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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毒夫难驯-第194章

小说: 毒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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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药?”顾如梦稍稍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但只需这么几步,便瞬间让她有了晕眩之感,最后只能扶着头让自己勉强站住了脚跟,“你什么时候下的。”

“就在方才第二次熄灯的时候。”瑾玉淡道,“我用的是两种不同的迷药,这其中一种可乱人心神,另一种可令人目眩昏迷,原本我只是下了第一种,哪知你太不安分,便连第二种也跟着下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想试试两种药混合在一起的效果是如何的?”

“你,大胆……”顾如梦虽依旧口气不善,瑾玉却也知她撑不了多久,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敢给本宫下迷药,本宫……绝不放过你。”话音落下的那一时,顾如梦的身子也禁不住脑海里的昏沉意识,头一偏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瑾玉望着晕倒之前还不忘放狠话胁迫自己的顾如梦,顿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将门直接推了开,而后迈步到顾如梦的身侧,俯下身将她一把提了起来,继而拖着她走出了房门——

“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去玩点有意思的罢。”光线幽暗的房屋之内,有清灵美丽的女子以手轻抚着怀中琴弦。神色恬淡而宁静,维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了笑意。

“怎么,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么。”耳畔传进一道温柔的女音,“似乎许久未看见你这般愉悦的笑了。”

欧阳幽若的手抚上了怀中古琴的第三根弦,“他到底还是让人帮我把琴弦接好了,要不咱们唯一可以拿来娱乐的东西也没了。”

身侧的人闻言静默了片刻,而后道:“你在想他?”

“怎会。”欧阳幽若眸子一沉,“早在多年前,我就对他不抱有希望,我方才想起的是音儿。”

“他以前不爱学琴,不爱学舞,总觉得那是女孩子才应该做的事,算起来这把琴是第二次修补了,第一次是因为音儿被我逼着学琴他不太高兴,而后便拉着脸乱弹,把我的琴弦拉断了一根,那时他被我骂了两句就哭鼻子,看着他流眼泪我便心软了,这断了的琴弦让我想起了他,他小时候与后来真是太不一样了。”说到这儿,欧阳幽若抓着琴的手一紧,“我从未想过,音儿到最后会变成那样,甚至连我……都快不认识他。”

她依旧记得那个冬日,那个小小的少年在雪地之中杀戮的一番情景。

她是最不愿意他手中沾染鲜血的啊,未想还是步了他父亲的后尘。

但是她不会怪他,她所怨恨的只有那个人,那个亲手改变她的孩子的人。

眼见欧阳幽若又记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一旁的蝶舞忙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记得音儿不是很喜欢弹琴的么?”

果然,欧阳幽若一听这话脸色便又恢复如常,随即叹道:“他以前不喜欢,是我非要逼着他学的。”

“这是为何?”

“他的出生注定他不能做一个平凡人,我想过带他离开,但我知道希望渺茫。”欧阳幽若说着,瞳孔之中划过一抹冷然,“凡是云若皇室出生的皇子与公主,在宫中养到十岁便要送往秋明山,而这一去便注定了他们日后的痛苦,因为能活着回来的,从来都是连去的人的总数一半都不到,而出来的那条路是需要其他的兄弟姐妹的骨血铺成。我不能改变这一切,但是我希望他是出来的那一个,所以我将我所会的教授他,其中要数雪飘人间与招魂引最厉害了。但是我不敢告诉他,让他学这两样是为了让他能解决掉其他人,骨肉相残,多么可怕的字眼,所以我故装不知,教他仿佛只是一时兴起,而他后来都很听话地学了,他以为我不知情,只说去秋明山只是普通的历练,与兄弟姐妹们相处和谐,他在骗我,而我,也在骗他。”

欧阳幽若说到这儿,闭上了眸子,将要溢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察觉到了欧阳幽若的心情低落,蝶舞一时也想不到要说什么安慰她,静默了片刻才道:“所幸音儿出来了,而我的澜儿和紫雁也出来了,我想容妃那般恨我们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以前在宫中所累积的恩怨,还有一点应当就是她所生的三皇子没有从秋明山出来,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八公主,却要一辈子做其他人的药引,想来她是心里不平衡。”

欧阳幽若不再言语,只是将头靠在了怀中的古琴之上。破落而幽凉的宫殿之中,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迈步走着,待走至了一间落着锁的房门之前,他顿住了脚步,而后,足下轻点一个起跃之间便到了屋顶之上,银色的面具在皎月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伸手轻轻掀开几块瓦,垂下眼眸便能看清房屋里头的光景,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地方,眸中划过一丝痛色。

素白衣裙的女子坐在冰凉的地面之上,怀中抱着的是他所熟悉的那把古琴,她将头靠在古琴上,身体丝毫未动,仿佛是睡着了。

他看不到她的脸,而他可以进去,却也不能进去。

将那几块瓦重新放了回去,动作分外轻,随后便站了起身,一个纵身轻跃便从屋顶上落回了地面之上。

站在古朴的木门之前,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而低垂着的眸子却掠过一丝冷然。

只因那传入耳中的脚步之声,余光瞥到一抹红影,他无须转过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云凰么,怎么来了不进去呢?”来人轻笑一声,声线柔媚而清脆,说话间还迈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让本宫算算,你大概几年没见你母妃了?他不是答应了你让你随意出入这宫殿了,到了这里你却不敢进去了。”

女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谁顾云凰自然清楚,而对于她这状若幸灾乐祸的语气,顾云凰并不回应。

容妃见他不说话,似是将自己当成了空气,眉间划过一丝懊恼,但很快便又恢复了一派笑意,秋水般的眸子抬起望了一眼屋顶,继而笑道:“让我猜猜,你不敢见她的原因,莫不是怕你娘认不出你,怕你面具之下的容颜吓到她?”

