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照花(西门吹雪x花满楼)-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清风道:“那你来干什么?”
西门吹雪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宋清风问道,随后自我嘲笑,“算了,问了也是白问,西门大侠是不会告诉我的,对么?”
西门吹雪扫视了宋清风一眼道:“你只要说去还是不去。”
“求之不得。”说罢宋清风轻弹微微沾尘的衣衫下摆,随后飞身掠起。
求之不得,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纵然是要他去闯龙潭虎穴,也总比闲在这里静静地发霉好得多。
宁可天涯漂泊死,莫要居内静淡生。
有些人,天生是要奔波在尘世中的。只是这一次,他要闯的,恐怕比龙潭虎穴险恶的多,因为他所奔往的方向,正是山雨欲来时,剑拔弩张处,那孤悬在南海之中的,墨龙岛。
海船,宋清风躺在甲板上的藤椅上,头枕双手,神情享受。
海上的日光仿佛与岸上的日光有很大的不同,如同穿过了一层微咸的空气之后,就会发生某些不可见的变化。
宋清风已经觉得日光刺眼,索性将双眼闭了起来。一片黑暗取代了海天的蔚蓝,随黑暗而来的还有一些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为什么西门吹雪无端端的让自己去往南海墨龙岛,又为什么在上船之前推脱自己有事而不与同往?为什么在客栈之中,西门吹雪偷偷地放飞了一只白色的信鸽?为什么一定要从东岸上岛?最重要的是,他总是觉得西门吹雪怪怪的,仿佛少了点什么,然而究竟少了些什么,却又想不出来。
宋清风突然爽达的一笑。
这些疑问既然想不出答案,那就干脆不再去想,反正到了墨龙岛,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得到
解答,他又何必现在脑筋打结。
宋清风大大的打了个呵欠,翻身睡去。
☆、第十章 风飞雨残…2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在支持《西花》的同时,也支持一下《龙起太原》哦~~~~~~
南海,墨龙岛。
霍子惊负手静立在窗前,面色冷峻中带着几分忧郁。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张刚刚由飞鸽传来的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任务失败。
正是洪天照的字迹。
任务失败。
如果连洪天照都会在这么简单的任务上失败,那么只有一个理由。
花家有那个人的庇护。
霍子惊紧咬银牙,气愤得双手发抖。
风飞雨垂手侍立在一旁,眼中透着关切。
少楼主很少这样生气的,风飞雨开始担心洪天照的命运。
她虽然不知道少楼主究竟在计划什么样的大事,但据范轻舟,洪天照,王珠儿被接连派出这一点来看,无论是什么样的事,都一定有极大的难度。
风飞雨正想着,却见窗外有一只白色的信鸽飞来。霍子惊神情一震,轻抬右手将信鸽接在手中,左手拿下鸽脚上绑的羊皮小套,右手向前一送,鸽子便展翅飞走,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霍子惊低头展开羊皮小套里的纸条,眉目顿时舒展,一时神采飞扬。
风飞雨不禁向前探头,却见霍子惊已将纸条放到烛火上燃尽。
霍子惊转身面向风飞雨,微甩衣袖负手而立,道:“飞雨。”
风飞雨忙应道:“属下在!”
霍子惊道:“你马上去东岸码头,迎接贵客,之后,杀了他!”
风飞雨疑惑道:“贵客,是谁啊?”
霍子惊面色陡然一寒,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风飞雨一惊,只得应了句:“是!”便转身而出。
霍子惊看着风飞雨渐远的背影,嘴角笑容愈发阴鸷。
南海,墨龙岛,东岸码头。
一块巨石飞临波涛之上,激起千堆雪。风飞雨挺立在巨石之上,凝眸远眺,一时失神。海风鼓动起淡粉色的衣衫,将风飞雨修长的身形勾画的更加曼妙,柔黑的长发披散,更显绰约风姿。
她随手轻抚腰间的长剑,心中涌起一阵不安,于是索性闭起双眼。
那一刻,她竟又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如秋水般凛冽,如清风般飘逸的人。
她不知道当年的选择是对是错,但只要是为了那个人好,她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她苦笑,如今的所有思念都没有用了,那个人至今,也还有恨她吧。当初那么多年朝朝暮暮的相处,栖霞山上一同练剑的如影随形,早已被她在转身离去
的那一刻狠心决绝的生生抹去。
他不需要懂,他只需要无牵无挂的去做他的掌门,去做他的英雄。
风飞雨感觉到面前的气流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知道是有船靠近,于是睁开双眼。
那一刻,风飞雨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她发觉,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与当年一样的微卷长发,一样的坚毅眉峰,一样的幽寂双眸,一样的精致薄唇,一样的瘦削身姿,一样的淡蓝衣衫。只是少了那把秋水剑,少了几分戾气。
宋清风也是呆呆的凝视着风飞雨如汤汤秋水一般的明眸,柔长黑亮的发丝,亦不知在他的梦里,缠绕了几千几百回。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只是哽咽着留下千行清泪。
许久,风飞雨才微侧过身,伸手示意宋清风下船。宋清风轻踏船板向上掠起,一眨眼便落在了风飞雨身边。风飞雨避开宋清风的视线,低声道:“年来可好?”宋清风也垂目低声道:“好。你呢?”风飞雨道:“我也很好。少楼主很照顾我。”宋清风微微一愣,随即道:“少楼主……哦,是霍子惊吧,我都忘了,当年你离开了神剑门,就已投到了咀血楼门下。霍子惊对你,自然比我要好。”风飞雨猛然抬起头,却只能低低地唤了句:“师兄……”宋清风苦笑,身形舒展,飞掠下巨石,站在滩上,才道了句:“承受不起。”语气竟是难以言说的清冷。
风飞雨眼圈红红的凝视着宋清风瘦削的背影,心中涌起的万千思绪一齐堆在了咽喉,夜里反复翻转的那些话也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已经凉了,因为她想起了霍子惊的命令。
迎接贵客,之后,杀了他。
难道宋清风就是霍子惊所说的贵客?宋清风与咀血楼无冤无仇,霍子惊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偏偏让风飞雨来杀他?难道霍子惊不知道风飞雨与宋清风的关系?又或者有别的什么用意?
