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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绅士盗贼拉莫瑞-第47章

小说: 绅士盗贼拉莫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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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午饭吃了阉鸡,”金说,“他吃了鱼肉卷。那是我们最后吃下的东西,我一点事儿没有。”

“艾奥诺的尿啊。鱼肉卷。肯定比他想要的还新鲜,我敢打保票。”

“安杰斯,”洛克哑声说道,同时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伸向小巴萨维,“别……别丢下我。我还能去。我还能打。”

“诸神啊,算了吧,”安杰斯使劲摇了摇头。“你病得很重,拉莫瑞。我想你最好看看医师。你叫医师来了吗,坦纳?”

“我还没找到机会。我拿来了桶,打一开始就忙着照顾他。”

“哦,继续吧。你们俩都留下。不,别生气,金,你显然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你留下照顾他吧。抽空找个医师来。”

安杰斯轻轻拍了拍洛克露在毯子外面的肩膀。

“我们今晚会搞定那个杂种操的,洛克。别担心。我们会把他彻底解决。等这些事处理完了,我就派个人来看你。我会跟爸爸讲清楚,他能理解。”

“拜托……拜托。金能扶我站起来。我还能……”

“别啰唆了。你他妈站不起来。你病得像条泡在酒瓶里的鱼。”安杰斯退到门口,在他矮身出去之前,又冲洛克深表同情地挥了挥手。“如果我能亲手抓住那个杂种,就替你揍他一拳,洛克。好好歇着吧。”

房门应声关闭,屋里又只剩下洛克和金两个人。

4

漫长的几分钟终于过去。金打开朝向运河的窗子,借着闪烁伪光向下望去。他看到安杰斯和手下人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快步走过维阿·卡莫尔拉赞河上的猫桥,进入兵工厂区。安杰斯连头都没回一次,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和距离所吞没。

“走远了。要我帮你……”金说着转回头。洛克已经从床上挣扎起来,把水泼在炼金灶石上。他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瘦了二十磅。这很让人担心,因为洛克没有二十磅多余的体重。

“好了。今晚最不复杂最不重要的工作已经结束。加油,绅士盗贼团,”洛克说道。他把一个玻璃水壶放在灶上,石头反射的光芒照亮了他的面容。老了十年?更像是二十年。“现在该喝茶了,诸神慈悲,它最好跟紫粉末一样管用。”

金·坦纳扮个苦相,抓起两个盛满呕吐物的木桶走到窗边。伪光正渐渐衰落,闷热的刽子手风越吹越劲,随之而来的黑云像一片低矮的天棚,从五塔后方飘过。今晚所有月亮都会被这些浓云吞没,至少有几个小时黯淡无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城中闪亮,就好像有一位不知名的珠宝匠把他的货品码放在黑布柜面上。

“杰赛莉娜的小药末似乎把我过去五年吃掉的每顿饭都勾出来了,”洛克说,“我现在能吐的就只有赤裸裸的灵魂了。你把那两桶倒掉前,帮我看一眼它是不是漂在上面,好吗?”洛克用颤抖的双手把干燥的萨默内松树皮碾碎,放入水壶。他已经没力气鼓捣正经茶水了。

“我想我看见它了,”金说,“也是个污秽扭曲的小东西。把它倒进海里,对你有好处。”

金朝窗外飞快地瞟了一眼,确保在这批恶臭大礼包的落点上没有舟船驶过,然后直接把这两个桶扔出窗外。它们砸在七十多码下的灰色河面上,发出很响的泼溅声,但金·坦纳相信没人注意,更没人在乎。卡莫尔人经常把恶心玩意扔进维阿·卡莫尔拉赞河。

金看到木桶沉入河底,随即打开一个暗橱,拿出他们的伪装道具——廉价的行者斗篷,两顶不知用什么皮子制成的塔尔·维拉宽边帽,还泛着腊肠肠衣似的油光。他把一件褐色斗篷披在洛克肩上。洛克感激不尽地抓着它继续发抖。

“你眼神里又透出那种母性光芒了,金。我看起来肯定像坨被捶烂的狗屎。”

“实际上,你看起来像是在上周被处决了。我不想这么问,但你确定自己还能干得了吗?”