此话一出,顾云凰倏然转头望她,凤眸之中冷若一池寒潭。

他不说话,容妃也能察觉到杀机,但她似乎不在意一般,仍然一派悠闲地道:“说来也真是可惜呢。”

话到这里,又‘啧啧’轻叹了两声,再次开口声线依旧温柔:“你跟你那狐媚母妃都长着容易迷惑人的漂亮脸孔,但你却不爱惜,非要划花了,你知道当本宫得知了这事儿有多么惋惜么,你说说这是何必呢,本来挺好看的不是么,而你戴着个面具,以前是不愿意摘,现下怕是不敢摘,会不会丑得吓人呢?让容姨看看可好?”

说着,她低笑了一声,抬手便要去揭顾云凰脸上的面具。

手还未触及,身前的男子忽的淡淡地开口:“容姨,你最近瘦了不少。”

容妃闻言微微一愣,手也顿在了半空,望着顾云凰淡然的模样眸中划过一抹狐疑,只觉得他的反应太不正常。

“怎么,云凰看的出来?说来我自己都未察觉呢。”低低笑了一声,她的手已经触上了顾云凰面上银色的面具边缘。

“想来是吃的不够好,不若云凰回宫之后吩咐厨房给您炖碗补汤?”顾云凰说到这儿,唇角微微勾起。

容妃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心中忽然莫名一紧,随即收回了手甩袖冷哼,“有什么话就说,不用跟本宫打哑谜!”

“这一碗补汤可不同寻常。”对于容妃的态度,顾云凰仿若毫不介意,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一句,而后便是将头凑到她的耳际,“用八皇姐的骨血来炖,你说可是滋补?”

容妃听闻他的话倏然一惊,瞳孔也在这一瞬放大,转过头便朝着他厉声道:“你把芷晴怎么样了!”

她不是应该在夕照做她的太子妃么,顾云凰如何会这么说?

“放心,她还活的好好的。”顾云凰唇角噙笑,漫不经心道,“不过你总该为你刚才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你这混账,你把芷晴还给我!”容妃终是慌了,伸手要去扯顾云凰的衣领,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了开来。

“你不妨猜猜她现在如何?”

见顾云凰如此闲然的模样,容妃心下愈发不安,阴着脸朝他道:“你若真敢做得出来,本宫就把欧阳幽若大卸八块!”

顾云凰凤眸一寒,然不等他开口,另有一道低柔而幽冷的男子声线在他之前响起——

“容妃,你说说你要卸谁?”

容妃听得来人的声音,面色当即一僵,半个字也不敢再说。

而顾云凰则是凤眸一缩,抬目看向来人——

------题外话------

临近期末,真的没精力码太多~

第171章 瑾玉发飙

来人并未走上前,只是隐在了黑夜之中,他能看到的仅有那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以及被夜风拂得轻微飘动的发。

“容妃,怎的不答话,你倒是说说你想卸了谁?”来人再度开口,声线依旧不温不火,让人听不出情绪。

容妃身体一僵,寂静了好片刻才道:“没……没有。”

她身后的人闻言,也并未再多说什么,只道:“下去!”

“是。”容妃很是顺从地应了一声,而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抬眸又瞪了顾云凰一眼,这才转了个身迈步离开。

待她的身影隐入黑暗之后,偌大的地方便只剩下顾云凰二人。

“云凰。”二人对峙了好片刻,终究是对面的男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我默许你做了许多事,你也切莫太过分了,你该知道芷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又要拿她的利用价值来威胁我么?”不等对面的人将话说完,顾云凰便是冷笑一声打断,继而又漫不经心地开口,“反正也死了那么多了,你还介意再多她一个么,况且我再怎么折腾她也不会真的弄死她,何须你提醒。”

对面的男子闻言,再度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悦,“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有何问题?”顾云凰微一挑眉,“我一直说话都是这样的,你还没习惯么,陛下。”

听得顾云凰最后的称呼,顾玄曦淡淡道:“朕不是早就说过了么,从秋明山出来之后,你们便可以唤朕父皇了。”

“不敢。”顾云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你不是有言在先么?我们这些子女都是守护云若的傀儡,千万别真把自己当成多么尊贵的人,即便身份再光鲜,也不过是棋子。”

顿了顿,顾云凰又道:“只是不知道你这盘棋打算下多久?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夕照,还是望月?”

“云凰。”顾玄曦淡淡地唤他一声,语气虽十分平静,却不难听出警告之意,“是否朕近来几年对你太过纵容,以致于你现在与朕说话便是这般肆无忌惮。”

顾云凰微微垂下睫羽,凤目之中迅速划过一丝杀机。

“我便是要这样你又如何?你不是有办法让我从这世上消失么。”顾云凰低笑一声,“什么时候你有这想法了,直接告诉我一声,我将顾芷晴弄死了,你便可以看着我毒发身亡了。”

顾玄曦这次竟是没有再斥责他,而是抬起沉寂的瞳孔,真真正正地开始打量起对面那站在幽暗的宫灯之下的人,他的十一皇子。

曾几何时,这个孩子的顺从与心机是他最为欣赏的,犹记得他还年少的时候,虽桀骜不驯,却从不试图反抗些什么,而对于自己的吩咐,想来便是言听计从,他甚少忤逆自己的意思,更遑论会顶撞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自己说话总是夹枪带刺。

“你如今这样,是沉不住气了,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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