,就是千军万马……我被千军万马的阵亡给震慑了,紧接着又被废弃的厂房惊呆……信任跟怀疑交战,在我脑子里打得难解难分……”
我垂下了头不再说话,机舱里一片沉寂。
袁朗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压抑的气氛,他问那个老A,“他做到哪一步?”
老A答道,“距目标五十米时被击毙,没能完成。”
“你也听到了,他也经历你怀疑的那些东西,甚至更早以前就开始怀疑。可他最后却想着要完成任务。”
“……对,您说得对,所以我很佩服三儿,一直都佩服……”吴哲的语气很认真,我不由抬头望向吴哲,他也正在看我,面上全无方才的戏谑,他冲我挤挤眼,眼里带着温暖和笑意,我愣住。然后他转向袁朗,就又带上了嬉皮笑脸。
“或许不怀疑,我就能离目标再近一点,甚至完成任务……但在那种境况下,还能坚持信任——这可以说是种天赋,不可能人人都有的。”
“怀疑有助思考,用好倒也是桩本事。你是个难管的部下。坐。”袁朗总结了一句。
吴哲坐下,我欲言又止地看着袁朗。刚才那么说他,现在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
“有话就问。许三多。”袁朗瞅了我一眼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看见成才……他怎么还没回来?”
“你这话问得不对。你该问……他怎么不想回来。”
“不想……没完成任务算不上是他的错,我也没完成……”
袁朗看着我,“你们真是好朋友。你自个儿现在都还怨愤不平,就想着问他,他呢,在放弃前的最后一刻叫了你的名字。”
“放弃?成才他不会!”那傻小子从没掉过链子,再难过他也挺着,怎么会……放弃?
“我想看你们的自我,一切设计都只为了让你们体会生死关头的自我,只有一个人面对……成才的自我为他做出了选择,他放弃了任务,逃到了远离任务区域的地方,坐着。”
“坐着?”
“坐着,什么也没有做,发呆。”
成才那天回去就把自己关进了宿舍,直到第二天的评估开始,他拒绝见任何人。他根本没进战场,却成了新丁中伤得最深的人。
我在办公楼外等待着评估,和我一起等待的还有其他这次选拔出的新人。
成才不在,他还窝在宿舍里。我真想把门砸开,把他给拉出来。可我最终没有这么做,我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和他说什么,所以我只能守着,看着那扇紧闭的宿舍门。
评估是忽然宣布的,但似乎做了大量准备,我们都不知道要评估什么。
吴哲进去了很久,他出来的时候满脸得意的笑,手里甩着一串钥匙,甩得铛铛直响,他冲我眨眨眼笑道,“这儿还挺有意思的,三儿。你可得留下来,咱可不能这么轻轻松松放过那恶婆婆,我现在去查他的办公室,待会回来再跟你聊。”
然后他哼着小曲儿,心情愉快地走了。
我整整军仪,敲门喊报告,得到允许后,便走进会议室,敬礼之后坐下。
基地指挥官铁路大校最先开口,“我没有异议。”
袁朗敲了敲桌子,“许三多,你昨天反差大得让我们惊讶。”
反差?反什么差?我一直就是这样。“报告,什么反差?”
袁朗挠挠头,“在和你的队友一起时,你完全没有主见,从来不发表什么意见,说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你做的很好。可当你相信你的队友都已经牺牲了以后,你开始选择自己的行动,那种独立和大胆让我们惊讶……昨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该惊讶,你一直就在思考,思考真与假,思考信任跟怀疑,思考前进和后退……你一直就有自己的看法认识,只是从来不肯说出口。”
我摇摇头,“不是不说,是没必要说。他们的行动没问题,有问题我自然会提出来。在战场上,应该说有用处有意义的话。真的假的,对战斗来说既没用处也没意义……而且,我是个士兵。”
袁朗起了精神,“士兵怎么了?士兵就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可以提,可他更该做该做的事。士兵首先应该想的是任务,怎么完成任务。我昨天并没有做到,我纠缠于真假问题直到,直到我认定那是真正的战斗,却眨眼被一厂房的破绽狠狠打击到……那时候我才想明白,不论是真的战斗,还是仅仅一场演习,我接受了命令,正在执行任务。我是个士兵,我必须全力以赴完成任务……虽然最后并没完成。”
“那根本不是能单兵完成的任务。而且我昨晚做了个数据模拟,你的行动使主目标被引爆的几率减少到百分之八点三,是有效行为。”
我抬头看向他,有些恶狠狠,“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一直都在怀疑!相信着也怀疑着!你还没发现吗?这意味着什么……”
啊哈
连同铁路大校在内的军官们,都被我这种无礼的说话惊住了,袁朗有些不知何以为继,他看着恶狠狠后,又开始萎靡的我,“怀疑?怀疑是场演习——这又暴露出你什么问题?”
“生命!”我认罪般地看着袁朗,“我对生命不够慎重。那场爆炸……它能伤人致命。”
所有人都愣了一愣,随后各自的表情开始变幻起来,最终定位于忍俊不禁,或是莞尔,或者有些扭曲。
袁朗愣怔之后,开始点头,“你是说,你明明很怀疑那就只是场演习,可最后还是采取了那种危险的方法,有可能致命的方法——所以你认为自己对生命不够慎重,你认为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丧气之极又认真无比地看着袁朗,“这当然很严重!我手里是要拿枪的,枪是能要人性命的。从昨天的演习就能看出来,老A一定经常遇到这样的事。你们拿枪不是为杀人而杀,而是为救人而杀……对生命不慎重的人凭什么去拿枪!”
忍俊不禁的,莞尔的,扭曲的……各种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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