“不管我是什么德行,也得撑着。”洛克把斗篷一角裹在右手上,拿起那壶半沸的茶水。他知道这玩意的最佳居留地应该是自己空荡荡的肠胃,便抿了两口,然后连皮带水都吞下肚去。“呃,这东西尝起来就像有人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我最近又惹杰赛莉娜生气了吗?”

他的表情非常别致,好像面皮试图自行卷起,从骨头上脱离。但他继续把药水灌进嘴里,强忍着将湿腻粗砾的树皮粉末吐出来的冲动。金·坦纳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形,暗自担心洛克如果再吐一次,恐怕整个人都要垮了。

几分钟后,洛克把空壶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我现在就盼着等这摊烂事结束后,跟灰王好好谈谈,”他轻声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都是哲学问题。比方说,‘被一根绳子系住蛋蛋,再挂到窗外的感觉如何呢,杂种操的?’”

“听起来更像是医学而非哲学。何况你也说过,咱们必须等驯鹰人离开再动手。”金·坦纳的语气沉稳镇定,不带任何感情。每当讨论起游荡在审慎和理智边缘的计划时,他就会用这种语气。“可惜咱们不能在黑巷里伏击他。”

“不能给他一秒钟的思考时间,不然咱们就输定了。”

“只要在二十码之内,”金思忖道,“这一斧子扔过去,连半秒钟都用不了。”

“但你我都知道,”洛克一字一顿地说,“咱们不能杀盟契法师,否则谁都活不过这一周。卡泰因会拿咱俩杀鸡儆猴,再加上卡罗、盖多和小虫儿。这条出路可一点也不高明。相当于慢性自杀。”

洛克盯着温度渐渐退去的灶石,不断摩擦双手。

“我想知道,金。我特别想知道。别人被咱们骗倒后,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在咱们拿到战利品,脱身跑路后,他们也是这样束手无策。”

等灶石上的光亮又黯淡了几度,金才开口。

“我想咱们早就达成共识了,洛克,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仅此而已。现在开始纠缠这种事,真是蠢到家了。”

“纠缠?”洛克就像刚睡醒似的眨了眨眼,“不,别误会我的意思。只是这种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很别扭。‘无路可逃’是给别人准备的,而不是绅士盗贼团。我不喜欢落入陷阱。”

洛克猛地打个手势,金·坦纳把他拉了起来。金不知道起作用的是药茶还是斗篷,反正洛克已经不再发抖。

“没错,”洛克说起话来又有了底气,“一点没错,绅士盗贼团可不一样。赶快把这件烂事搞定。等我跳完那段小步舞,咱们就可以好好想想,该拿咱们最喜爱的灰衣兔崽子和他的宠物法师怎么办。”

金露齿一笑,把拳头捏得嘎巴作响,接着又将左手伸向背后。这个习惯动作是在确认恶姐妹们是否为今晚的节目做好了准备。

他问洛克:“你肯定自己可以走藤蔓大道吗?”

“再肯定不过了,金。见鬼,我现在比刚喝下药时又轻了不少。对我来说,往下爬是今天晚上最容易的任务。”

5

断塔西侧从头到脚全是棚架,正下方是一条狭窄小巷。木头格子环绕在每扇窗户周围,上面挂满坚韧老藤。尽管爬起来有点困难,但这条路可以彻底避开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致命失误”中的数十张熟面孔。所以绅士盗贼们经常走这条藤蔓大道。

断塔顶楼朝向小路的窗子突然打开。洛克和金·坦纳那间套房里的灯火早已熄灭。一个庞大的黑影钻出窗户,爬上藤蔓格架,一条较为矮小的人影紧随其后。洛克强忍住胃部的阵阵恶心,用右手使劲攥住木格,另一只手轻轻关好头顶的百叶窗,随即向下爬去。刽子手风从咸湿黑暗的铁海吹来,带有沼泽和农田的气息,用无形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帽子和斗篷。