风飞雨也一个纵身自巨石上跃下,落在宋清风的身后,如当年一样,静静的立在师兄的身后。
宋清风轻叹了口气,道:“你是来接我的?”
风飞雨点点头。
宋清风仿佛能够看到背后的风飞雨一般,淡淡道:“那我们快走吧。”他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因为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而求她回去,他怕他对风飞雨的爱会浸没掉他理应对她的恨。看着风飞雨通红的眼圈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宋清风的心,已经渐渐软了。
☆、第十章 风飞雨残…3
“不,还不能走……”风飞雨突然抬起头道。
宋清风回身道:“为什么?”
风飞雨道:“因为还有些事,是要在这里完成的。”
宋清风疑惑的看了风飞雨一眼,随后一撩衣摆,在身侧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真的要杀掉他吗?让他由生至死都恨着我?风飞雨心中想着,手指几乎已把衣袖搅碎。
“还记得当年在神剑门的情景吗?你我无忧无虑的,每天练剑。”风飞雨仰头斜视天空,正见两只海鸥缠绵飞过。
宋清风怔忪,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然而片刻后又恢复坚定。他冷冷道:“孩提这些干什么?你早该把它忘记了的。”
风飞雨道:“忘记?如果这刻骨的记忆可以轻易忘记,今日你我又怎会这么尴尬,你又怎会,连好好看我一眼都不肯?”
宋清风闻言霍的站起道:“你还想要让我再好好看你?如果你还想着我,当年又为啥那么在我的生死关头放下一堆狠话就甩手而去?”
风飞雨看着宋清风满是怒气的脸,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他今日还会为我这样激动,说明他一直以来还是放不下我,而悲的是这么就过去了,他还是在恨我,还是没有明白我的心意。风飞雨转身走到宋清风身边,也坐在了那块石头上,轻声道:“师兄……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宋清风闭着双眼,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风飞雨沉吟许久才道:“从前,东瀛有一个很厉害的剑客,他经常与人比剑,而且屡战屡胜。他有一个很温柔很体贴的妻子,总是在他比剑时静静地站在一旁,为他打气。后来那个剑客的剑数越来越高,找他挑战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渐渐觉得,他的妻子的目光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线,拉扯着他的剑尖,让他的剑法无法在那样无情,而他妻子的感情,也像是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在他的剑上,让他的剑法无法在那样凌厉。终于有一天,他接受了一个比他更加厉害的剑客的挑战……在决战的前一个晚上,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宋清风急问道:“那后来呢?”
风飞雨叹了口气道:“后来,他赢了。”
宋清风大睁着双眼,脸色已经发青。
宋清风是个聪明人,他自然听懂了风飞雨故事中的含义。当年,为了争夺神剑门掌门之位,他与大师兄韩郡庭约在栖霞山
上决战。那一刻,自己不正如亲手杀死妻子的那个剑客吗?若不是风飞雨的很绝离去,他根本无法激发出心中的全部戾气与杀气,也根本无法战胜韩郡庭。可笑自己非但不懂风飞雨的苦心,竟还这样恨着她!宋清风一时心如刀绞,压制多年的感情与痛彻心扉的深悔一同涌上心头,几乎一让这个秋水般的男子无法承受。
他猛然转过身用力将风飞雨拥在怀中,眼泪终于不可以抑制的决堤流出。许久,宋清风才放开怀中的人,道:“飞雨,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实情?”
风飞雨叹息道:“在你最危险的时候离去的我,还有什么面目在你胜利之后再回来?别人会认为我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宋清风急道:“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要紧?”
风飞雨冷冷道:“可你呢?你自信当时足够信任我吗?看着你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更决定不能再回到你身边去。”
宋清风一时无语。他自认是不够信任她的,所以才会恨她至今。
“飞雨,这些年,委屈你了。”宋清风柔声道。
风飞雨含泪笑着摇摇头,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轻挑一竿秋水冷,风飞雨残暗问情。
飘洒天涯为君故,江湖两处寄余生。
莫笑情长总有恨,落花香里离芳群。
世上几多分飞处,愿为成君葬吾身。
“啪,啪,啪,啪!”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想起了一阵掌声,随之走出的,是一个白衣胜雪,古剑斜背的男子。
西门吹雪!
☆、第十一章 西门吹雪
第十一章西门吹雪
张兮月突然莫名的颤抖,就像是空气中隐含了某种让她不安的气息。是的,何止是不安,简直是恐惧。因为那是霍子惊的气息,他们已赫然进入了咀血楼的范围之内。
李云聪轻拍张兮月的肩膀,低声道:“没事的。”张兮月“嗯”了一声,温柔的闪开。
李云聪空伸出手,只得无奈的苦笑。
王珠儿站在一旁偷笑,想不到当朝官员,皇帝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