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等开口松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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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武之后,流川枫可能帮我找到晴子,说服樱木花道?”
“很可能。”
“看来我非去不可了。”
………………
比武
牧的计划到目前为止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看着神宗一郎不断遣人送回来的密报,即便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牧,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就在仙道彰忙着联络各国共同抗拒海南的同时,牧安插在各国的心腹也没有闲着,他们按照神的指示,使用各种手段施压收买各国的实权人物和军事将领,只待万事俱备之后,各国军队阵前倒戈,替他取来仙道和花形的项上人头。牧已胜券在握。
比起前方战事,更令他挂心的却是身边那个漂亮而倔强的少年——明明水一般的性子,却在记忆逐渐恢复后不再让他尝到一丝甜头!
牧也不是什么君子,本不介意用些下作手段来得到他,可是一想到以后那双冰魄一样的美丽蓝眸中将不再有他的影子,心中竟然有不忍的感觉。
……
此后那人归心似箭。
牧已阻拦了他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牧望着在夕阳映照下的紫色军旗前被押解回营的清瘦背影,忍不住叹息:“藤真,告诉我究竟怎样做,才能留你在我身边?”
藤真慢慢停住脚步:“请问陛下,海南对陵南的战事是不是可以平息?”
牧傲然道:“不可能。”
“那么”,藤真倏地回眸,嘴角荡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和陛下作个约定如何?”
“哈哈,是什么约定呢?”
“请陛下打通我被封住的经脉,恢复我的真气,我们公平的比试一次。如果陛下赢了,藤真便留下;但如果藤真侥幸赢了陛下,陛下须放藤真走。”
——有意思。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做个对手也不错!把你的智慧和骄傲展现给我看吧!
二人击掌为誓后,牧笑道:“这是你给我的机会么?你重伤才愈,就算我替你打通经脉又如何,我赢定了啊。”
一旁清田愕然地看着这个自己追随了十年的帝王。
恍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翌日正午,陵南山北树林。
流川一袭白衣,负刀凝立。
仙道提剑,遥遥踏雪而来。
“你来了”,面对应邀孤身而来的陵南皇帝,流川那被寒风吹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漫天飞舞的雪花触及流川身周的杀气即消逝无痕。
仙道丝毫不以为意,施施然道:“你先是企图刺杀我,现在我请求你的帮助,你又提出比武,我有一句话问你,你恨我吗?”
流川想了想,摇头。
“如果我答应你,立即归还所有湘北当年被攻陷的城池,恢复你湘北王的身份,你我这场比武可否延迟到与海南决战之后?”
流川声音清冷:“你怕了。”
仙道微笑,搔了搔脑袋,叹道:“对,我怕,因为我现在还是陵南的皇帝,若我在这里倒下,无论陵南还是湘北就都没有了。但是若换你在这里倒下了,无非平添一个孤魂野鬼而已,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会答应你这么做么?”
一山之隔,陵南山南湖畔。
藤真很明白,牧的内力本就在他之上,二人在火烧陵南王宫时曾交过手,当时牧先发制人封住了他的内息,一步败步步败。这次决不能重蹈覆辙。
藤真出手很快。
很少有人能躲过藤真的快剑,然而牧自信他一定就是那极少数人之一。
所以当藤真起意将牧诱入结了薄冰的湖面时,明知那是陷阱,他还是跟着掠了过去;所以当破冰时,算准了藤真摸不到他的空门,牧踢飞碎冰,不退反进;所以当一把没有开刃的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封住了他的退路时,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藤真持剑的手,左手。
……
“你赢了。”
牧脸色铁青。他从没有轻敌的习惯,他自以为了解藤真。
他没有想到,为了能够离开他,藤真竟然破了誓!
江湖人向来一言九鼎,誓言,对于象藤真这样侠客出身的人来说,意味着人之所以为人的一切。破誓,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是不是非要取得仙道的人头才能让你死心呢?
水光潋滟,碎冰片片。
垂下头,一挥手,牧将藤真刚才用过的剑掷落在藤真面前,剑无声无息没雪至柄。
“原来我那么令你讨厌啊!”
此时牧的背影和叹息不知怎地忽然触碰到了藤真心底深处的柔软。藤真想告诉牧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见仙道与流川并肩而回,池上和越野惊讶得合不拢嘴,直到仙道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他们才定下神来。
这些时日以来,仙道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他脸上挂着镇定自若的笑容,没有人知道,只有在深夜独处军帐时,仙道才会流露出深深的疲倦和刻骨的思念。
——藤真,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你的消息?我都快要疯了。
………………
归途
藤真看着面前挡在他去路上的人。
这是个有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睛、儒雅斯文的少年。他微笑着开口:“我叫做神宗一郎,你还记得我么?”
藤真当然记得。那个噩梦般的黑夜,身受重伤、无法动弹的自己眼看就要遭受高头国师的污辱,就是眼前这个胆大心细的少年救了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
神依然微笑着摇头:“有些事情知道了便知道了,不知道便不知道,寻根究底的习惯可不好哦!跟我来,我知道去陵南的捷径。”
跟着神绕了二里小路,穿过一处隐秘的山洞,当月上山头时,陵南军营已隐隐在望。
神清秀的面庞上一直带着种令人安心的笑容,一路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登上一半山头时,趁藤真在峭壁上凝神远眺,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是从牧的军营中逃出来的?他真的肯放你走?”