两人一步一步向下爬去,时刻确保手脚扒牢。金·坦纳始终跟洛克保持着两三尺的距离。六层的几扇窗子关得严严实实,屋内漆黑一片。

五层的百叶窗周围透出丝丝琥珀色光线。两人没有多话,同时放慢速度,尽量蹑手蹑脚地继续往下爬。尽量让自己变成漆黑夜色中不起眼的一片灰斑。

金刚爬到五楼窗子左边,那扇窗户就突然向外敞开。

一扇折叶窗板撞在他背上,金吓得几乎松了手。他使劲攥住木条和藤蔓,扭头朝右望去。洛克起初没有察觉,一脚踩在他头上,但很快就把自己拉了回去。

“我就知道没别的路可走,你这没人要的臭婊子!”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棚架猛地震动起来。有人钻出窗户,摸索着爬到他们侧下方的藤蔓上。一个黑发女子把头探出窗户,本想回骂两句,但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了金的身影,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又引起了下面那人的注意,他的块头比金还壮。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那人惊呼道,“你们在窗户外面干什么呢?”

“取悦诸神,老粪球,”金踹了两脚,想把新来的往下捅捅,但没成功。“能劳驾你再往下点吗?”

“你们在这扇窗户外面干什么,啊?你们想要偷看?你们还是偷看我的拳头吧,舔鸡巴的玩意!”

那人闷哼一声,往回爬了两步,揪住金的双腿。金把他一脚踢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周围旋转,连忙抓住棚架,保持平衡。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天空,还有五十尺下湿漉漉的黑色碎石地。要是就这么掉下去,【。52dzs。】谁都会像鸡蛋一样摔个粉碎。

“你们所有人,从这该死的窗口滚开。马上!费伦茨,看在莫甘蒂的分上,别管他们,赶快下去!”那女人大声叫道。

“妈的。”洛克嘟囔道。他还在窗口左上方几尺远的位置,那条如簧巧舌刚才暂时被惊得举旗投降,现在终于恢复正常。“夫人,您给我们今晚的行动添了不少麻烦,所以在我们进屋去给您添麻烦之前,请劳驾塞好您那见鬼的瓶子,关上这该死的窗户!”

女人惊骇地抬头看去。“有两个?你们所有人,下去,下去,下去!”

“关上你的窗户,关上你的窗户,关上你他妈的窗户!”

“我要把你们这些吃屎的家伙全宰了,”费伦茨怒气冲冲地喝道,“把你们从这该死的地方扔下……”

一阵寒彻骨髓的断裂声陡然响起,木棚架在吊在上面的三个人身下抖动起来。

“啊,”洛克说,“啊,这就对了。真是感激不尽啊,费伦茨。”

绚烂多彩的粗口风暴从四张嘴里喷薄而出,到底谁说了什么话已是永不可解的谜团。两个谨小慎微的人显然是这片棚架的极限,在三个毛手毛脚的莽汉重压下,它开始从石墙上断开,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费伦茨屈服于重力和常识,以最快速度向下滑去,手心蹭得发烫,上方的棚架也随之剥落。在他距离地面二十尺时,架子终于支撑不住,翻倒下来将他砸入黑黢黢的暗巷。那人很快就被藤蔓和木框埋了个严严实实。在下降的过程中,他扯掉了至少三十尺棚架,断口就从金·坦纳悬在半空的双脚下方开始。

洛克毫不迟疑,直接往右一荡,落在五楼窗台上,用鞋尖捅开嚎叫的女人。金·坦纳慌手慌脚地向上爬了两步。因为百叶窗挡住了通向窗口的直接路径,而且身下的棚架也逐渐从墙上剥离,金只能动作笨拙地荡过窗叶,摔进屋里,把洛克也带了下去。

他们最终落在硬木地板上,斗篷和衣服缠作一团。

“从那该死的窗子滚出去,马上!”女人尖叫连连,而且每说一个字就朝金的后背和肋腹踢上一脚。幸亏她没穿鞋。

“那就太傻了,”洛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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