藤真顿时有些警醒:“什么意思?”
身后是万丈深渊。
神袖管一扬,他的回答是一片如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的银色暗器。
“你宁可违背誓言,也要离开他的决绝一定让他很伤心,”神仍在笑,可眼角却已湿润:“可是他仍不忍心亲手杀你,所以我决定替他做这件事,把你变成一具永远不会再让他伤心的尸体,藏在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生死只在一瞬。
满天银光粲然在半空中落下,叮叮当当的十分好听。
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上的剑和泊泊流出的鲜血,神仍不敢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把甚至还没有开刃的剑!
“既然知道我已经破了誓,你何苦还要找死?”
藤真是左撇子,他左手的剑法和右手本无区别,速度却要快得多,否则就算牧留出的破绽再多,藤真也难以破他。
神笑容惨淡:“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在意的人是你?”
剑伤带给身体的刺痛慢慢地模糊了,随着温度的流逝,神混沌的记忆中飞速流逝的,是自己三年前接受指派潜入陵南卧底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是送行的牧用一贯坚定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心跳的瞬间。
恶劣的天气使一山之隔的两军有了暂时的平静。
仙道设便宴款待流川及其所率湘北旧部诸人,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各国将领。流川答应托人带信给赤木晴子,请她说服樱木花道加入联军的阵营,众人尽皆大喜。
“流川,你可曾记得,几个月前你行刺我时,有一个侍卫挡住过你?”仙道斟酌着问道。
流川愣了愣:“你说的是藤真。”
“你可有他的下落?”
流川垂下了眼睛。
果然,仙道很在意藤真。
流川没来由地感到喉头有点发干。
虽然隔着一座山头,陵南军营已隐隐在望,但真要走起来,却仍有大半天的路程。
天已放晴。在遍是积雪的山路上不着痕迹地行走了一夜,藤真不觉又消耗了许多内力,肚子也饿了。
正午时分,目光及处的山溪边有炊烟升起,原来是一户山里人家。
藤真低头看看自己,不禁皱眉。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早上牧亲自为他换上的锦袍,袍上已染了一些血污,在他连夜奔走时还被树枝扯坏了几处。现在这副模样在以打猎为生的山民们看来一定十分可疑。
正踌躇间,小屋内袅袅婷婷走出一名女子,提着桶似要去溪边打水。只见那女子容色极美,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熟稔,转头见了藤真,一惊之下,水桶竟失手落在了地上。
只听小屋内有人急急唤道:“姐姐,你怎么啦?”
原来这小屋里竟住着相田弥生和相田彦一姐弟二人。
相田彦一见了藤真,登时呆若木鸡。
………………
温暖
军旗,又见军旗。
蓝底白边,凛冽飘摇,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勇猛果敢”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和印象中仙道素来的作风似乎大相径庭啊!
藤真的眼前忽然浮现出穿着便服、慵懒地在河边钓鱼的仙道和穿着朝服、勤奋地在书房中批阅奏折的仙道。
不知穿着铠甲、威严地在营帐内坐镇军中的仙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藤真健司?你还回来做什么?”甫自心底泛起的一丝笑意冷不防被冰冷的呼喝声打断。
十步外,一身戎装的越野将军负手而立,冷然睥睨。
“哎呀!这不是仙道陛下身边的红人,侍卫长藤真公子么?”越野身边,一个丰姿冶丽的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动听的笑声。
醉仙居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湘北军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折扇轻摇,正是彩子。
“哼,什么红人,陛下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
越野是对的,这一点藤真早就知道了。
任何拥有与一国之主几乎对等地位的人,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我是回来请罪的。”
“你何罪之有?”
“回陛下,相田彦一受高头所迫,入宫盗取机密,藤真身为侍卫长,竟然失察,此罪一;相田彦一年幼无知,藤真没有管教好属下,以致铸下大错,此罪二。藤真愿意领罪!”
仙道略一沉吟,目光已越过藤真,落到跟在他身后跪着的相田姐弟身上。相田彦一毕竟还是个孩子,见状立时冷汗涔涔,吓得发起抖来。
——也罢,这件事是应该处理一下了。
“池上将军拟旨!高头力里通海南,犯上作乱,现已伏诛。自今日起,凡曾受高头胁惑,愿重归陵南军,誓无逆反之心者,一律赦免!”
“是!”
相田弥生闻言大喜,见彦一仍在发愣,忙摁倒弟弟起誓谢恩。
仙道早就想过,高头虽死,他所率卫教军残部仍有千余人在各处流窜,这些人既无意投奔海南,又不敢回到陵南,发展下去会成为一股不安定的力量。与其留在日后费心剿杀,不如尽早收编,让他们将功赎罪!可是要如何取得这些人的信任?相田彦一既至,问题便迎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